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族的人已经仓皇逃离,这处据点基本已经毁了。
紫兰也不客气,现在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能拿走的通通拿走,拿不走的为了以防万一,直接一把火了事。
不要觉得浪费或者小题大做,谁都不敢保证这据点,没有被他们留下点蛊虫或者蛊毒。
放火烧,是当前最直接、最快速,也最有效消除隐患的方式。
“留一队人在四周做好防护,防止火势蔓延,同时,提防他们再次潜入。”
在熊熊火光的映照下,这一片天地呈现出烈烈赤色。
那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惊动人,首先是街坊四邻,大呼小叫着出来。
还没围上去,就发现那处宅子被重兵围着,心里咯噔一下,哪敢再去触霉头,纷纷缩了回去悄悄观望。
官府巡逻的人也很快发现了大火,一支小队匆匆赶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怎么回事?”
领头的一个小队长,看着死死守着四周的黑衣人,察觉不对,按住弟兄们,好言询问。
护卫队长上前几步,取出一块令牌,让他过目。
“办公差,知会大人一声就行!”
看着手上栩栩如生的白虎令牌,巡逻队的小队长觉得自己手里捧着的就是块烫手的赤铁。
“大,大人,请见谅,小的这就离开,绝不妨碍大人办事!”
“多谢!”
那小队长点头哈腰连连道歉,随后就领着人,头也不回的消失在街头。
“队长,那火势挺大的,不用叫火龙队的吗?”
“叫个屁!一个个给我警醒着点,那里就算烧成渣也跟咱们没关系!”
小队长素日里浑浑噩噩,占点小便宜,收点保护费,倒是很好说话。
可今晚,他心里一颤,要不是自己曾经无意中见识过那块令牌,很可能就要闯祸了。
“不管了?!那咱们接着巡还是……”
“你们巡你们的,我回去找大人汇报一下。”
巡逻小队长安排了一下,自己匆匆赶往县衙,这么大的事儿,瞒不住,得让大人知道。
大晚上的,县令肯定不在衙门。所以,他直接找到了县衙后面的县令家侧门。
咚咚咚,急促的敲着门,心里比敲门声更焦急。
“来了,来了,大晚上的,这是出什么事了?!”
看门的老头已经睡下了,被这突然而来的敲门声惊醒,有点不高兴,骂骂咧咧的来开门。
“咦,是你这小子,怎么现在来了?”
“陈叔,急事儿,必须马上见大人,劳烦您给通报一声!”
这小队长看着跟县令家的人还蛮熟,丧着一张脸,无奈的作揖。
“得了,快进来吧,我让小东子带你进去!”
陈老头也知道这小子的脾性,深更半夜的,他绝对不可能是开玩笑。
马上把人让进来,拉过旁边的小厮,让他带着人直接往二院走。
“到了那里再跟守门的说一声,老爷现在估计回房了。”
“多谢陈叔!”
寂静的夜色中,两个人急匆匆的往里走,又是一番兵荒马乱之后,巡逻小队长终于见到了县令。
“大晚上的闹一遭,出什么事儿了?”
“大人,前几个月在书房的时候,您曾经画过一块令牌,还记得吗?”
县令李长志三十来岁,面目清秀,蓄着一点儿小八字须,文质彬彬。
“令牌?你是说白虎令吗?”
他就画过一次令牌,印象十分深刻,一提就想了起来。
“对,对,就是那个,刚才我见着实物了。”
“见着就,不对,你说什么?见着实物了?你在哪见到了白虎令?”
县令本来有点不清醒,无精打采的,突然反应过来,身子一歪,差点从椅子上滑落。
“刚刚,在前街,那里有处宅子着火了,我们巡逻队赶过去的时候,有人出示了白虎令,禁止我们靠近。”
“白虎令,奇怪,这里杨大人他们不是清过一次了吗?怎么又来了?!”
县令上次见着白虎令,也是木清他们第一次来这里时,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骚乱,前来知会时出示的。
“是不是月华楼?”
“是!”
