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不知道为什么老太太要向他倾述这些,或许是因为自己对涂鸦感兴趣,又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人跟她说话。
听完老太太的讲述,唐寅总算是明白了这些涂鸦的由来。
“那个小孩最后怎么样了?”他问道。
老太太摇摇头,“从那天开始,就再没有人见过他。”
唐寅叹了口气。
虽然老太太没有明说,但可以推测她大概就是故事里的那个老奶奶,而那个小男孩就是被她收养的调皮小孩。
夕阳爬在巷子尽头的一面墙壁上,那面墙壁同样画着涂鸦。
唐寅不想在这里过多耗费时间,他还要尽快寻找碎片。
不过到了晚上,估计会很冷吧?
唐寅走着,身后忽然传来老太太的声音,“晚上这里会很危险,不如去我家暂时住一晚吧?”
“可以么?”唐寅意外地回头。
老太太微微点头,头也不回地转身,唐寅见状立马追了上去……
太阳渐渐西落,可即便临近黄昏,天气仍旧炎热。唐寅跟在老太太身后走出巷子,来到街道。
街道上空荡荡的,两旁的房屋要么早已破败荒废,要么就是紧闭门窗,似乎并不欢迎他们。
“看你的样子虽然乌漆麻黑的,但应该不是莽墟人吧?”老太太走在前头说。
“我是从开蒙国那边过来的。”唐寅答道。
“开蒙国……那有点远呐。”老太太望着天空,露出思索的神色。
“那你是为什么要来莽墟呢?”老太太问,“这里可没有什么黄金财宝。”
“要在这里找一样东西。”
老太太若有所思地点头,没多久他们便来到了一座小房屋前,这座房屋的门是木制的,上面涂抹了一层薄泥,木头与泥巴都被太阳晒得干巴巴的,随时都有脱落的可能。
老太太推开木门,唐寅跟着走了进去,四处打量。
里面昏暗一片,但借着剩余的日光多少能够看清一些东西。
“随便坐坐。”老太太脱下身上的麻布随手放到木桌上,然后走进一间狭窄的隔间。那里看起来似乎是厨房。
唐寅看了看周围,这里应该是客厅,客厅中间摆了一张桌子,靠近隔间的角落里堆放着一些干草和木材,而在对面,有一扇没有门框的小门,里面似乎是卧室。
“要喝点水吗,虽然之前喝过了酸梅汁。”
老太太舀了半碗混着杂质的水走了过来。
唐寅摇摇头。他本来就不怎么需要喝水,只是因为游戏比较真实,所以才会觉得口渴。
老太太将碗放到一边。
这时,天完全黑了,气温有了明显的变化,明显变冷了。
唐寅虽然来到莽墟有些日子,但除了酸梅汁其他的东西都还没尝试过。
于是他一脸期待地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干眼看着他,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咕~”肚子的声音代替了唐寅说话。他摸着脑袋嘿嘿一笑。
老太太笑着摇了摇头,她又走进厨房,过了一阵子,拿着半块烙饼走了出来。
“给。”
唐寅接过这半张烙饼,一口吞下,看得老太太喉咙吞咽。
吧唧吧唧~
干干脆脆的烙饼在嘴里发出酥脆的声响,唐寅舔了一圈嘴巴,看向老太太问,“还有吗?”
老太太笑着摇了摇头,“今天的已经吃完了,等明天再给你弄一张。”
“好!”唐寅高兴地点头。
茫茫大地上,明晃晃的月亮升起,黑夜彻底笼罩天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各个角落里钻了出来。
唐寅被老太太安排在卧室里睡,而她自己在隔间休息。
唐寅躺在小木床上,这床硬邦邦的,垫了一层薄薄的粗糙毯子,毯子上的一角还覆盖着一些泥巴,而在毯子下面又铺了一层干草,睡起来有点扎人。唐寅心想,这老太婆不会是想报复自己,所以才让自己睡这么糟糕的床吧?
借着窗外射来的月光,他看向对面的隔间。
摇了摇头,不打算计较,翻了个身看向窗外。
这里的房子与之前在卡塔镇见过的大不一样,那里的泥巴房虽然严严实实的,看不到一点光亮,但却十分温暖;而这里虽然有窗户,能见光,但外面的寒气透过土窗吹了进来,让人抱着胳膊牙齿打颤。
“等明天一定要找到碎片,然后去下一个地方。”唐寅在心心底暗暗下决心。
莽墟的夜晚并不黑,相反在整个大陆都是最光亮的,因为这里的月亮很大。
月光洒在清冷的街道上,白天与夜晚的街道并无二致,人迹都十分罕见。
“阿嚏!”
半夜,唐寅是被冻醒的。
他摸了摸鼻子,打开游戏界面,准备退出游戏,这时窗外却传来了异响。
唐寅趴在土窗上看去。
清冷宽大的街道上,一道人影突兀地出现在大街上,它两手伸直,双腿并拢,一蹦一跳地过来。
这形象对于唐寅来说绝不陌生,这不就是僵尸吗!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个世界居然有僵尸!
“嘘~”
就在这时,老太太出现在唐寅的背后,他抬头,看见一张满脸褶皱的苍白面孔出现在头顶,呼吸一窒,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我有这么吓人吗?”老太太不满道。
过了一会儿,唐寅醒了。
他拍了拍小心脏,对老太太说,“不要突然出现在背后,很吓人的。”
老太太反而对他说:“晚上的时候千万不要看外面,会被发现的。”
“会被发现?”
唐寅心中疑惑,他回过头看向街面,一头僵尸正对着这边移动,而在它后面的阴影里,陆陆续续地跳出来两三头僵尸。
唐寅记得,之前就是看那头僵尸的时候,老太太突然出现吓到了自己。
“但是它怎么朝着我们这边靠近,而且还越来越多了?”
唐寅忽然被老太太一手按下。
脚步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唐寅的小心脏怦怦直跳,后悔万分,早知道就不看了。
就在它们即将靠近土窗的时候,却调转了方向。
脚步声渐渐地远了。
老太太至始至终都按着唐寅,后者也没有反抗。
“走了吗?”唐寅低声询问。
老太太松开手,“走了。”
“刚刚的那些,是僵尸?”唐寅揉了揉肩膀,被她按得还有点疼。
老太太看着土窗外清冷的月光:“那些都是染上瘟疫后的死人,没有人埋葬它们,这才变成了僵尸。”
“原来是这样,那它们这是要去哪?”
“一个农场主那里。”老太太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