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说有证据,那我要看看这证据,这世上一模一样的东西还少吗?”
花蓉沉住气,端正着身子,声音平稳,面上看不出一丝慌张。
“这,这要是你们人多势众,把东西给抢走了可怎么办?”
“我保证,如果东西没错,真是我们老大做下的混账事,我认!”
花蓉的话铿锵有力,听得那一家三口心花怒放。
下意识的忽略了前面的,就只将“我认”两个字听了进去。
那老婆子从腰上别着的一个布包里,掏出了一块牌子,掂在手上。
“看,就是这东西!”
杨如意让人上前想取过来,却被那老婆子眼疾手快往怀里一塞。
“不行,这东西我们家香儿过门那天才能让她带回来。”
这老婆子倒是精的很,只让他们晃了一眼,想要细看,根本不能。
“刚才我说过了,东西是真的,我才能认,你连看都不给我们看,我要怎么认?”
“亲家夫人,不是我老婆子不放心,实在是这东西我家香儿宝贝的紧,要是拿不回去,她不得寻死呀!”
“就是,这可是妹婿给我妹妹的信物,现在可不能给你们。”
这一家三口咬紧了牙,就是不吐口。
杨家也不能做那种落人口实的事,总不至于强抢,一时之间陷入了僵局。
张嬷嬷眼神在那三人身上一扫,眉头微皱,侧身在花蓉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花蓉一时之间恍然大悟,赞许的轻轻拍了拍张嬷嬷。
“行了,既然你们不愿意拿出来,我也不强迫,但是,不论什么事都讲个因果,讲个证据,今儿这事儿,光你们三个人在这说不够。”
“不,为什么?”
那男子眼见事情要成,没想到花蓉又突然改了口,一时焦躁,又开始挣扎起来。
“为什么?”杨如意嗤笑一声,“这件事的当事人是我们家木清和你们家那个闺女,可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两个当事人都不在,谁知道你们说的是真是假呢?”
“怎么能是假?!”
“不管事情是真是假,等木清回来,一问便知。”
“我们手上可是有信物的,要是你们不认账,我们就告到衙门去!”
那男子心中越发烦躁,这件事情打的就是个时间差,等,等个屁哟!
“行啊,那你去告吧,我们家等着,有什么话咱们公堂上再说!”
杨如意可不是吃素的,上公堂?!哼,民告官,先挨十个大板,谁怕谁呀?
闹事的三个人没想到杨家居然丝毫不惧,心里直发怵。
平日在村子里,要是提到上公堂,大家都怕的不行,怎么这家人根本都不怕呀?
也是这个世界,法制观念太差,普通人家只知道上公堂,对于具体的流程和相关的法规,而是一窍不通。
“不是,我说的是去公堂告状啊!”
“听见了,去呗!”
杨如意慢条斯理地端起手边的甜水,轻轻抿了一口,眼皮子都没抬。
场面一下子又陷入了僵局,那男子有点骑虎难下,像平常一样虚张声势,根本没人在意。
挣扎着想用拳头,一家三口被护卫按得死死的,连点水花都翻不起。
“夫人,门口有个姑娘自称刘春香,说是上来寻母亲和兄嫂。”
门房匆匆的赶过来,带来的消息让那一家三口喜上眉梢,仿佛盼来了救兵。
花蓉和杨如意对视一眼,看这情形,这家里的主心骨怕是那个叫刘春香的吧!
“妹妹,是我妹妹来了!”
“带进来!”
过了一会,脚步声响起,一个身着藕荷色棉布衣裙,上面精心绣着粉绿色花纹,身姿婀娜的女子出现在大厅门口。
“刘氏春香,见过杨夫人!”
那女子声音娇婉,尾音轻颤,带着一丝勾人心魄的媚意。
花蓉脸色一黑,这人,绝对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而杨如意心中则闪过了一个词儿,木香跟她提过的,白莲花。
“你跟这一家三口是什么关系?来这所为何事?”
“这,这是小女的娘亲和哥嫂,他们来这只是为了给小女要个说法!”
