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看向了那张写着生辰八字的纸。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我一跳,女孩名叫苏晚,出生时辰是癸亥年,癸亥月,癸亥日,亥时!
四柱纯阴,命格极寒!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要不要那么夸张,李槐的命格在他面前都是个弟弟!
这种命格本就极易招阴祟,若是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横死,简直就是为某些邪门东西量身定做的容器或者引子。
“你女儿生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或者是接触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我追问道。
男人有些茫然的回想,忽然开口说道:“我女儿她是学民族舞的,特别喜欢收集各种传统服饰和饰品。
前一阵子在古镇旅游时,买过一只很旧的红色镯子,说是古董,特别喜欢,天天戴着。
出事后,那镯子不见了,现场没找到,我们以为撞碎了,现在想想,感觉那东西有点邪门。”
镯子?还失踪了?!
“她住的地方你们找过了吗?有没有发现那只镯子?”
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洛天河开口问道。
“当然找了,没有找到,所以才说有点邪门。”
男人苦笑一声。
见我陷入了沉思,他充满血丝的眼睛突然满是恐惧,紧张的看向我问道:“陈大师,你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女儿她是不是不得安宁,会不会害人?!”
“现在还说不好,不过九成九不对劲。”
我没有吓唬他,但也没给他隐瞒。
“这情况你也知道,遗体必须尽快处理,但不能按常规火化,否则可能出问题。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就去办手续,把遗体转移到我这来,费用按特殊流程算。”
闻言,男人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头点的像捣蒜一样:“办,马上办,多少钱都行,只要让我女儿安息,别变成那种邪门的东西!”
男人说完,便一溜烟的跑出门,应该是去市殡仪馆了。
我摩挲着下巴,市殡仪馆那边应该巴不得赶紧送走这个烫手山芋。
但是据我所知,这种遗体相关的转接程序,手续还是挺多的,转移遗体的过程应该会颇费周折。
“你俩怎么看?”
我扭头看向李槐与洛天河。
李槐闻言翻了个白眼:“我就一个端茶倒水的小厮,我能怎么看?站着看呗。”
这吊毛,让他端个水,还搁这叫唤上了。
我懒得搭理他,扭头看向洛天河,洛天河沉吟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没啥看法,也没看出多少东西来。”
“那女孩的性格比李槐还要邪门,但是就没听这男人说这女孩之前见过的邪门事,按理说她绝对有阴阳眼。”
我开口说道。
有些疑惑不解,看这男人的态度,应该不会对我们有所隐瞒,但是为什么一句都没提呢?
“什么?比我还邪门?!”
李槐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他从小就见鬼,每天看见的鬼可能比普通人见的人还要多。
而且由于命格极阴,一生过得极为多舛,之前还差点被院长给卖了当替死鬼。
现在看这女孩一副恬静的样子,他实在想象不出这女孩经历过什么。
洛天河也被惊呆了,虽然刚才那生辰八字,他们两个都看了,但他们两个狗屁不懂,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陈言你跟我说说,她这命格到底咋了?凭什么说比我还邪门?”
李槐有些不信邪的问。
我揉了揉眉心,试图用他们能够理解的话解释:“这么说吧,人出生的年月日时,在咱们老祖宗的算法里都有天干地支对应,蕴含着不同的阴阳五行属性。大部分人都是阴阳混杂,各有偏重。”
“但像苏晚这种年月日时,天干地支全是阴的,就叫四柱纯阴或者八字纯阴,这概率比你中五百万彩票的概率还低!”
我这么一说,李槐可算是明白了。
毕竟他作为一个穷鬼,一直有一个暴富的梦想,所以彩票也没少买。
但是很少回本,最大的一次中了八十块钱,绝大多数情况都是在亏钱。
我又指了指李槐说道:“李槐这小子是日柱时辰偏阴,容易招惹脏东西,而苏晚,她就是站在阴的那一侧!”
“就这么说,有的鬼可能都没有她阴气重!”
“卧槽,那么邪乎!”
洛天河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那她岂不是比李槐还夸张,不得从小见各种各样的鬼!”
“对!”
我确定的点点头,接过话茬:“像这种命格的孩子,婴儿时期可能整夜哭闹,因为看见大人看不见的东西。
稍微大点就会对着空气说话,指着没人的地方说那里有人。
再大些就体弱多病,受惊都是家常便饭!
更严重的甚至会鬼上身,连累一家人都惨死!”
“可是从她父亲的表现,完全没看出来这一点啊。
而且她也不是体弱多病的那种,还学民族舞呢。”
李槐皱紧了眉头。
“没错啊,能学民族舞,那身体素质在普通人中应该算极好了,毕竟大部分人有两下子都容易把自己给扭伤。”
洛天河开口说道。
他作为黑社会老大,揍的人多,对于大部分人的身体素质也就更了解,只能说实践出真知。
“所以说她邪门呢。”
我嘀咕了一句,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就算她成年后会掩盖,看见了鬼也当做没看见。
但是她小时候应该不会那样啊。
她家里人心太大,也不可能把孩子的异常当成体质弱,或者做了噩梦。
毕竟四柱纯阴带来的影响往往非常直观而且频繁,很难完全用科学解释糊弄过去。
最重要的是他父亲那样,也不是那种特别相信科学的人,对鬼神之说还是蛮忌惮的。
刚才吓成那个样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提到苏父,我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们两个刚才留意了没?苏晚的父亲,他的面相什么的。”
洛天河回忆了一下,皱起眉头说道:“看不出太多的异常,就是憔悴和悲伤,但是死了女儿,大部分人都是这个反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