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洛天河完全没当回事,胡有福顿时急了。
他有些急切的反驳,因为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不是的,不只是我,之前那椅子放在厂里一个废弃的休息室。这传闻他们都清楚,有好几个不信邪的年轻观众去试过,只要超过十分钟准中招,轻的时候要好几天,重的跟我一样,缺了条腿,还有一个更邪乎,坐了半小时,梦里脖子被拧了,醒来后就没气了,脖子断了!”
什么?
还闹出过人命?
听到这,我和洛天河李槐不由得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慎重。
而且既然不是他一个人出现这种情况,那就不可能是老年人风湿病的缘故了。
“对了,既然有死人事件,那么警察应该来了吧,后来怎么说的?”
我开口问道。
那老头闻言,顿时苦笑一声,摊开手说道:
“还能怎么说,毕竟是这种邪门事儿,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呗。只是可怜我们厂老板,赔了一大笔钱,本来生意就不咋地,后来厂子都快黄了。”
呵呵,都死人了,而且厂子里还有那么邪门的东西,既然是说厂子快黄了,那就是还没有彻底黄。
这厂子还蛮有韧性的,我不由得在心里吐槽道。
“这椅子那么邪门,还死过人,怎么,你还敢接触,不离得远远的?”
李槐察觉到了不对劲,开口问道。
听他这么问,老头有些心虚,但是想了想,还是跟我们说了实话:
“毕竟死了人,厂里的领导都觉得晦气,想处理掉,但是那传闻大家都清楚,谁敢要这东西呀,这种邪门的物件也不敢随便扔了,万一跟着回家怎么办?!
于是领导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想办法处理。
我就贪那椅子木头好,雕工也不错,想着可能也能卖点钱,就搬回我那小仓库了。
而且我当时想着,我也不碰这椅子,离得远远的,应该没什么事。
可谁知道,自从它进了屋,我那就再没安生过!”
哎,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
这个老头明明知道那东西邪门,不对劲,
但是还是为了钱将它带回家。
最后,不仅瘸了一条腿,而且还来找我们,宁可破财消灾,也要把这些东西给整走。
不过这也不是我们该问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这老头一看就不像是有钱人的样子,估计一笔钱对他的吸引力也挺大。
“怎么个不安生法?”我追问道,此时我心里已经信了九分。
有些老物件,尤其是长期放在阴气重,或者是发生过邪门事情的地方,的确可能沾染不干净的东西,对靠近的人产生影响。
“半夜里似乎总听到椅子嘎吱嘎吱的声音,就如那种老木头椅子被压着慢慢摇晃的声音!”
胡有福眼神惊恐:
“可是我那椅子明明放在墙角,根本没有人动!
而且仓库我每晚都锁,第二天来看的时候,锁也是好好的,没有被人撬过的痕迹。
更何况我那仓库又小又破,谁会闲着没事来偷东西,而且他也不是偷东西,是跑到那椅子上坐着转悠,根本不可能!
最离谱的是,早上椅子周围的地面上还会出现一些湿漉漉的脚印子不大,像是小孩的,就绕着椅子转圈,可我那里根本没有小孩。
还有仓库里养的看门狗,以前凶得很,现在一到晚上就缩在屋里,对着那椅子方向呜呜叫,打死都不过去!”
他喘了口气,一把年纪的人了,说话还带着哭腔:
“陈师傅,我实在是受不了了,那椅子我不敢碰,也不敢烧,扔又不知道该往哪扔,听说你有本事处理这种邪门物件,我求求你。去给看看吧,要是你能处理,我倾家荡产也愿意报答你!”
他说着就要往下跪,我急忙扶住他。
这老头的岁数快赶上我爷爷了,让他给我跪下,那不折寿吗?
“胡师傅别这样,事情我大概明白了,你那把椅子的确有些邪性,这东西留着是祸害,我们也可以跟着去看看。”
洛天河此时也完全没有之前那种随意的态度了,坐直了身子,摸了摸自己受伤的胳膊,嘀咕道:
“专门拧人胳膊腿的鬼,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是什么鬼爱好?”
“不一定是有意识的鬼。”我开口分析道,“可能是椅子本身木质特殊,或者它曾经放置的地方发生过某些事,导致椅子占了几分邪性。”
胡有福听的连连点头,也不由得对我信服了许多:
“对对,陈师傅你说的在理,那椅子我问过更老的工人,好像是建国前从一栋老医院里淘来的旧家具。那医院据说战乱时死过不少人,后来还因为尸体太多没好好埋葬,闹过一阵子瘟疫。”
还有这来头吗?我不由得皱起眉头。
不过这玩意儿最大的战绩就是拧断了一个人的脖子,想来凶也凶不到哪去。
“行,胡师傅,你带路,我们去看看。”我站起身,“洛天河拿上东西,李槐你也跟着,多个人多个照应。”
洛天河活动了一下手腕,去里屋拿他的甩棍和雷击剑。
李槐是胆小,但是现在一个椅子,他能怕到哪去?
更别提还有我跟洛天河了。
他收拾了一个小包,里面装着朱砂、香灰等常用品,也跟着我们上路了。
雨还在下,天色有些阴沉,胡有福是开车来的,开的老年三轮车,有棚的那种。
这车载我们三个大男人也有些挤,我不由得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选择让洛天河开车跟着他。
老头乐开得很慢,再加上路况不好,我们颠簸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来到城北一片老工业区。
这里的厂房大多废弃了,墙壁斑驳,窗户也破破烂烂的。
即使没废弃的估计也快了,工人不多,人气不旺。
“话说为什么在这种地方上班,看起来阴森森的?”李槐忍不住开口问道。
老头苦笑了一声,也不隐瞒:
“我这一把年纪,有个工作就不错了,哪有什么挑的资格。”
说的也是,是我们想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