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为雪:???
啥啥啥,你在说啥嘞?!
什么父亲母亲,我什么时候有孩子了吗?我本狐怎么不知道?
一句话直接把他搞懵了,柳为雪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停顿了好几秒,满脸困惑不解地看着对方。
他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怀疑白玉被夺舍上身了。
“何出此言?你莫不是抓妖抓昏头了,又说什么疯话来捉弄我?”
白玉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见他神情不似作伪,歪了歪头。
他起身,穿过雕花镂空隔断,进入柳为雪的内室,在对方整衣冠的镜台前坐下,故意照了照:
“嗯,我的长相确与你没有相似之处。”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柳为雪觉得他就是在耍自己。
小狐狸贱嗖嗖的爪爪勾缠着镜奁抽屉的金色拉环:
“我看见你买胭脂了。”
柳为雪面色毫无变化,还在琢磨对方之前的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给自己用的?”白玉的指尖提搭着拉环,一副很想打开看看的试探姿势。
就像猫猫把爪子放在水杯旁边,试图把它从桌上推下去一样。
“这是我的私事,我没必要告诉你吧。”柳为雪淡淡道。
白玉哦了一声,说起了别的:
“今日玉小姐地妆容真是色若桃花,和你买的胭脂颜色很像。”
柳为雪像是忍无可忍道:
“我自然是买来送给心怡之人,那颜色是当下最时新的,嫂子也买了,这有什么奇怪的?”
白玉立刻拉开了镜奁,高兴道:“送给心上人啊,那你早该拿出来给我的,谢谢了。”
柳为雪心中大骂有病,自己什么时候说过心仪之人是他了!
臭不要脸的街头无赖!
他大步走过去拉住白玉的胳膊:“少自作多情,我说过,不要动我的东西!”
白玉站起来,笑得和蔼可亲:
“我很乖的,我可听话了,我只是……动了我的东西。”
他大手一推,柳为雪被他推倒在天蚕丝缎大床上。
他不能使用妖力,又断过尾,纸老虎,虚得厉害,白皮体育生,身高体壮易推倒。
而白玉,年轻气盛叛逆期,乖乖地做坏事。
“你干什么!放开我!你一个外客就是这样做礼的吗!”
柳为雪挣扎踢踹,力道不小,是个习武之人应有的本事。
但白玉一只手就把他压得像个翻不过身来的王八。
另一只手先摸索了对方的床铺,又探进柳为雪的衣襟,袖袋,腰带。
最后从对方的荷包里猛地抽出来一张黄色的符纸。
正是白玉用在小唯身上的那张姻缘符。
柳为雪一怔,暂时停止挣扎。
他看见头顶那双勾魂摄魄的丹凤眼意味深长地挑转而来。
就一眼,能看得人心慌意乱,神魂颠倒。
“哈啊~原来是母亲大人啊。”
白玉拉长了语调,危险又嘲弄地调侃道。
清磁的声音像鱼一样游进柳为雪的耳朵,然后他的脑子就变成了鱼缸,一晃荡,全是水。
柳为雪本该惊慌失措地逃走或直接掏死白玉的心脏。
但他不争气的身体完全被那个眼神硬控了,那真是好爽的一张脸,好爽的表情。
笑不及眼的冰冷视线,靡靡洒洒地落在脸上,竟带给人变态般的享受。
干脆脖子露出来,任他处置吧。
这个想法一生出来,柳为雪就猛然清醒了。
发觉自己一个千年狐狸精居然都差点被蛊惑,这小子到底对他用了什么法术。
难道是狐媚术?
他是无相月的狐狸?
白玉抖了抖那张符纸,就像拿到了拘捕令一样:
“唯大人,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
“你就是狐妖。”
白玉严肃道:
“我就说了,你的心上人应该是我……但你可不能喜欢我。”
柳为雪面上不慌,冷笑:
“我不过是捡到了一张符,你就说我是狐妖?你就是这样冤枉人的?”
白玉手一翻,掏出了一个小瓷盒:“那这是什么?”
