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伶说完这些,我们眼前顿时一黑。
再往那边看去,戏台子,纸人全部消失不见,只是留下一片荒地,荒地上隆着一个坟包。
我和李槐,洛天河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女鬼把这些告诉我们,也不等个回话,就消失不见。
.......
长寿镇,距离我们这也不远,八十多里地,开车一个半小时。
镇子不大,早些年以棺材铺出名。
十里八乡的人死了,都去那买寿材。
后来火葬场推行,棺材铺棺的关,转的转,只剩下两家还在做。主要接周边农村的生意。
虽然说有不让土葬的政策,
但老一辈人哪管那么多,谁愿意死了后还被烧成灰,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所以这两家棺材铺倒也能糊户口,只是没之前生意红火多了。
这是我们连夜打听出来的消息,此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而我们也来到了长寿镇。
内心挣扎了一番,我们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虽然说这件事我们完全可以不管,我们也没收这鬼的钱,
但是心里就感觉过意不去。
或许还有别的原因,比如给自己积积德,反正我们来了。
“吴丰堂...”
洛天河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他应该算是长寿镇的老住户了,今年七十多岁出头。他那个棺材铺叫丰记,开了快四十年,据说是他从他爹手里传下来的。这老东西在镇上的名声不好不坏,也不像是啥坏人,逢年过节还给敬老院送点纸钱啥的,虽然听起来不太客气,但是应该也算是好心吧。”
他顿了顿,抬起眼皮看向我。
“但是陈言,我问了三个老街坊,三个人的反应都感觉不太对。”
“怎么个不对法?”
“头一个是镇子东头开杂货铺的老头,六十多了,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我一提那个名字,他脸上顿时僵了一下,然后跟说我不认识,踏马的,六十多年的老街坊,说不认识?”
洛天河冷笑一声,这不纯是扯淡吗?把他傻子忽悠呢!
但是他也没招,总不能把对方打一顿吧。
他缓了缓情绪,很快继续说道:
“第二个是镇上退休的老会计,我拐弯抹角问丰记的事,他反应和第一个老头差不多,态度老了点,但反正也就是不想说。”
说到这,他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的说道,
“但是我都不抱什么希望了,毕竟前两个都没问出啥来,直到第三个,是个收破烂的老婆子。你知道他跟我说了啥吗?”
“说了啥,赶紧说,别卖关子。”我没好气的说道。
洛天河沉默了几秒,
“她说,那家的钱,都是从阴间带来的!”
一旁的李槐听到这,不由得愣住了,手里紧紧的攥着茶杯,指节发白。
“你说的啥?阴间带来的钱,那不是纸钱吗?能花?!”
我摇摇头,看着他说道:“阴间的钱可不一定不能花,也不是只有纸钱,还有金银珠宝什么的。”
“之前的那些有钱人,陪葬的东西,可不乏各种价值连城的宝贝,那些东西到了阴间也是硬通货。”
我在镇子上打听到的消息也不少,说起来得益于二皮匠的身份,
镇子上毕竟还有另一家棺材铺,我这行当和他也算是半个同行,倒是也有一些共同话题。
聊了一会儿后,我便向他打听丰记的事情,
他倒是对我没有多少的防备而且毕竟是竞争对手,说起坏话来那也是毫不嘴软。
可以说是将丰记的底细给我透了个遍。
“你们好不好奇,那丰记名声那么差,几乎没人在他那边定棺材,为什么现在还能开着?”
我这么一说,成功引起了李槐和洛天河的好奇心,都是不由自主的看向我。
“民国那会儿有个很邪门的传说,说是传说里有个穷汉,鬼节夜里去讨饭,半道碰见几个鬼在猜拳赌钱,他鬼使神差也上了桌。”
“和那家棺材铺有啥关系?”我正讲着,突然被洛天河给打断了。
“你别急,听我继续往下讲。”这小子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我瞪了他一眼。
“不是,这小子胆子那么大的吗?还敢跟鬼赌钱?”一旁的李槐听到这,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呵呵,当时他还真不知道那是三个鬼,一轮猜拳过后,他运气比较好,算是赢了。
另外两个人输了,当场就变成了两具骷髅栽倒在地上,他才意识过来,自己这是撞邪了!”
“他虽然烂命一条,但是好死不如赖活着,能活着谁想死?!当即就要逃跑....”
李槐咽了口唾沫,
“然后呢?”
“然后还真让他直接跑了!
而且临走前,他还把鬼的一箱子财宝给抱走了,直到他抱着箱子跑回家,才发现他娘已经死在院子里了!
明明昨天晚上还好好的,突然就没了,这时他才知道不是他运气好,而是他娘替他受了!”
“这故事讲的不错,但是我还是没听出来,和那棺材铺子有什么关系。”
洛天河挠挠头。
我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这小子还真是油盐不进!
没搭理他,我继续讲述道:
“后来头七夜里,他娘竟然回来了!”
“据说当时给那小子吓坏了,他起夜想要上厕所,突然发现房间角落里蹲着一个人,看衣服,这是他的亲娘,还穿着他给换上的寿衣!”
“他虽然害怕,但那毕竟是他娘,不由得喊了一声,而当他娘回过头来,他才发现自己娘满脸的血,嘴里还不知道吃着什么东西。”
听到这,洛天河与李槐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明明是已经死了的人,却在半夜突然出现在房间里,还满脸血吃东西,正常人估计得吓尿!
“他娘看见自己儿子发现了自己,也不含糊,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大堆金银珠宝来,叮嘱他儿子拿了钱就离开这里,到别的地方隐姓埋名,好好地活下去。”
“所以,吴丰堂,就是那个讨饭的?”
联想到他之前打听到的消息,洛天河不由得摩挲着下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