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
黑色长裙,身材凹凸有致,脚下踩着一双同样是黑色的平底鞋。
纤细小腿,白皙脚背暴露在空气中。
颜貌绝美,身姿高挑。
罗开平一眼认出,这个人就是当初让母亲死而复生的神秘女子!
“哪来的贱货,也想挡我儿子儿媳的好事?”
平妈怨意滔天,满心躁郁。
山本未来来时,她已经死了,等她‘活’过来时,山本未来已经走了,因此,她并不认识山本未来。
但她已经在罗开平眼中看到顺从,不想再横生任何枝结。
“给我死!你也给我死!”
随着尖锐凶戾的苍老声音响起,青灰色的愤怒狰蟒再度出现,暴起欲杀人!
手臂,直朝山本未来抓去。
风驰电掣,带着锐利破风声,速度快的肉眼都难以捕捉。
“小心!”
罗开平脸色巨变,失声提醒,眼眸中满是急切。
已经死了一个人了!
他不想母亲手上再沾染无辜人的鲜血!
可事物轨迹并不会因为个人意志发生改变。
顷刻间,平妈的手掌已经来到女人身前,女人像是吓傻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绝望,不忍,在罗开平眼中绽现,他痛苦无比,心如刀绞,仿佛已经看到女人被洞穿胸膛掏出心脏的惨烈模样。
就在同一时刻。
山本未来动了。
她轻盈的抬手,带着股温柔女子下意识收拢整理头发的松弛感。
两只手,一急一缓,一快一慢,形成鲜明对比。
在平妈的攻势下,她的动作显得笨拙,就像被摁下慢放按键一样。
可偏偏在平妈的手来到她身前时,恰好被她一把抓住手腕,一寸不长,一寸不短,恰到好处。
“嗯?”
平妈脸上的怨毒残忍,在此刻滞住。
她不信邪,想完成掏心。
可女人的白嫩柔荑,就好像变成了一道钢铁大闸,牢牢钳住,近在咫尺的胸口被无限拉远,变得遥不可及。
“这,这怎么会这样?”
平妈呆愣,眼皮耷拉的三角眼都瞪大了几分,眼眸里盛满难以置信的错愕。
山本未来精致的小脸,绽开一抹轻蔑笑意。
“豚犬之流,也想噬主?”
“可笑。”
“低劣尸妖,还没有和造物主动手的资格…”
对普通人而言,平妈是难以抵抗的大凶之物。
可在二代僵尸面前,众生平等,平妈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毕竟,平妈不过是她兴趣使然,随手制造出的,玩物般的存在。
其赖以逞凶的能力源泉,不过是她身体里,一滴无关紧要的鲜血……
山本未来平静道:“尘归尘,土归土,把你的力量源泉,还给我…”
随着声音落下,平妈好像感知到危险将近,先前残暴怨恨到不可一世的心间,多了几分惶恐、不安。
“放手!给我放手!!”
“唉哟,造孽了!贱女人要杀人!快来人!”
“报警啊!抓杀人犯了!!!”
平妈疯狂挣扎,厉声求救。
她不知道的是,整层楼在山本未来到达时,就已被尸气封锁,就算她叫破喉咙,也没人能听得到。
更没有人能够救她。
随着山本未来心念一动,平妈只感觉胸口一阵绞痛,像是一把刀扎进心里搅合,又像是某些深深扎根心脏的东西,要从中剥离破出。
总之。
痛不欲生、肝肠寸断!
“啊!!!啊!!啊!!!”
“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不要再弄了!!”
平妈撕心裂肺的痛呼求饶,青灰色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一道道皱纹沟壑凭空横生,星星点点的老年斑随之出现、扩散,并向腐烂发展。
心中的不安与惶恐,随着身体发生恶化异变化作如海啸般的恐惧,占据了她的整个内心,在其中肆虐,心如刀绞。
污浊的眼泪、鼻涕沿着脸上的沟壑滑落,形若恶鬼。
她哭,她叫。
没有一个人现身。
见此情形,平妈满是痛苦、恐惧的眼眸在走廊中扫视。
最终落在罗开平身上。
“救妈!帮妈报警!”
“儿啊,妈真的好痛啊……”
她声音悲戚,哭腔极重。
罗开平一个大孝子,哪抵得住这个。
‘噗通’一声跪倒,朝着山本未来连挪带爬,卑微狼狈的就像一条刚从水里爬出来的流浪狗。
“小姐,不!恩人,恩人我求求你,饶我妈一次吧,她也是一念之差,她,她以后会改的,我一定会看好她,不让她再害人了。”
“求求你,恩人我求求你。”
爬到山本未来脚边,罗开平就要去抱山本未来的大腿。
在他眼中,山本未来无疑是善良阵营的。
不然不会见他伤心就救活他妈。
而这一招,对善人最好用了。
就像小时候妈妈打他,每次只要抱着妈妈的大腿求一求,妈妈就会心软停手。
可他忘了,山本未来不是他妈。
更不在善良阵营。
迎着朝大腿扑来的罗开平,山本未来眼帘都没抬,抬腿就是一脚:“一条懦弱的野狗也敢对我指手画脚,杀你妈没杀你是吧?”
“给我滚!”
罗开平的身体,应声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的砸在地上。
“噗~”
“噗!”
气道乃至整个胸腔,火辣辣的疼,鲜血像是不要钱,大口大口的喷出。
“你敢打我儿子?!”
平妈瞪大双眼,因为痛苦而扭曲的面容变得更加狰狞,朝山本未来爆冲而去,身形快的像是化作一道激射的灰影,“死!我要你死!!!”
面对她的暴怒,山本未来只是面无表情的望着,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平妈正在快速腐朽的身体,在她的视线中越来越近。
当她来到山本未来面前时,整个人像是如遭雷击,猛地顿在原地。
身体像是化作雕塑,一切的情绪,都定格在了扭曲的脸上。
在她的眉间,赫然出现了一滴鲜血,正是当初山本未来赐予的僵尸血。
“不要…我不想死……”
“我还没有看到,看到我家阿平结婚生子……”
她发出声音,声音因为唇周、舌头肌肉僵硬而含糊,但话里的恳求、悲戚却溢于言表。
山本未来置若罔闻,只是随意的抬手,这粒寄托了平妈全部希望的血液便被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