“白蔹,甘草,生姜……上面还有新使用过的痕迹。”
这是白玉在柳为雪镜奁里找到的。
“柳公子昨日分明没有醉酒,却装作不胜酒力摔倒……”
白玉眼睛定定地盯着他,笑容却逐渐扩大,跟抓到大灰狼的小红帽似的:
“你不是崴伤了脚吗?不用活血化瘀的药,这秋高气爽的天气,你怎么用上冻伤膏了?”
昨日,武拾光他们追捕八尾狐妖时,对方正在被寒冰诅咒追杀,冻伤了后脚。
白玉的手用力攥着柳为雪的胳膊,看到了上面的亏月印记,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了。
来之前,露芜衣她们和他说过月相的事情。
然而柳为雪脸皮够厚,还在狡辩,他嗤笑一声:
“我自幼习武,手糙脚糙,这自然是用来润脚的,少见多怪。”
柳为雪:这是狐的护脚霜,和你们这些糙汉说不明白。
要不然不得把他的天蚕丝四件套蹭拉丝了吗?
白玉直接一把扯了他的鞋袜。
那明显的冻伤一露出来,柳为雪根本没得辩。
“小唯,你真的没有孩子吗?”
白玉又问了一遍。
柳为雪脸色阴沉地拧眉,没回答,直接对他动了手。
他五指成爪袭向白玉的脖子。
后者偏身躲过,动作迅猛地反扭过他的手臂,将他擒拿。
白玉一脚踹在他的腿弯,扣住他的后颈压在床柱上:
“就当你没有吧,这样打起来比安心。”
柳为雪神色一凝,破釜沉舟用了法术。
然而一道冰棱刺忽而从后出现,刺穿了白玉的胸口。
紧接着地上便泛起冰霜,不断向他侵蚀过来。
柳为雪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伸手扶住他。
白玉捂着胸口还一脸茫然,鲜红的血迹从衣服血迹里渗出来。
柳为雪看见他的样子,莫名心脏猛烈地抽痛,后悔的空气将他淹死,冷得刺骨钻心。
他将白玉扶起来,可又想到了王生。
于是一狠心转身离去。
寒冰诅咒的冰刺从四面八方向他包围而来,他只得不断逃窜躲避。
还不能死,还没有实现笙帷的愿望!
其实白玉再次出现后不久,韦卿又变心了,不过他不同意与笙帷和离。
小唯本想利用罗帷杀死韦卿,没想到自己暴露得这么快!
既然如此,那他干脆直接带着笙帷逃离。
若伪装成狐妖掳走她杀害,她就不用担心被官府追查行踪了。
然而柳为雪一冲出院子,就遇见了武拾光,雾妄言和露芜衣。
“果然是你!”武拾光四处搜寻,“小白呢?”
他看见了柳为雪手上的血迹,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也没空管他,直奔向了内室。
看见白玉胸口都是血地坐在床边,还在低头扒拉伤口看,武拾光吓了一大跳,真想敲他两脑瓜崩。
他赶紧上去扶着白玉,运法力帮对方疗伤。
“小白!你别动,我帮你拔出来,有点痛。”
武拾光手都有些发颤,他抓住那根冰棱,用法力将它一下从白玉地胸膛里震出来,然后给他疗伤。
白玉倒是不觉得有多痛,他还没受过冰棱的伤,觉得冰冰凉凉的,很新奇,所以一直在扒拉看。
他见武拾光红着眼睛很后怕的样子,安抚道:“别担心,这只是小伤。”
武拾光咬着牙关,加大了法力输出:“还好不是刺穿了心脏,要不然你早死了!”
现在武拾光只想杀了小唯给小白报仇。
露芜衣闯进来也看到了这一幕,见没有大碍,怒得提剑冲了出去。
小唯已经跑出去很远了,露芜衣顺着冰的痕迹飞身找过去,发现姐姐正在和小唯打斗,最后不敌地支剑喘息。
而追击小唯的寒冰诅咒也不知为何消失了。
“姐姐!”露芜衣扶住雾妄言。
小唯趁机逃走,她气得咬牙切齿,大喊道:
“站住!你知道你差点杀了谁吗?”
“白玉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啊!你怎么能对他下得去手!”
八尾狐狸闻言脚下一滑,摔了一跤,咕噜噜滚在地上,满脸都是清澈的震惊迷茫。
啊???
什么亲生骨肉?
狐不知道啊?
难道被我断掉的灵尾还能成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