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清是她的意识体，是她从自己的意识里剥离出来的一部分，与她本就是同一个人，共享着相同的容貌，相同的记忆，甚至相同的异能，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性格。
苏晚念内敛，隐忍，凡事都喜欢藏在心里，为了保护身边的人，甚至愿意独自背负所有的危机；而潇清强大，理解，凡事都随心而为，从不会让自己受半点委屈。
听见潇清的话，苏晚念的嘴角抽了抽，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又带着一丝意料之中的了然。
她沉默了几秒，只是看着潇清，吐出几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却又没有半分真的生气。“……”
“也就你敢说出去。”苏晚念的声音轻淡，却带着几分认命的意味。
她知道，潇清从来都不喜欢她这副独自扛事的模样，也从来都不会顺着她的意，做出让她独自赴险的事情。
潇清闻言，从门框上直起身，一步步走到床边，她的脚步轻快，像是一阵风，走到苏晚念面前时，她双手环胸，挑眉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认真。
“反正你死不了，也别想让我替代你活下去。”
潇清的声音清脆，字字句句都敲在苏晚念的心上，“你以为你躲起来，独自去面对那些烂摊子，我就能心安理得地替你活在这个世界上，替你守着你在意的人？”
“苏晚念，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也太看不起你自己了。”
苏晚念看着潇清，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她知道，潇清说的是实话，她们本就是同一个人，潇清的骨子里，藏着和她一样的执拗，只是表达方式不同而已。
“可你已经越来越像我了。”
苏晚念的声音轻淡，带着一丝怅然。
“你不再是那个只知道随心而为的意识体了，你有了自己的情绪，有了自己的顾虑，你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人，也越来越像我。”
苏晚念看着潇清，就像是看着另一个自己，一个本可以无忧无虑，却因为她，不得不变得成熟的自己。
这让她的心头，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
潇清闻言，嗤笑一声，伸手戳了戳苏晚念的额头，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亲昵的责怪。
“你这话说的，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潇清的声音柔和了几分，眼底的戏谑散去，只剩下认真。
“我是你的意识体，是你灵魂的一部分，我活成你的样子，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更何况，我不想让你独自承受一切，这不是因为我像你，而是因为，我们本就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旁的叶卿归看着她们二人的对话，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晚念，目光里的温柔从未散去。
直到二人的对话告一段落，叶卿归才轻轻拍了拍苏晚念的肩头，打断了她们的话，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期待。
“好了念念……”
叶卿归的目光紧紧锁在苏晚念的脸上，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肩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苏晚念的心头漾开层层涟漪。
她抬眼看向叶卿归，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的期待太过浓烈，让她的心头猛地一沉，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
潇清将二人之间的氛围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她知道，有些话，只能让他们二人单独说，她这个“旁观者”，还是识趣一点的好。
潇清对着苏晚念挑了挑眉，做了个口型，像是在说「自己好好说」，而后便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声，将所有的空间，都留给了房间里的两个人。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一片静谧，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地在空气中回荡。
叶卿归的目光依旧锁在苏晚念的脸上，带着一丝期待，一丝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苏晚念看着他，眼底的情绪翻涌，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敢言说的温柔。
沉默了许久，苏晚念才轻轻启唇，吐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却带着浓浓的愧疚。
“对不起……”
这两个字，让叶卿归的眸光暗了暗，他轻轻摇了摇头，手掌依旧摩挲着她的肩头，力道温柔，却带着一丝失望。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叶卿归的声音低哑，字字句句都敲在苏晚念的心上。
“念念，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对不起，我要的是你把我放在心上，把我纳入你的计划里，而不是独自躲起来，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满世界找你。”
叶卿归的话，让苏晚念的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苏晚念垂下眼眸，不敢看他的眼睛，指尖紧紧蜷起，指节泛白。
“对不起，答应你的事情我没有做到……”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确实把你放在计划之外……我可以把所有人当成棋子，利用他们的异灵能，利用他们的信任，去完成我的计划，去面对‘临渊’。”
“但是唯独你，不可以当成棋子。”
苏晚念说着，抬眼看向他，眼底蓄满了水汽，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叶卿归，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我怎么舍得把你当成棋子，怎么舍得让你为了我，去涉险？”
她的话，让叶卿归的心头猛地一颤，眼底的失望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疼和动容。
叶卿归伸手，轻轻拭去她眼睫上的水汽，指腹的温度擦过她的肌肤，温柔得不像话。
“如果我心甘情愿做你的棋子呢？”
他的声音低柔，字字句句都带着极致的深情，“念念，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只要能和你一起面对所有的危机，就算是做你的棋子，我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