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恩人必须留下来喝喜酒!”
“是啊,也不麻烦,添双筷子的事,酒席都是现成的,就等开席了!”
“陈大师,你们不留下,我们这心里也过意不去呀。”
其他村民无论是迎亲的还是送亲的,此刻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劝留。
他们眼神热切,言辞诚恳,丝毫不像作假。
我摩挲着下巴,倒是有些心动了。
这些村民看起来是真的朴实,秉承着有恩就要报的思想,非常想请我们吃一顿酒席。
而且他们说的对,我们的确有些饿了。
我看了一眼天色,现在大概下午三点多,虽然作为酒席有些晚了,但是也不算太晚。
而且特殊情况嘛。
我看了一眼李槐与洛天河,他俩明显也是有些意动。
“各位乡亲盛情难却,既然如此,我们就叨扰一顿喜酒。不过我们身上有伤,恐怕不能久坐,还请你们找个村里的医生稍微处理一下。”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那老头见我们也同意了,简直可以说是喜出望外。
李大壮也露出笑容,“走吧,到时候吃完席,正好还能一块回城里。”
.....
一路上我询问了一番,他们这村里的规矩跟别的地方不太一样。
毕竟是山路,路途遥远,不太方便,
所以结婚的日子,男方女方都举办酒席,男方那边有一对新人,还有送亲的队伍都在男方那里吃席。
女方这边就有一些冷清了,除去送亲的,只留下村里的那些人,也单办一场酒席。
要不然整个村的人想吃席还得跑老远,外面也太不方便了。
李大壮离开村这么久,也算半个外人,此时送亲的队伍也用不着他,索性跟我们一起回到了李家村。
还有那个德高望重的老头,他也给跟我们回来了,负责跟村里的人说清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至于其他的送亲队伍,送着新娘子在男方家里吃席。
“酒席就在村口祠堂的晒谷场,咱们先去我家,让三位师傅收拾收拾,换身干净衣服,然后直接过去入席。”
那老头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喜眯眯的安排道。
说真的,也就我跟洛天和受了点伤,不过也都是小伤罢了,皮肉伤,顶多有些尸毒。
尸毒这东西,一回生二回熟,我们都不知道中了多少次了,都感觉都有抗体了。
用糯米稍微处理了一下,感觉都不怎么疼,不过还是要找乡里的赤脚医生给看一下,加一道保险。
那老头让我们叫他三叔公就行,虽然不是村长啥的,但是在村里有些辈分。
回到村子里,那些村民都聚集在村口,明显是有些担心,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送亲队伍负责报信的还没回来。
毕竟新娘子是村里人,他们也担心路上出什么事,所以一般新娘子送到以后,会派一个脚程快的年轻人回来报信。
不过此时送亲的队伍才走一半,我们就回来了,所以干脆让三叔公回来报信。
三叔公和他们稍微解释了一番,告诉他们可以准备开席了,然后带我们去他家里稍微收拾一下。
三叔公的媳妇儿是个手脚麻利的妇女,不一会儿就给我们准备好了热水,毛巾啥的。
还有几套半新不旧,但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虽然不合身,但总比我们沾满泥土,甚至还有血污和纸灰的衣服要强。
李大柱也跟着混了一套新衣服穿,他当时怂的跟啥似的,动不动腿一软瘫在地上,比我们也没好到哪去,浑身也脏的不行。
三叔公让我们先收拾,他马不停蹄又找来村里唯一的赤脚医生,是一个干瘦的老头,看了我们的伤口,直嘬牙花子。
“还真是邪乎,我刚才听村里的人讲,还以为是开玩笑呢。”
讲真的,这伤口我们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不过人来都来了,索性让他给我们稍微消毒包扎了一番,暂时止血,防感染。
包扎完以后,锣鼓唢呐声已经响起,虽然不如迎亲的男方那边高昂嘹亮,但也透着股欢腾劲。
还没到地方就听到孩子的嬉闹声,妇女们忙碌的招呼声。
“陈大师,还有这两位,以及大壮,酒席备好了,就能开席了,跟我来。”
三叔公红光满面,毕竟也算是喜事,而且他还捡了一条小命。
我们跟着他来到村中央祠堂形的晒谷场,这里已经摆开了二十多张八仙桌,桌凳虽然都是老旧的,但是都擦的锃亮。
这里的习俗倒是和我们那吃席的不太一样,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了,我们那边都是做好一道上一道。
不过各地有各地的习俗,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不用再等了,想吃什么直接就能吃。
虽然是山村里,但桌上摆的满满当当。
硕大的海碗装着油光锃亮的红烧肉,整只的炖鸡,红烧鱼,还有大盆的炒时蔬什么的。
而且不同于我在外面吃的席,喝的酒都是什么牌子的酒,这里的酒是用陶壶装着的米酒,应该是村里的人自己酿的。
洛天河李槐与我对视一眼,倒是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
城里的酒席吃惯了,吃吃这乡下的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三叔公带我们坐的是老人那桌,桌子上除了我们仨和李大壮,基本上都是德高望重的长辈。
我顿时眼睛一亮,我小时候就喜欢坐这种桌,老头不爱吃菜,喜欢喝点小酒,一般好菜好饭都给别桌吃了去。
不过今天我们仨可以大快朵颐了。
李大壮也眼睛发亮,他虽然是村里人,但是自从爷爷那辈搬出去,估计也没有吃过那么朴素的酒席。
那些村民们看到我们,纷纷站起来热情的招呼:
“恩人来了,快坐。”
“赶紧上座,看看饭菜是否合你们的意。”
我们落座,三叔公热情地招呼道:“陈大师,还有这几位兄弟,千万别客气,这都是自家养的猪,自家种的菜,自家酿的酒,不说味道多好,但绝对管够管饱!”
三叔公说着,端起一个粗瓷海碗,里面是浑浊但香气扑鼻的米酒,直接一口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