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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寅走着,巷子里的涂鸦渐渐转移了他心中的紧张心情。

“话说,这里怎么有这么多涂鸦?”

少年左右打量,对墙壁上的涂鸦充满了好奇。

“听一个老太太说,这些涂鸦都是一个小男孩画的。”唐寅一边走,一边观赏着墙上的涂鸦。前面出现一道岔口,他顺着左边的涂鸦,走进左边的巷子。

少年停在原地,他的目光被右墙上的涂鸦吸引,这面墙上的涂鸦画得比较刻意,不能简单地称之为涂鸦,或许叫墙画更合适。墙画上的内容是一个小孩奔跑的场景,从开头的小小孩童慢慢变大成少年、青年、壮年。而在这四个阶段,主人公身边的伙伴越来越少,从孩童时期被同龄的孩子围绕、少年时期只剩下一个老太太、青年时期孑然一身、壮年时期用绿色颜料花着潦草的胡子,身边依偎着一个女子的形象,女子的脸上打了个问号。

“这些墙画的作者都是那个小男孩,看起来这是他对未来的展望。”

看到最后,少年感叹一声。他收回目光,沿着右边的墙画走进巷子,耀眼的太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破烂的布衣被巷风吹动。

另一边,唐寅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的目光游移在左边的墙上。

这面墙上画着一个大人,大人是个很受欢迎的人物,人们时常围在他身边听他说些什么。可突然有一天,他的身上长出了一块黑斑,浑身散发出绿油油的气体,周围碰到他的人,都倒在了地上。后面,人们开始渐渐疏远他,用东西打或扔他。不久,他浑身长满了绿毛,牙齿也变成跟怪物一样又长又大。人们害怕了,把他抓起来关进了一个小黑屋里。

看到这里,墙上的内容告一段落。

“这个小男孩似乎是在用涂鸦讲故事。”唐寅侧过脑袋看向右墙,这面墙上倒显得正常一些,画着一些小孩的笑脸和烤肉。

“诶,那个少年呢?”唐寅收回目光,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他看了看身后空无一人的巷子,自己好像和那位失忆少年走散了。

“那个少年也真是的。”

唐寅摇摇头,心中犹豫着要不要回去找他。

略微迟疑了一下,便掉头折返。

可走了没两步,他就看见前面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

唐寅嘴角一抽,“这要怎么找?算了,还是直接去找僵尸吧,估计到时候他也到了。”

这般打算,唐寅又掉头折返。

少年双手枕着脑袋,走进一条昏暗的巷子里。

“你说,白天的时候僵尸是睡着的还是醒着的?”

身后没有声音回应。

过了一会儿,少年才意识到不对,他回头一看,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那个家伙怎么走丢了?”

他摇了摇头,“也真是的,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少年走向巷子的更深处。

“你是谁?”一个声音在前方响起。

唐寅收回打量墙画的目光,看向说话之人。

那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身子瘦弱,皮肤透着不健康的白。

但目光却透着一股锐气。

“你长得可真奇怪。”

小女孩站在一片废墟断墙上,居高临下,目光冷淡。

唐寅晃了神,以为是某个人,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这才确认是自己的错觉。

小女孩显得不耐烦,从上面跳了下来。她跟这里的所有人都不同,她并没有将身子包裹得严严实实,而是大胆地露出肌肤,只穿了一身粗麻布制的短袖短裤。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小女孩指着唐寅。

唐寅挠挠头,答道:“我从东土……咳咳,我从东边过来。”

“东边?”小女孩一挑眉,没有过多的追问,而是小声问道,“你身上有没有吃的或者好玩的?”

唐寅摇了摇头。

“没有吗?”

小女孩叹了口气,又走了回去。

唐寅看了她一会,便收回目光走向巷子,继续寻找僵尸。

“对了,你这是去哪?”

小女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唐寅回头答道:“告诉你怕你吓一跳,我这是要去找僵尸!”

“找僵尸?!”小女孩两眼放光,似乎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旋即,她脸色一变,咳嗽一声,“你一个外地人,知道僵尸在哪?”

“这倒是不知道,所以还在找。”唐寅老实回答。

“这都不知道?”小女孩走了上来,“真是没办法,那就让我来带路吧,谁让我心肠那么好呢?”

唐寅愣在原地,自己可什么都没说,她就主动来给自己带路了?不过也好,有个熟人带路也快点。

毒辣的太阳攀升到天空的最高点,巷子的阴影缩回角落。

小女孩欢快地走在巷子里,踩着阴影与烈阳之间的边界线。

“话说你不怕被晒伤吗?”

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唐寅,努力地靠在阴影中。

“偶尔这样,没关系的。”小女孩仍旧活泼地跳动。

唐寅耸了耸肩。

“对了,你爸爸妈妈呢?你一个人出来,他们会担心吗?”

“我没有爸爸妈妈。”小女孩欢快的脚步顿了下来,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忧伤。

“那不说了,对了,距离僵尸的老巢还有多久?”唐寅问。

“你看,这不就到了吗?”小女孩小手一指,巷口的尽头有一座高大的房屋,房屋墙面上胡乱地涂着画。

“这就是僵尸的老巢?”

唐寅停下脚步。

“听村子里的老太太说,这座屋子原本是用来安置患了瘟疫的人的,但后来感染瘟疫的人太多,再加上没有有效的克制办法,于是就抛弃了这里。”小女孩声音平淡,似乎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那里面的僵尸呢?”

唐寅跟在她后面,来到了房屋前。

他注意到,这座高大的房屋墙面被火焰熏黑,钢铁加固的窗户上有着一个个破洞,而透过破洞,依稀能够看见里面的一座小山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