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得冷笑一声,接下来的事我们就都知道了。
只是当事人再讲一遍,能补充一些细节,我眼神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他说他说我老婆八字特殊,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适合做水灵煞,只要让我老婆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落水淹死,他就能把她的魂魄炼成转运改命的东西,还能帮我赚大钱。”
“我一开始不答应,但他威胁我,说不答应就让我横死街头,而且赌场那边他也打了招呼,不给钱又要弄死我,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赵建国痛哭流涕,能够看出他眼中的确有悔恨。
“你是怎么杀的你老婆?”洛天河厉声问。
赵建国结结巴巴,断断续续的继续说道:
“他给了我一种药,让我下在淑芬喝的水里,那药能让人四肢无力,但意识是清醒的。然后在几天前的半夜,按他说的将淑芬带到黑水河上游的一个地方,用绳子捆住她的手脚,扔进水里。”
还是活活给淹死的!
李槐听了不由得捂住了嘴,洛天河的拳头都是捏得嘎嘣响,恨不得一拳捶死这家伙。
“所以她死的时候是清醒的?”我声音冰冷,这邪术师和赵建国的残忍程度都超乎了我的想象。
赵建国不敢看我,但也不敢撒谎,只能拼命点头:“是的是的,吴大师说这样死怨气最重,炼制出来的东西效果也更好!他还让我在她嘴里塞了一块他给的黑色石头,说是引煞石,说能够让她变成更快变成水煞!”
我和洛天河,李槐对视一眼,这货也是死不足惜。
“那个吴大师,现在在哪里?”我问。
“我也不知道他住在哪,但他经常在金豪赌场出现,那赌场是地下赌场,很隐蔽,没有熟人带不进去,吴大师是那里的常客,也是赌场的风水顾问。”赵建国倒也老实,几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继续追问赵建国,想把他知道所有信息都挖掘出来:“对了,你老婆死后,吴大师有没有再来找过你?你被鬼追杀,他就没点表示?”
“有。他说我老婆的魂魄已经成了水煞,但他需要时间炼制,让我先处理好丧事,别让人看出来。他还给了我一张符,让我贴身放着,说可以保我平安,不被怨魂纠缠。可是,可是这符好像没用了,我老婆还是找上来了,所以我才会去找你们。”
赵建国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揉的皱巴巴的黄色符纸。
我接过符纸一看,上面用朱砂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透着一股子邪气。
真是恶人还需恶人磨呀!
这他妈根本就不是保平安的符,而是追踪符!
吴大师用这张符锁定了赵建国,以便随时控制他,或者必要时杀人灭口。
我冷笑一声,将符纸撕碎:“你被骗了,这根本就不是平安符,而是追踪符,用来追踪你的!
你老婆的怨魂之所以缠着你,是因为你们之间有因果,而且这张符反而让她更容易找到你,这估计是赵建国用来灭口的手段。”
赵建国一听,吓得瘫倒在地上:“那,那怎么办?陈老板你一定要救我啊,我可以给你们钱,我可以帮你们找到吴大师,求求你救救我!”
我看了看墙角王淑芬的怨魂,她依旧死死的盯着赵建国,但似乎也在听我们说话。
这次她比上次在殡仪馆老实多了,毕竟见识过了我们的手段,此时只想对赵建国实施复仇,并不打算对我们动手,毕竟她也知道打不过。
这也是个可怜鬼,按理说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但是现在赵建国还有用,就这么死了,有些浪费。
想了想,我扭头对赵建国说道:
“救你也可以,但你们要配合我们抓住吴大师,为你老婆复仇。否则就算我们暂时赶走你老婆的怨魂,你觉得以吴大师杀人不眨眼的性格,会放过你吗?”
赵建国苦着个脸,他也不傻,此时已经明白了大半,自己恐怕是被设了个套。
要不然吴大师一个赌场的贵人,怎么会关注自己一个小喽啰,还知道自己的妻子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
如果不是说早有预谋,怎么可能知道的那么详细。
所以他此时对我的话很相信,毕竟我名声在外。
我让赵建国起身,然后走到墙角,对着王淑芬的怨魂说道:
“王淑芬,你的冤屈我们已经知道了。
害死你的人,一个是你的丈夫赵建国,一个是邪术师吴大师。
赵建国我们会交给法律审判,讲真的,他毕竟是胁迫的,罪不至死,但无期徒刑应该是跑不了的。
吴大师我们会想办法杀掉他,为你报仇!
你暂时放下怨念,不要再纠结赵建国,否则你身上的煞气会越来越重,到时候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了。
等我们解决了吴大师,毁掉养煞池,会为你和那些水鬼做一场法事,超度你们前往往生。”
王淑芬的怨魂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流下两行血泪,
她张了张嘴,发出沙哑的声音:
“我恨.....我要....亲眼看到....他们死!”
我就知道鬼能没那么好讲道理,她的怨念太深,实在是难以化解。
我只好取出一张安魂符,贴在墙角,暂时安抚她的情绪。
不过别的不说,她还挺有眼色的,至少没有对我们动手。
而后我扭头看向赵建国:“你跟我们回殡仪馆,那里有阵法,可以暂时保护你,不受怨魂侵扰,等我们找到吴大师,给他弄死,就会做一场法阵,彻底将怨魂送走,到时候就不会再有鬼缠着你了。”
赵建国自然不敢反对,老老实实的跟着我们离开宾馆,返回殡仪馆。
回到殡仪馆,天色已经蒙蒙亮,我们让赵建国在后面的休息室休息,那里有我布置的简单阵法,可以隔绝阴气。
而且王淑芬对殡仪馆里有阴影,估计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来这里的。
洛天河皱着眉头,用指节扣了扣桌子:“金河赌场我有门路,可以找个熟人带我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