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殿下?
舒名唯微微一愣,对面的三殿下明显也是一僵。
目光下移,舒名唯看到了暗曳。
很好。
目光骤一触及,两人各出一拳,直震得这殿堂都颤了三颤。
拳上力道惊人,两人都被震退数米,舒名唯目光一沉,再次出拳。
这一拳比刚才,只强不弱。
三殿下右腿后撤一步,握拳,出击。
砰——
拳风肆虐间,殿内金柱都被轰出数道缺口。
舒名唯挑了挑眉,灵气灌注右臂,再出一拳。
三殿下却不与她硬碰硬,身形飞速撤开,拔刀。
舒名唯知这黑刀锋利,不给他拔刀的机会,一拳击在刀柄,抬脚反踢。
三殿下挨了这一脚,连连后退数步,出掌间又是数脚踢来。
砰砰砰!
两人在殿内过招百回合,终于听得“铮”的一声,暗曳出鞘,火星四射。
轰——!
一声巨响,黑刀被架,三殿下愕然,暗曳何其锋利,居然挡住了。
定睛一瞧,是一把玉骨扇。
晶莹剔透,光滑细腻,好扇。
这一刀劈下,不止是三殿下诧异,舒名唯也睁大了眼,这扇子竟如此坚牢。
两人较量正酣,忽的有第三股灵气波动,直直朝着她二人轰击过来,那般威胁之力,饶是舒名唯也心头一颤。
有人偷袭?
舒名唯眼疾手快,一脚踢在三殿下肚子,将人踢飞的同时借着这股力量倒退开数十米。
轰!
下一秒耳鸣骤起,只听咔嚓一声,一柱轰然断裂。
这一击的实力,可想而知。
三殿下顺势滚地而起,抬眼间殿门口覆下一片阴影。
“哎呀,没打扰两位的兴致吧?”
戏谑轻笑自门口传来,不容忽视的轻蔑。
舒名唯偏头,是一黑袍人,从头黑到脚,只有面具呈金色。
黑袍人抬脚进殿,目光落在舒名唯身上,准确来说是她手中的玉骨扇上。
“哦~玉骨扇居然在你手里,那个废物果然是死了。”
黑袍人唯一露出的那双眼里,除了嘲讽还是嘲讽。
他微扬着下巴,眼皮半垂,气势凌人。
舒名唯捏紧了手中的玉扇,心中也是没底。
他的实力是真一境,可散发出的气息却又超越了这一境界,更强,更凶悍,也更内敛。
直觉告诉她,走为上策。
三殿下也觉出威胁,与舒名唯遥遥一望,眉头微压时,一刀赫然斩出。
几乎是同一时间,玉骨扇撑开,一扇寒冰封。
“哼,雕虫小技。”
黑袍人鼻间轻哼,唇齿微启,一动不动。
他就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地,暗曳与冰龙却是被一股无形屏障屏蔽在外,始终难以近前。
还不待舒名唯二人惊讶,眼前忽的一震,冰龙瞬间崩裂,暗曳也脱手而出。
这一击本该惊天动地,事实是悄无声息。
舒名唯甚至怀疑是自己失聪了,四周静的出奇,什么声音都无法入耳。
此时此刻根本来不及思考,借着神游稳住身形,舒名唯条件反射般挥出第二扇。
层峦叠。
轰轰轰!
大殿内陡然屹立数座峰峦,将对面渗人的目光隔绝,舒名唯还待挥出第三扇,手腕忽的一紧,顿感脚下飘忽。
“不必恋战,撤。”
三殿下不知使了何等灵技,舒名唯再次眨眼时已不在刚才那座殿内。
外界看去,只有恢宏雄伟的一座殿宇屹立,进到里间,却是无尽空间。
一殿叠着一殿,根本没有尽头。
脚掌落地,是和刚才那殿堂一模一样的所在,唯一不同之处是一株直抵房顶的巨树。
“梧桐树!”
舒名唯也顾不上是在逃命了,两眼睁得大大的,盯着巨树直哇哇叫。
“出息。”
三殿下侧目,十分嫌弃她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吵吵,快,把它拔了。”舒名唯对这埋汰之言充耳不闻,一把将吵吵从储物戒薅出来,甩出去。
吵吵啾啾叫着,还没搞清楚状况就撞上了树枝,脖子都撞歪了。
正要发火,钻入鼻间的清香让它立时将怒火抛至九霄云外。
哇,好舒服,好香,好有诱惑力,想要。
舒名唯在树下研究了会儿,根太大了,树干太粗,拔不起来。
而且,若是拔了此树,只怕这殿也要毁。
“两位这是要跑到哪里去?”
正思忖间,熟悉的声音再次入耳,舒名唯和三殿下皆是一愣,这么快就追过来了?
“吵吵,走。”
丝线抛出,缠上吵吵的肥腿,眼前一花,再睁眼时雾气缭绕,一池温泉正冒着热气。
舒名唯只来得及看到池中荷花,再睁眼时又到了梧桐树前。
“不好,又追来了。”
舒名唯一把薅下几片梧桐叶,眼前一闪又一闪,不知穿梭了多少房间。
三殿下明显都喘粗气了,额上也冒了汗。
舒名唯倒是不觉吃力,淡淡道:“为什么不往有人的地方跑?”
三殿下:“……”
“上次在天上秘境我碰到一人,他抹额上有一颗宝珠,人死珠毁,所以我猜测他身上也有一物,是与性命相连,待会打起来的话你可以试探一二。”
接连穿越十数个房间,终于在一殿内遇到活人。
舒名唯眼疾手快,拉着他躲在金柱之后,布阵隐藏气息。
远处激战者,分别为姜伯之女,姜姒,姜约,何伯独孙,何欢,谭伯之子,谭高,谭商,于侯之女于玥,章侯之孙,章毅,吕侯之女,吕浅浅。
除了这几位少爷小姐,她们身后还跟着不少侍从,皆是真一。
就算那黑袍人再强,也未必能在群战中全身而退。
就在舒名唯藏身的下一刻,这殿内空间微微波动,黑靴自一柱前踏出,紧接着是黑袍,金面具。
舒名唯与三殿下进殿的瞬间便有人察觉异常,抬头看来时,只看到黑袍人现身,便想当然的认为是此人也想分一杯羹。
于是内战停止,一致对外。
“哟,还有只黄雀,亏得我们打这么卖力,可别被人一锅端了才好。”
说话的是谭高。
黑袍人目光游走,锁定了一根金柱。
舒名唯正在找他的弱点,猝不及防与之对视,差点扭头就跑。
好在他并未点破,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开口时仍旧是高高在上,蔑视群雄:“嗯,不错,侯、伯后人基本上是聚齐了,那就先解决了你们,再去抓暗处的老鼠。”
一言激起千层浪,这些天骄自出生起便鲜有对手,也从未被轻视过,听惯了赞扬之声,这蔑视之言便逆耳至极。
“大言不惭!”
“狂妄!”
“好大的口气!”
“找死!”
霎时间,水、火、电、刀,枪,戟……充斥整个殿堂,灵威大盛,杀意十足。
黑袍人嗤笑:“不堪入目,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