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暗蚀……”
陆尘喃喃道，眼中满是震撼。
哪怕不是第一次见识到暗蚀的力量。
但是如今。还是感觉到恐怖。
那种力量，让他感觉到渺小。
“好强……”
那种强大，是完全不讲道理的。
是纯粹的、绝对的、碾压一切的力量。
“太强了……”
那是一种他从未理解过的、更高维度的层次。
“这就是纪元大清洗的力量嘛…”
陆尘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
他现在才知道，自己之前对暗蚀的了解，有多么肤浅。
暗蚀漂浮在陆尘的身前。
它的形体不断变化，就像是一团活着的黑暗。
它微微旋转，仿佛是在活动自己“沉睡”已久的筋骨。
它看着天空中的域外天魔。
那些密密麻麻，如同蝗虫一般覆盖天空的天魔。
在它的眼中，仿佛只是一堆碍眼的垃圾。
它的“眼”中——如果那能被称为眼的话——闪过一抹不屑。
“蝼蚁。”
它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那两个字不带有任何情绪，只是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也敢放肆。”
这四个字，更像是在宣布所有在场天魔的死刑。
话音落下——
它的形态骤然拉伸，像是张开了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巨口。
一道黑色的光芒，从它的“口”中喷出。
不对，那不是光芒。
那是纯粹的、凝聚到了极点的——毁灭规则。
那光芒，冰冷刺骨。
它不是火，却比任何烈焰都更炽热，只是这种炽热带来的不是温暖，而是绝对的冰冷。
它不发光，却吞噬了沿途所有的光线。
它经过的地方，连“存在”这个概念都被湮灭了。
死寂沉沉。
那黑色光芒所到之处，没有任何声音。
因为连声音都被杀死了。
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毁灭。
天魔的身体，就像是投入烈焰的雪花，瞬间消融。
一切都被吞噬。
连天魔死后本该留下的能量残渣，都被那黑色光芒吞噬得干干净净。
一切都被——清洗。
暗蚀最喜欢的，就是清洗。
把它看不顺眼的、挡在它面前的一切，全部清洗掉。
域外天魔，在这道黑色光芒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它们的防御，它们的力量，它们的规则，在这道纯粹到了极致的毁灭面前，脆得像鸡蛋壳。
瞬间被灭杀。
它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来不及挣扎，来不及恐惧。
瞬间被吞噬。
从世间彻底地、完全地抹去，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瞬间消失。
就好像它们从未存在过。
只是一击。
轻描淡写的一击。
黑色的毁灭之光扫过战场，在天空中割出了一道恐怖的真空地带。
十万只域外天魔，被灭杀。
其中包括数十只实力远超鸿蒙巅峰的强大天魔统领。
它们和普通的天魔没什么区别，瞬间就没了。
那一片区域的天空，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阳光竟然短暂地从那道巨大的裂缝中照射下来，形成了一道诡异而壮丽的光柱。
所有人，都震惊了。
都呆住了。
都傻眼了。
正在浴血奋战的青帝，差点被一只天魔偷袭得手，因为他失神了。
孙悟空的金箍棒停在了半空中，他瞪大了火眼金睛看着那道黑色轨迹留下的空洞。
哪吒的乾坤圈掉在了地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洛璃捂着嘴，手中的剑都差点拿不稳。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打的他们喘不过气，让他们绝望到想死的百万天魔大军。
就这么被一击，清掉了一大片？！
十万！
那可是整整十万只鸿蒙巅峰的天魔啊！
就这么没了？
就像是扫帚扫过灰尘一样？
这——这也太强了吧？！
一击灭杀十万只鸿蒙巅峰的域外天魔？！
这是什么力量？！
这是什么存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漂浮在空中，形态不断变化的黑色雾气身上。
“暗蚀……太强了……”
青帝喃喃道，他活了无尽岁月，自认为见多识广，但此刻他只觉得自己是个井底之蛙。
“难怪……它是纪元恐怖凶神……”
那种力量，根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上。
“难怪……它是大清洗的源头……”
清洗，以前他以为是夸大的形容，现在看来，是陈述。
“难怪……它能让所有生灵恐惧……”
这种恐惧，是刻在生命最底层代码里的、对所有能抹除自己存在事物的本能畏惧。
“有它在，第四波一定能挡住！”
青帝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的声音，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千层浪。
所有人的眼中，都燃起了希望。
那希望，像是野火，疯狂地蔓延、燃烧。
原本已经准备等死的战士们，眼中的死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活下去的渴望。
是胜利的信念。
暗蚀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杀！！”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然后，整个战场再次沸腾起来。
但这一次，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之前是绝望的死战。
现在是充满希望的反击！
暗蚀继续出手。
它的攻击方式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里胡哨。
就是一团又一团毁灭规则的洪流，喷涌而出。
每一击，都带走上万、甚至上十万天魔的生命。
它的存在，就是一个高效的、无情的杀戮机器。
一击，十万只。
两击，二十万只。
三击，三十万只。
它没有任何停歇，像是在进行着一场无趣的清扫工作。
四击，四十万只。
五击，五十万只。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有五十万只域外天魔，被暗蚀灭杀。
黑色的“雨”在天空中飘洒，那是天魔被湮灭后留下的纯粹能量结晶。
天空变得干净了。
那遮天蔽日的绝望黑暗，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缺口。
阳光，越来越多地照耀在大地上。
洒在满目疮痍的无界疆域，也洒在每一个战士的脸上。
剩下的五十万只，在暗蚀和其他人的攻击下，也在飞速减少。
其他人也重新燃起了斗志，在暗蚀的掩护下疯狂输出。
四十万。
三十万。
二十万。
十万。
每减少一个数字，希望就扩大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