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揉着太阳穴,感觉有些头疼,刚才也没问清楚到底是哪家戏团子。
现在小翠他们都回家了,也不能再去找他们。
不过想来也是一个大戏团子,我们这儿也不怎么常见,应该也不至于太难找。
“明天先去打听清楚,那对夫妇说是个老戏班子。
城里有名有姓,还能养起老戏服的戏班子的班子不多,明天就分头行动!
洛天河你就养伤,李槐,你去城西那边老剧院茶楼附近转转,顺便问问那些老票友或者剧场看门的老头,说话好听一点。我去找张强,他路子广,或许能查到更具体的登记信息。”
我吩咐完,李槐点点头,洛天河倒是有点不乐意了。
“我这就是小伤,也不碍事!更何况明天是来文的,又不是武的,有点伤怎么了?到时候还能博取同情心,让他们把戏服给我们呢!”
洛天河不愿意闲待着,开口说道,我一听他说的也是,还真有几分道理。
计划就这么定下,后半夜我们去里面睡了。
虽然前半夜挺折腾,还差点就嗝屁,但是我们睡着的还是挺香,毕竟经历了那么多,人均大心脏。
直到第二天中午我们才醒,随便吃口饭就分头行动。
我直接去了市局,张强正在办公室泡茶,黑眼圈挺重,看起来昨晚是没休息好。
不过他经常这样,毕竟这座城市可不安生,经常有各种各样的案子。
听我说明来意,他皱了皱眉:
“老戏班子修补旧戏服,最近没接到相关报案啊。不过你说的这个特征,我倒是有点印象。”
说着他敲了敲键盘,在电脑上敲敲打打一会儿,调出一份旧档案:
“前两年文化局搞非遗普查,登记过几个民间戏班,有一个叫庆丰班的,好像年头不短了。班主姓吴,据说祖上就是吃这碗饭的。家里攒了不少老行头,地址登记在老城区文盛街那边一个老院子里,不过那是两年前的地址了,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我点点头,这个信息也还是挺重要的。
“对了,你这黑眼圈,昨晚又忙活什么呢?”
张强闻言摆摆手,眼神里透着疲惫和一丝冷厉:
“还是赵有为和那老邪棍的案子,此时正在深挖,牵扯出一些陈年旧事,有些复杂,你们自己也小心点,最近不太太平。”
我点点头,随口说道:
“行,要是牵扯到你们解决不了的邪门事,可以联系我。”
大家点点头,我也没再多问,便离开了市区。
回到殡仪馆没多久,洛天河与李槐也前后脚的回来了。
他俩打听到的戏团子不少,但是大多数都是小戏团子,别说那种传承很久的戏服了,就连正经的都没几件。
不过他们也打听到了,文盛街那边确实有个老院子,经常能听到咿咿呀的吊嗓子和胡琴声。
但是平时大门紧闭,很少和邻居街坊来往,透着股神秘。
李槐那边也差不多,打听到几个老票友,说庆丰班早些年红过,当时也是万人追捧,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不咋地演了。
可能班主老吴脾气怪,守着戏团子也不变通。
不过据李槐所说,那几个老头相当怀念庆丰班的表演,甚至说有些沉醉其中,想起来都手舞足蹈的。
信息都对上了,看起来就这家戏团子。
我们也没多耽搁,稍微收拾了一下,就直奔老城区文盛街。
文盛街窄而长,两边都是一些老建筑,青砖灰瓦的,倒是颇有一番味道。
我们走到这跟旅游似的,洛天河与李槐两个土鳖时不时发出啧啧声。
“话说在这座城市里生活那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还有这种地方。”
洛天河有些感慨。
“呵呵,你不知道的地方多了去了。”
我随口回了一句。
按照地址,我们找到了一个门牌已经模糊的院子。
黑漆木门紧闭,门楣上的砖雕依稀能够看出戏曲人物的轮廓,但已经残破不堪。
门口也冷冷清清的,与一墙之隔的街市简直不像一个世界。
我们不由得对视一眼,面色有些凝重。
像这种和周围格格不入的,我们下意识的就认为住在里面的人不好好相处。
洛天河犹豫了一番,还是选择上前叩门,铜环扣在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等了许久,就在我们以为没人在家时,门突然吱呀一声,拉开了一条缝。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蓝色中山装的老头探出头来,略带警惕地打量着我们:
“找谁?”
这老头面容清瘦,但眼神锐利,一看就不简单。
我向前一步,客气的问道:“请问,你是庆丰班的吴班主吗?”
老头的眼神在我们身上扫过,尤其是洛天哥包扎的手臂和我疲惫的脸上。
他眉头微微一皱,开口说道:
“我是,有什么事?”
“吴班主你好,冒昧打扰。”我尽量让语句显得诚恳,而且这老头看起来挺有文化的,我也不由得说话客客气气,装着有文化的样子。
“我们这次前来,是为了前不久贵班委托丽华服装加工厂修补一件红戏服的事情来的。”
听我说明来意,吴班主眼神猛地一凝,脸上的那股客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戒备:
“你们是什么人?打听这个做什么?”
他声音不由自主的压低,带着警惕,显然是有什么隐情。
看他这副模样,我们知道有戏,也不再虚与委蛇,而是直接开门见山:
“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因为那件红戏服不太干净!接了修补活计的女工王小翠,因此中了邪,差点丢了性命,我们昨晚好不容易把她给救下来。”
听我这么说,吴班主的脸色刷一下就变了。
他握住门框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最终他沉默了几秒,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们一会儿,尤其是仔细的看了看我,忽然侧身让开:
“那就进来说话吧。”
看到这班主就那么被我说服了,洛天河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他还想用自己的伤势,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谴责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