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挣扎着爬起身,抬头一看,浑身的血液都快冻住了。
那黑毛僵站在碎棺材中间,身高快三米,高大的洛天河在他面前都显得小鸟依人。
而且这鬼东西浑身都是漆黑的长毛,皮肤青黑,双眼全是黑瞳,没有一点眼白,两颗长长的獠牙泛着冷光,指甲黑红发亮,一爪子得能掏个我们透心凉心飞扬。
“卧槽....”
洛天河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甩棍就跟牙签似的。
“这玩意,有点吓人啊....”
“嗬!”
黑毛僵一眼就锁定了我,也不知道是看出来了我本事和威胁最大,还是认出了我是坏他计划的人,猛的一蹬地,就朝我扑了过来。
讲真的,这东西别看四肢发达看起来笨拙,实则速度奇快无比,一双爪子直抓我的心口。
“洛天河,引开他!”
我大喊一声,洛天河反应极快,抓住地上的碎木头就朝着黑毛僵尸砸去。
“丑东西,有什么事冲着你洛爷爷来!”
还别说洛天河这粗略的嘲讽真的有用,这玩意儿可能起床气正旺着,毕竟刚才直接把自己的棺材都给整爆炸了,感觉跟没脑子似的。
黑毛僵立刻转头,怒吼一声朝着洛天河扑去,洛天河吓得一缩脖子,险之又险的侧身躲过,甩棍狠狠的打在他头上,结果“当”的一声甩棍弹开,那黑毛僵一点屌事都没有。
“我日,这家伙的狗脑袋比钢板还硬!”
洛天河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跑。
反正他的目的是当诱饵,也不是说单枪匹马整死的这僵尸,有这本事的话,也不会跟着我了。
“李怀,盯着它,看看它哪里最薄弱。”
洛天河是表面上的诱饵,我则是给他致命一击的人!
见他已经完全被吸引了注意力,我趁机冲上去,也不身体的空虚,一口舌尖血喷在手里的青铜镇尸钉上。
“左眼,言哥,它左眼的破绽最大!”
李槐扯着嗓子喊。闻言我纵身一跃,拼尽全身力气,将第一根青铜钉从后面穿过其后脑,狠狠钉入黑毛僵的左眼。
“噗嗤!”
黑红色的尸血泼了我一脸,烧得我皮肤刺痛,我不由得在心里暗骂一声,这种老僵尸怎么还有血?
我还以为都成干尸了呢!
与此同时,那黑毛僵发出一声无比凄厉的惨叫,声音震得石室石子簌簌落下,疯狂的挥舞利爪,到处乱抓。
“那老头还真没骗我们,正午时分这黑毛僵最弱!”
李槐兴奋的大喊。
本来看着黑毛僵如此的高大,又长得那么吓人,他都觉得我们是来送的,但是没想到这玩意竟然那么好对付。
洛天河见我一击得手,也从兜里掏出了一枚我事先交给他的青铜钉,趁着这黑毛僵还在痛苦的发泄,他一咬牙扎进它的右耳!
老僵尸的动作一僵,明显慢了几分,可是的凶性被彻底激起来,猛的回头一爪扫向洛天河,洛天河躲避不及,肩膀被抓中,瞬间血肉模糊,疼得他惨叫一声跌倒在地上。
“洛天河。”
我目眦欲裂,刚想冲过去,黑毛僵已经朝我扑了过来,利爪直取我的喉咙。
我看了一眼洛天河血肉模糊的肩膀,这玩意要是抓住我的脖子,恐怕直接碗口大一个疤!
千钧一发之际,一向怂比的李怀,竟然不要命的冲上来抱住了黑毛家的腿,用尽全力的拖住他:“奶奶的,言哥,瞄准他嘴巴,钉死他!”
他双眼猩红,显然是洛天河的受伤刺激到了他,虽然他平时一副不着调的样子,但早就把我和洛天河当成了亲兄弟,关键时刻绝对靠得住!
我看着李槐瘦小的身体,抱着比牛还壮的黑毛僵,心里一热,不再犹豫,直接咬破舌尖,一口纯阳精血喷在青铜钉上,狠狠钉进黑毛僵的嘴巴。
“吼!”
舌头被定住,这玩意儿的叫声变得含糊不清,庞大的身体剧烈颤抖,尸气开始暴走。
虽然瞎眼老头说只有钉住七窍才能把它彻底消灭。
但是现在三钉命中,这东西已经要开始失控了。李外被他一甩腿,狠狠撞在石壁,口吐鲜血,却还是大声喊道:“言哥,就差四根了!”
我看向倒在地上的洛天河,他现在和我之前一样,把青铜钉往流血的伤口上蹭蹭,然后往我这边递。
“拿着,我是没力气再搞他了,靠你了。”
他苦笑一声,脸上满是虚弱与愧疚。
“交给我,你待在一边,别被波及了。”
我咬着牙接过青铜钉,黑毛僵被钉住三处穴道,动作迟缓,却依旧一步步朝我走来,漆黑的瞳孔里满是怨毒,恨不得把我给生吞活剥。
李槐挣扎着爬起来,再次抱住它的一条腿:“言哥,快,我要撑不住了。”
洛天河也爬过来,用身体顶住黑毛僵的腿,拼命给我争取时间。
我看着他们眼眶一热,不再有丝毫犹豫,手中青铜钉飞舞,尽数钉入七窍!
瞬间,金色的光芒从青铜钉上爆发出来,纯阳之气席卷整个石室!
黑毛僵身上的黑毛飞速脱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他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最终抬头看了看太阳的方向,眼中闪过愤怒与憋屈!
黑毛僵死到临头还想要反扑我们,但身体已经僵硬在了原地,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融化,从青黑的皮肤开始慢慢变成一团脓水,散发出的臭味令我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很快,那股臭味被阳光给冲淡,最后连同那尸水,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黑毛僵没了。我扭头一看,围在周围的村民浑身一颤,空洞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明,一个个茫然的看向四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也是这黑毛僵在正午被我们偷袭,神志不清,脑袋跟浆糊一样,要不然这些村民们一个都别想活下来,估计都得被他给吸干,当成临时补充精力的食粮。
此时我紧绷的心弦也终于松开,浑身的力量被彻底抽干,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