“哦,那不知你想要个什么说法呢?”
刘春香原本低着的头轻轻扬起,略略看了一下里面,马上又像被吓着似的垂了下来。
这作态,像极了被惊到的小兔子,轻易的就能勾人心弦,让人心生怜惜。
哇!原来妹妹说的是真的,真有这样的白莲花啊!
杨如意心里万分感慨,木香当初跟她讲时,自己还不以为意。
没想到眼前这个刘春香,一举一动都跟木香说的一模一样啊!
“怎么,说不出来吗?”
刘春香听到年轻的女子声音,脑海里自动背上刚才看到的,坐在一侧,穿着粉绿色衣衫的女子。
刚刚只是一瞥,那女子精致的眉眼,称得上绝色,难道这就是状元郎的夫人吗?
“小女,小女……”
什么实话都没说,声音却轻颤颤的,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哎呦,刚才不是会说话了吗?怎么这一转眼又不会说了吗?”
杨如意的嘴巴也是不饶人,在她们面前都这模样,这是想干什么?!
“小女,”刘春香微微仰头,露出洁白的脖颈,脸上怯生生的,“小女得了状元郎的信物,他说会负责的!”
“负责?!负什么责?”
“那还用说吗?肯定是娶我妹妹过门啊!”
刘春香清秀的小脸飞上红晕,含羞带怯的半咬着唇,满是希冀的看向杨如意。
“小女知道,夫人出身名门,可是小女是真心仰慕,就算是做妾,也,愿意。”
“愿意?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木清带着怒气的声音从院外传来,身旁是小脸微白的柳清瑾。
得,还是给撞上了。
“清瑾累了吧?来,来娘身边坐下歇会,喝口茶。”
花蓉生怕大儿媳想岔了,因为这事影响到小两口的感情。
接收的老娘和大姐两记大白眼的木清十分憋屈,还是先把媳妇扶到了娘亲身边。
“娘,我没事,就是刚才坐车的时候,有点头晕,歇歇就好了。”
柳清瑾多聪明啊,一下子就看清了老娘眼里的担心,还有大姐冲着木清那想刀人的眼神。
不由得哑然失笑,看来是自己脸色不好,让娘亲和大姐以为是被气的,连忙柔声解释。
“呃,头晕啊,头晕好……”
花蓉不假思索的话一出口,自己都傻了,更别提几个小的,都是一脸不敢置信。
“不是,不,老大,你惹的麻烦,快点给我处理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直接将所有脾气撒向了木清,这个不省心的,怎么就一天天的招这些女人眼呢?
“来,说说,想让我负什么责任?”
刘家三个人齐齐将眼神投向了刘春香,现在状元郎回来了,怎么办?
“大人,您,您这是不打算认吗?”
刘春香心里也直打鼓,可事情到了这份上,也只能豁出去了。
“认,本官倒是不知道,我要认什么?”木清的声音异常冰冷。
“您,您损了人家的清白,还……”
刘春香引以为傲的白莲花技巧,遇上了木清这个直愣愣的钢铁直男,也算是碰到了对手。
“你的清白跟我有关系吗?你说清楚,不过就是在路上顺手救了个人,怎么,好心救人还得背个责任不成?”
“可,可你看到了人家的身子!!”
刘春香也急了,声音骤然提高,不管不顾的喊了出来。
“身子,我家相公什么时候看了你的身子?”柳清瑾开了口。
“哦,对了,你是说你被那个纨绔挑开的外裳吗?要是这都算,那整条街的男人估计都看见了,你要怎么对人家负责任?”
柳清瑾气定神闲,说的话却彻底揭开了刘春香的遮羞布。
“不,不,不是的,只是大人看了!”
“本官还怕眼睛受伤呢!”
“少废话,人家还说你给了信物的,一家子直接上门要聘金呢!”
花蓉被这一家人闹得脑袋疼,没好气的冲着儿子说道。
“信物,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她呢?”
木清被老娘在后面一盯,只觉后背一凉,眉头更是深深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