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貌你个大头鬼！”
我扭头狠狠削了李槐一下，而后没好意思的说道：
“这肯定有鬼，还用说吗！那老赵之前就吓得跟孙子一样，你还一直搁那问，非得我把他吓尿你才满意吗？！”
李槐听我这么说，顿时讪讪地笑了笑。
一旁的洛天河皱紧了眉头，也开口说道：
“我感觉这个女尸也没什么恶意，一直敲手指，可能是想传递什么信息吧，”
“都有可能，等老赵把他自己的东西拿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我说。
过了一会儿，老赵抱着一个小旅行包和几样东西就回来了。
“陈大师，这是他当时随身带的包，里面有些衣服和零碎的东西，朱砂，清水，木梳什么的也都拿来了。”
我接过包打开，里面就是几件普通的女性衣物，内衣，还有一些化妆品，一个钱包，钥匙串什么的，以及一个屏幕碎裂的旧手机，已经没电了。
还有一个小小的简易笔记本。
我拿起笔记本，很薄，应该是地摊上买的一两块钱一本的那种，
我随手翻开，前面几页记着一些琐碎的日常开销和电话号码。
字迹还算清秀，比我们几个跟狗爬的似的好多了，
翻到后面，在靠近末尾的几页，字迹忽然变得用力而凌乱，似乎写的时候情绪非常激动！
其中一页用红笔反复涂了几个大字：
“他骗我！都是假的！”
另一页，则写着一行小字：
“下周见面，最后一次，拿回东西，彻底了断。”
最后一页只有短短的一句话，笔记有些虚浮，写的时候像是很疲惫，笔杆子都拿不稳的那种：
“老地方，午夜，希望一切顺利。”
合上笔记本，我扭头看向老赵：
“这里面的东西你们看了吗？”
老赵点点头，“看了，但不太明白。”
他这话给我都快气笑了：
“这明显是有内情啊，你们也不调查调查！”
老赵闻言，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可是没什么好调查的呀，她的死因很清楚，是车祸，甚至还有监控录像，而且死者肇事逃逸了，抓到了就会真相大白，完全没必要调查这里面的东西啊。”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
“而且这东西谁知道写的是干嘛的，可能就是写着玩的。”
听他这么说，我有些无言以对，是我对他要求太高了，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殡仪馆员工，的确不会想那么多。
洛天河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看着那笔记本，摩挲着下巴：
“我看这上面写的，可不像是没事，会不会是感情纠纷，或者牵涉到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
我没立刻回答，而是再次走到女尸旁边，观察她的右手手指，
她一直动的手指指甲上，似乎残留着一些细微的污渍，不像是血，也不是污泥。
“老赵，”我看向在一旁一直惴惴不安的老赵，“他出事时穿的衣服，还有随身物品，都在这里了吗？”
“都带了，就这个包，衣服衣服当时破损严重，而且都是血，按照规定，遗体清理修复后，那些衣服作为重物或者废弃物处理了。”老赵回答道。
“处理了？扔了？”
“是啊，那种情况，我们一般都会销毁。”老赵说着，语气有些不自然，眼神也有些闪烁。
“一般？”我捕捉到了他语气里的不自然。
老赵的额头又开始冒汗，支吾了一下，才压低声音给我们说道：
“其实，其实那衣服有点怪，当时送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
虽然是车祸，但衣服撕裂磨损也太严重了，而且有些破损的地方不太像是单纯的车祸造成的！
尤其是后背肩膀往下一点的位置，布料像是被什么钩子或者尖锐的东西扯破的！
而且那衣服上除了血，好像还有些别的说不上来的味道，不过我当时忙着处理遗体，也没太深究，反正人都没了，衣服也就按程序处理掉了。”
听了老赵的话，我心里也疑窦丛生。
车祸现场衣服破损形态也是判断撞击角度和力度的重要参考之一，如果有明显不合常理的破损，老赵还应该提出来呀，但他选择忽略，恐怕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
这老赵和死者也没有什么关系，根本不可能是别的其他原因，就是想简单省事一些。
“这笔记本里提到的那个老地方，你们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我开口问道。
这次老赵没有一点点的心虚了，摇摇头，诚恳的说道：
“这我们就真不知道了，我能说的已经全跟你们说了，她男朋友我们也只见过一面，就留了个电话，付了点钱，这两天打过去要么关机，要么说忙，要么没人接！”
洛天河有些不耐烦了：“光猜有什么用？这大姐明显是有话想说又说不出来，咱们在这瞎琢磨，不如直接去查查。笔记本不是写着老地方物业什么的吗？前面说不定有线索，或者咱们等等她的男朋友？”
“我感觉她男朋友，就是里面说他骗我的那个他！”李槐开口说道。
“那就更得找她男朋友了！”洛天河一拍大腿，“说不定就是感情纠纷，这女的是被谋害的，伪装成车祸，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吗？！”
一旁的老赵闻言，不由得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说实在的，他感觉我们有些不太正常，不过也不敢说出来。
我没理会洛天河与李槐，翻看着笔记本前面的日常记录，试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除了日常的开销，的确有几个反复出现的缩写或者代号，没有明确的人名，也没有具体地址。
“LL，可能是人名缩写，也可能是地点，倒是这个符号画的跟个咖啡馆似的，旧厂区7号门，这倒像个具体位置，但是全市那么多旧厂区，谁知道是哪一个？”
我念叨着，脑海中一头雾水。
“会不会是城西老国道附近的，毕竟她就死在那里？”
李槐突然灵光一闪，
我看向老赵，他自然知道我什么意思，想了想说道：
“城西老国道附近，还真有一片老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