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说,我们三人不由得对视一眼。
到底是在忙什么?连自己爹都死了,葬礼还参加不了。
说不定老爷子就是因为儿子没来才死不瞑目的。
“老爷子走得很突然,但生前身体一直很好。”周文斌突然继续说道,他握着方向盘,眉头紧锁,
“医生说可能是因为情绪激动引发的脑溢血,但老爷子那天晚上一直在书房看书,也没人惹他生气。而且现在生意他也不操持了,不至于因为生意上的事动怒。”
那就奇了怪了,好端端的突然脑溢血。
“书房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我下意识的问道。
“没什么吧,就一些文房四宝,还有书啥的,哦,对了,老爷子最近迷上了收藏,收了些老物件,都放在书房里。”
周文斌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基本上能说的全说了。
“老物件?”一听到这个词,我就顿时警觉起来,毕竟物老成妖的案例也见多了,“都是些什么样的老物件?”
“我也不太懂,就是一些古董呗,字画啊,瓷器什么的,还有几件木雕。”
古董,我脑子里闪过一些不好的联想。
.....
“到了。”周文斌把车开进一个高档的小区,停在了一栋三层别墅前。
别墅是中式风格,青墙白瓦,院子里还种着竹子,环境修幽,一看就很值钱。
但是此刻别墅门口挂着白灯笼,门门上还贴着挽联,一股肃穆的丧葬气氛。
洛天河与李槐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周文斌离我们也挺近,估计说这些话他也能听到,便咽下去了。
不过我猜能能猜出来,他俩肯定是要咒骂资本家。
我们走下车来到院子里,灵堂设在客厅,正中摆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棺材很大气,估计也很值钱。
棺材前供着香烛祭品什么的,几个身穿孝服的人坐在旁边,都是周家的亲戚。
一个个神色惶恐,见到周文明带我们进来,都站起来,但是松了口气。
“陈大师,您看看。”周文斌指着棺材。
我走在棺材前,棺材盖没封,可能是知道我得看尸体,所以故意留了一条缝。
我从那条缝往里看,里面躺着个老人,穿着寿衣,脸色青白,闭着眼睛,应该是他们给阖上的。
但嘴角确实是往上翘,可能也是家属想办法把他的嘴角放下,却做不到,只能做到这样了。
那种笑容不太明显,但我干这行久了,对死人这表情很敏感。
“老人家是什么时候开始笑的?”我扭头看一下旁边守灵的一个年轻人,看打扮应该也是挺近的亲属。
“从开棺的时候,他就这样笑了。”年轻人声音发抖,显然是害怕极了,“而且棺材里一直有声音,像是有人在翻身,这几天把我们都吓坏了,直到昨天打开棺材一看,发现他睁着眼睛,嘴角往上翘。”
和周文斌说的没什么差别,我点点头,绕着棺材走了一圈,棺材是上好的楠木,做工精细,没什么异常。
但当我走到棺材尾部时,突然闻到了一股特别的味道,是香灰,混合着一种纸钱燃烧后的焦糊味。
“老爷子下葬前,有没有人在这里烧过纸?”我问。
“有。”周文斌点点头,“按规矩,每天早晚各烧一次纸,就在棺材前,省得老人家这段时间没有钱花。”
虽然还没下葬,但烧纸也很正常。
我看向周文斌继续问:“除了你们自家人,应该还有别人来过,比如做法事的道士或者别的什么人,在你们这烧东西了吧。”
周文斌听我这么说,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精光。
显然对我的表现极为满意,虽然我名声极大,但是他们毕竟没有见过。
此时心里难免有些惴惴不安。
毕竟万一请来个骗子可就完蛋了,
好在此刻他已经确定了我的本事。
“有的,陈大师,老爷子走后第二天,有一个老道士不请自来,说是老道士的故人来上香,他还带了个纸人,说是给老爷子引路的。”
纸人,
我心里顿时一沉。
“什么样的纸人,仔细跟我讲讲。”
“就是个普通的纸人,大概半人高,但是穿着红衣服,画着脸,老道士把纸人放在棺材旁边,说要陪着老爷子最后一程。但是我们觉得挺邪门,而且红色的东西放在这也不太好,不过老爷子生前的确认识一些奇人异士,我们也没多想。”
“所以纸人呢?”
“还在。”周文不指着灵堂的角落的一个花圈,“就压在花圈下面。”
有守灵的人察觉了我要看那个纸人,于是给花圈挪开了。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那个纸人。
半人高,穿着大红色的纸衣服,脸上用墨画着五官,眼睛,鼻子,嘴巴都有,但是画的很粗糙,透着一股子的诡异。
尤其是那两双眼睛画的特别大,眼珠乌黑像是两个黑洞,直勾勾地盯着棺材。
更诡异的是,纸人的嘴角也往上翘着,和棺材上周永福的笑容差不多。
“这纸人的表情,怎么会?”
“是啊,来时明明是正常的!”
“那老道士有问题,难道就是他害的老爷子?”
“不知道呀,问问大师吧,大师可能会知道。”
随着纸人身上的花圈被人挪开,灵堂顿时变得嘈嘈杂杂的。
什么样的猜测都有,而我皱紧了眉头。
不过有件事让我感觉到有些诧异。
就是这纸人,那老道士明明吩咐就放在棺材前的,可放在棺材前之前有什么异样,守灵的人会第一时间察觉。
棺材里的死人笑,纸人也笑,只要不傻,都能联想到两者之间的联系。
但是他又怎么能预料到这守灵的人的反应,知道他们会把纸人放到花圈下面,让这些人根本观察不到纸人的表情。
我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周文斌此时也脸色大变,如果不是我的到来,他都不知道这人竟然也在笑。
“问题大了。”我盯着那个纸人,语气严肃,“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老爷子根本不是自然死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