“我知道,回去更衣,赶过去瞧瞧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李长志快速奔回后院,换了一身衣服,点齐人马朝前街赶过去。
“火势很大吗?”
“嗯,属下闻着那里有一大股火油味,这火,估计不是天灾。”
“管他天不天灾,不要多问原因,人家问就说是过去帮个忙,记住了啊!”
知道自己手下这帮人的德性,李长志提前打好了预防。
凭他的级别,要是能跟木清搭上线,那可是新皇宠臣呀,帮自己在上面每言两句,自己也就能挪挪窝了。
一大堆人马又匆匆的往前街跑,才转过街角,就看到了冲天的火光将上方的天空映得亮如白昼。
护卫长见到县衙的人去而复返,在看着队伍打头文质彬彬的中年人,马上同,这位应该就是这里的最高长官。
“在下李长志,是这里的县令,特意前来拜会,看看需不需要授手。
“李大人有礼了,我们奉命对此处进行查抄,因为有危险品,所以进行焚烧处置。”
“多谢大人!”
“那个,咱们的人手需要支援吗 !这火势看着可不小呢!”
“不用,四处都有我们的人守着,至于您的人,干脆帮着守外围,可以吗?”
“当然可以!!”李长志连连点头,马上将人手撒开。
“那个,请问一下,是杨大人他们又来了吗?”
“是,这里有些不对劲儿,为了不影响到县城的安危,必须焚烧一轮,确保安全!”
护卫队长是懂得说话的方式的,三言两语就交代了他们出现在此处的原因。
“多谢,那在下能不能求见一下杨大人?”
“不能,杨大人另有任务在身,不便现身,还请谅解!”
见不到人,李长志有些失望。
可既然已经到了现场,又不能这么离开,只能领着自己手底下的人在远处看着。
这场大火一直烧到了后半夜,李长志等得哈欠连天。
很想给自己甩一个耳光,让你想,让你想,想个锤子想!
好好的觉不睡,跑来这里拍马屁,连人家影子都不见一个,还得在这里小心陪着,真是自讨苦吃!
看到房舍忽然倒塌时,他的心里不由得有些雀跃。
我的个老天爷,终于烧完了,这回总算能回去喽!
果然,基本没什么明火之后,围着的那群人跟李长志交接了一二之后,匆匆撤离。
“大人,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没听见人家刚才说的吗,张班头,你带着人在这里继续守着,防止火势重燃。”
县令大人现在心里头只有柔软的床榻,马屁拍不上,觉得睡好。
简单叮嘱了班头几句,将衙门里的差役大半留下,自己挥挥手也走了。
驿馆里,经过一大半晚上的调息,木清总算是恢复了些力气。
“醒了?”
“小姑姑?!您怎么在这?”
回来的时候为了不惊动柳清瑾,元霜直接让人将他抬到书房,一直守到了现在。
“呵呵,我一直都在!”
“有劳小姑姑,多谢!”
“臭小子,咱们跟巫族之间的斗争,也不是这一场就能解决的,今天是你运气好,要不然的话……”
元霜声音有些颤抖,她实在是不敢想,要是木清出事儿,自己要怎么跟他的亲人交代!
“对不住啊小姑姑,让您担心了,我保证,以后一定小心翼翼,绝对不会再鲁莽行事。”
木清认错认得很利落,他也知道,今天确实是有些大意了。
“行,给我记牢了!天快亮了,想想一会怎么跟你媳妇交代!”
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木清,元霜起身离开。
木清自己也支起了身子,在身上的百宝箱里再次掏出一瓶神水,咕嘟咕嘟灌了下去。
随后盘坐在榻上,开始运气调息,对自己体内的经脉和气息进行梳理。
昨晚的事情,虽然说危险重重,但是,也摸到了巫族的打算。
嗯,有句话叫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木清决定,天一亮就写信,将这里的情况,通报到京都。
一来,提醒陛下和太子,提前做好准备。
二来嘛,不是有人想对自家动手吗?得让他们知道,危机未除,现在还不是拆自己这座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