一个真正的装货,大概率最受不了的就是碰见另一个装货。
这对尤物来说,简直是最直接的宣战。
这世上他在之处,只能他来显眼,谁要试图夺去他一丝风华,都会被他视作最高规格的挑衅。
这完全忍不了,于是他也发光了。
雪白大日于九彩天梯之上煌煌升起,仅是一瞬便跨越了登天距离来到了极天之上,它与紫色大日遥遥对应,显然是准备比一比谁更能装了。
啵~~
白莲朵朵凭空绽开,铺满了天帝洲的天穹,白华缭绕荡漾开来,无人可挡无人能阻。
目之所及的天下在顷刻间二分,一边紫气蒸腾,一边白华漫天。
而交接处,裂缝不断漆黑频现,已如水火,有仙山神河突兀被磨灭崩毁,有古城村落在不知不觉中化为齑粉,天帝洲各处都出现“天灾”。
两人都未出手,只是适当的散出了自己的些许气息,但即便是如此,也已经有数之不尽的生灵为两人的装逼买了单。
“唉……….”
紫色大日中当先传出叹息,
“生灵涂炭非我所愿,道友,收手罢。”
“蝼蚁便要有蝼蚁之觉悟。”
雪白大日清冽而冷漠,
“他们最应该学习的不是道法,而是放下执着,看清楚这世道永远都只为少数生灵服务。”
“此言不妥。”
紫色大日还在叹息,
“修道应有慈悲之心,行之愈深,责之愈重。”
“道本无情无相无根无尽,妄言慈悲岂不可笑?”
雪白大日依旧淡漠,
“又或者,这建在众生头顶极天之上的堂皇道场,这苟且苍生难以攀爬的天梯与不容反抗的统摄,便是你口中之慈悲?”
“虚伪!!!”
咚!!!
冥冥道音响起,白华漫天肆意张扬,紫气开始收缩退散。
天下大惊,帝尊大人,竟失利了!
墨色神月里,太阴离尘瞪大了那双威严凤眸,这家伙,变化真的好大。
“道友此言差矣。”
紫色大日依旧平和,不急不缓,
“天下需要规则,若无规则,才是真正的灾难。”
嗡!!!
随着他的言语,紫气舒展,天下再度二分。
“…….哈哈哈哈哈……..”
雪白大日大笑,笑声清冽传遍天帝洲,
“若规则便是高高在上的统治,那我宁做屠刀,送这天下去死!”
咚!!!
白华激荡,遮天蔽日,紫气再度被狠狠压制。
紫色大日再不言语,至此,天下寂静。
两人似乎在论道论心,又似乎在暗暗较劲,很多人瞧不明白,谁错谁对更是无法分辨,但能看出来的是,这雪白大日,似乎远比紫色大日执着。
是因为那一抹无所顾忌的自私与淡漠吗?
心中连天下也无,难道不是真正的大自在之心?
“道友固执,难说难论。”
许久后,紫色大日终于再度开口,
“不过道友即来,想来是做好了准备,你斩了我仙庭之仙,此事………”
“来干我。”
雪白之仙打断了紫微言语,
“紫微你听好了,本尊想杀谁就杀谁,要不就滚回你的帝宫装聋做瞎,要不就来干我,本尊面前,收起你的虚伪,若真惹得本尊不快,本尊连你一起宰!”
“道友,修道还需踏实些好,步子迈得太大不一定是好事。”
紫色大日最终这般开口,随即不再言语。
天权走了出来,脸色冷漠,
“你也配与帝尊叫嚣?先过本君再说罢!”
见得此幕,众人默然摇头,雪白之仙势单力薄,尽管猖狂洒脱,终究还是吃亏。
太阴仙君往前走来,但被紫色大日阻止,可以听得出来,这位始终平和的帝尊言语中第一次带上了些许情绪,
“太阴,罔顾大局,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太阴仙君停步了,神月隐晦,难见其容。
雪白之仙不语,雪袖轻拂捏了印诀,莲瓣散落,化作太白之剑斩下。
一剑,紫光暗淡。
再斩,星辰破碎。
三回,星君落尘。
“废物。”
雪白大日中声音愈发清冽,满是无所顾忌的鄙夷,
“本尊还有三十三剑未出,你便躺下了?”
“此等资格,也配狗吠?”
说话间他随意招手,撇出的三瓣莲叶开始回返。
天权星君未死,四分五裂躺在云海上仰望天穹,正在怀疑仙生。
恍惚间,他残破的眼睛看到天上有苍青天光荡来,缠住了那三瓣莲叶,让其难以回返。
他一惊,艰难转头看向云海深处。
不知何时,一条苍青天道已然铺开,有苍青神话自天道那一头而来,模糊而浓郁,像是纠缠着万古不化的宿命。
她踩踏云海离道九寸,完美无瑕,任何一处,都是完美无瑕。
她一点也不张扬,但天不允许她低调,天地之力自主为她服务,占满天帝洲的白华与紫气中,一抹苍青色天光硬生生闯了进来,无人能阻其半分威势,也无人能掩其半点风华。
“空桑祈仙,见过白家公子。”
女仙立于苍青天道之上,朝着雪白大日点头致意,她拘留着三瓣白色莲叶,毫不费力,
雪白大日顿了顿,散了。
雪白之仙走出大日,走向苍青神话,他亦是功参造化,行走间天地为其凝出雪白天道,纯净而飘渺。
两道相接,却并无任何动静,超乎意料的和谐。
两仙站在各道尽头,相距不过三丈。
雪白之仙就这么看着苍青神话,看了许久许久,而后他点头,认认真真一丝不苟,第一次给人回了礼,
“白家白煌,见过祈天之仙。”
“白煌…….”
苍青神话皱眉,小脸凝重眸子恍惚,
“这名字,为何我竟有一丝熟悉?”
思而无果后她回神,重新看向眼前的雪白之仙,这个男人是连她也没有见过的清美俊雅,实在是赏心悦目,加上他今日表现出之实力,绝对称得上风华绝代。
她非常肯定她没见过这人,但又为何会有那种难以言说的恍惚之感?
她也看的认真,看了看,她第二次张了小嘴,
“白煌公子,你我是否见过?”
白煌闻言一愣,狠狠皱了眉头。
这白六六,属实有点逆天了。
这他妈也能行?
你在伟大的白尊面前开挂呢?
不愧是玩天命的,实在是太有生活了。
他此刻甚至怀疑这些仙妃在他面前还在藏拙。
他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我们当然见过。”
“啊?”
这话一出,饶是祈天之仙也懵了,难道真是她修道恍惚中错过了某些人和事?
“真的?”
她追问,
“在何时何处?”
“在夜深时我的梦里。”
雪白之仙脸不红心不跳,有理有据,
“那时那处,你我缠绵悱恻,恩爱极了。”
第六仙妃:???
众人一麻再麻,瞬间遭受无尽暴击伤害。
你他妈冒犯仙庭冒犯帝尊也就算了,你敢冒犯我祈仙大人试试!
不仅是众生难受到想死,就连云海之上也不平静,尤其是某轮紫色大日与某轮墨色神月,似乎都在某刻熄灭了一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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