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个压?”洛天河看着这堆铁疙瘩,有些疑惑的问道。
见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他更加疑惑了:
“陈言,这玩意压上去不得连着褥子带椅子都给压扁了?就跟烧一样,里面邪性的东西出来咋办?”
“不是放上去硬压。”我解释道,“这东西动辄三四百斤,咱们也扛不动。只是用这铁疙瘩的金气做个囚笼罢了,金克木,这椅子是木头的,天生被克。
而且是铁家伙极重,能镇住他乱动,咱们再用钢缆,铁丝啥的给它捆在铁疙瘩上,相当于上个双重保险。就算它还能作妖,也被限制在极小的范围里,害不了远一点的人。”
听我这么说,洛天河才点点头。
李槐闻言也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真的要我们扛那些东西搬到椅子上呢,那不得累死!
而且万一谁一个不小心松了手,还可能砸死人!
毕竟这玩意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钢轴五六百斤,一旦滚起来,那不就是民用二向箔吗?!
谈话间,胡有福已经找来了几圈粗铁丝和一段看起来就挺结实的旧钢缆。
这件事关乎他的小命,他自然比我们上心多了。
见东西来了,我们四人合力先将那捆得严严实实的椅子包裹小心翼翼的抬了起来,塞进了那个最大生铁齿轮中间的轴孔!
轴孔比这椅子连带包裹大,正好能卡住。
接下来这是个力气活,他们用粗铁丝和钢缆绕着这个东西捆了好几圈,又打了几个死结!
我趁他们捆扎的时候,用朱砂在这几个关键的连接处,快速画上符文,能够增强点禁锢的效果。
“行了,暂时应该翻不起啥浪了。”我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感觉后背也被汗湿了。
“但是你也别完全放心,我们这就相当于给毒蛇套了个铁笼子,但它的毒牙还在,只是咬不到人了。这东西放你这儿终归不是个事儿。”
胡有福看着地上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椅子,脸上的恐惧消退,但也有一分忧虑:
“陈师傅,那你到底咋样才能彻底弄没它呀?总不能一直就这样摆着吧,我晚上也不敢睡觉呀。”
“这就要想办法搞清这椅子的来历了。”我捏着下巴沉吟道。
听我这么说,胡有福使劲拍了拍脑瓜子,努力地回想着。
“这椅子是从医院里整来的,但是具体哪个医院,我有点想不起来了!”
胡有福拍着自己的脑瓜子,拍的啪啪响,就跟不是自己的脑瓜子一样,看得我们有些瞠目结舌。
但是很快,他突然面露喜色:“我想起了,叫什么,仁济医院来着,不过那医院现在早就黄了。”
我去,拍脑瓜子还挺有用的。
到时候万一有什么东西,李槐想不起来,我就狠狠的扇他脑瓜子。
而胡有福顿了顿,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道:“而且有种说法更邪乎,据说那椅子不是放在普通病房里的,而是放在一个叫矫正室的地方!”
“矫正室?”李槐听了有些疑惑,矫正室是什么地方?他怎么没听说过呢。
不只是他,我和洛天河也是一脸懵逼,医院怎么还有矫正室这种东西?
那玩意不应该是雷电法王病院特有的吗。
“对,就是矫正室。”胡有福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悸,“我当时想要卖这椅子,然后四处找买家,有个人当时说了一嘴,说谁收这邪门的东西,这东西是之前矫正室里的!
据说那时候医院不止治病,还收一些脑子不好或者行为古怪的病人,这矫正室就是用来给那些不听话,闹腾的厉害的病人上课的地方!”
“说是矫正,但是其实跟上刑差不多,据说把人固定在椅子上,然后各种折磨,以达到他们的目的。有人在那椅子上被矫正过之后,出来后,胳膊腿就不灵便了,就连精神也更差了。”
听到这,洛天河顿时骂了一句:“他娘的,这不就是变相的审讯啊,也不难怪这椅子那么邪性,这是带着多重的怨气?!”
我心中了然,胡有福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要不然这椅子的动静也没法解释。
这椅子上没有一个完整的鬼魂,而是一股强烈的怨气。
“根源恐怕就在老仁济医院的废弃矫正室!”我沉声说道,“想要彻底化解它的邪性,恐怕得去那里做一场法事安抚可能还残留在那里的痛苦怨魂。同时想办法彻底破坏椅子与那地方之间的联系。”
“去那鬼医院?”听我这么说,李槐吓得脸都白了,像这种废弃的医院,闹鬼的可能概率是最大的,而且一顶一的邪门!
“现在就去?”洛天河倒是跃跃欲试,但是他胳膊肘还是酸疼,此时一动胳膊肘,剧烈的疼痛有些悻悻的,“妈的,我的状态也不行...”
胡有福闻言,连忙摆手:“仔细大家舍不得,那地方邪性的很,白天都没几个人敢靠近,晚上去不是送死吗?陈大师,还没有没有稳妥一点的法子?”
不只是胡有福,李槐也不想去那医院,眼巴巴的看着我。
稳妥点的法子,我沉吟,其实也不是没有。
不过不算什么正经法子,算是偏门,叫做厌胜破秽。
是民间巫术和工匠厌胜术的结合,讲究以物克物,以厌破厌。
倒是不难,需要找到一件与目标些邪物属性相克的物件,而且本身带有破煞或者镇压的作用。
然后通过特定的仪式,将其钉入邪物之中,强行破坏内部稳定的怨念结构。
“有是有,”我想到这,缓缓的开口说道,“不用去那医院,但需要找一样东西,估计挺难找的。”
“什么东西?”胡有福激动的问。
“一枚老铜钱,最好是清代的乾隆通宝。而且不能是那种一直收藏的,得是流通很多年,沾染足够多市井阳气的!
铜属金,克木,而且乾隆年间国力鼎盛,钱币铸造精良,带有一定的皇气,能破邪祟!
还有,流通越广,沾染的活人阳气越足,破秽效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