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云飞杀的正开心。
对面水晶还没推，聊天框里先跳出来一行字。
“noob yi no skill”（菜逼易大师，没操作）
韩云飞瞥了一眼，是个英文Id，大概是刚才被他杀了十几次的那个安妮。
他没惯着，手往键盘上一搁，直接开敲。
“no skill？你连我技能都躲不掉，你有skill？你那个闪现是留着过年用的？”
对面沉默了三秒。
“u only kill noob”（你专挑菜鸟杀）
韩云飞笑了一声，手指飞快。
“我是只杀菜鸟，但你连菜鸟都不如。
菜鸟至少知道躲塔下，你连塔都不会躲，站那让我砍，你是不是以为这是打木桩？”
聊天框又安静了。
队友打了一串“lol”（笑死）。
韩云飞没停，继续敲。
“你打不过就骂人，骂完人还打不过。
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用？
你那个w键是不是从来没按过？你留着蓝是打算下把用？”
对面彻底没声了。
韩云飞靠在椅背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祖安老玩家的手速不是白练的，当年在国服打排位，喷子他见多了，这种英文骂人的，连入门都算不上。
他切回游戏，打字跟队友沟通。
“等我虐泉，别推。”
队友是个老外，打了一串问号，然后看到他二十多个人头零死亡的战绩，回了个“go”。
韩云飞等队友先进泉水抗第一波泉水伤害顺便打残对方。
接着操控剑圣从高地冲进去，开着大招加速，q技能进场。
对面五个人缩在泉水里，他一个q收掉Adc。
接着技能刷新，再次用q击杀其他人。
以此往复。
double Kill。
triple Kill。
对面安妮在泉水里疯狂点他的头像，但他血条几乎是满的。
Ap剑圣的击杀刷新技能和w回血在早期版本里太离谱了，泉水那点伤害根本打不死他。
quadra Kill。
penta Kill。
Ace。
对面又团灭了。
韩云飞满意地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慢悠悠地把水晶退掉。
“gg。”
他打下这两个字母的时候，对面已经没人说话了。
韩云飞退出来，又开了几局。
他尝试了一下其他英雄，但几乎都凭着未来的游戏理解，把这群菜鸟杀的满地找牙。
打到第四局的时候，对面甚至有人打字求他别再杀了，他回了句“no”，然后继续。
第五局结束，他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二点了。
他关掉游戏，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开始想别的事。
英雄联盟这款游戏，他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2011年国服公测，2012年全球总决赛，再往后就是现象级的热度，全世界的年轻人都在打这个游戏，比赛奖金一年比一年高。
到了后来，LoL世界赛的收视率甚至超过了NbA总决赛。
他清楚的记得18年夺冠的那个晚上，有多少人为此激动到热泪盈眶。
而除了英雄联盟，没有游戏能复刻出这样的成绩。
他以前就是个普通玩家，从来没想过这里面有多大的商业价值。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是资本本身。
他琢磨着，要不自己也搞一支战队？
北美赛区、欧洲赛区、韩国赛区，现在都还在草创阶段，花不了多少钱。
等过几年LoL火了，战队的价值翻个几十倍不是问题。
而且，他还有个更恶趣味的想法。
而在想到这个想法之后，韩云飞的嘴角突然露出一个坏笑。
李相赫，Faker。
这个Id他太熟了。
从SKt到t1，李相赫一直坚持，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被高薪挖走。
六冠王，大魔王，全世界LoL玩家都知道的名字。
但现在，李相赫应该还在棒子读高中，估计连LoL是什么都不知道。
毕竟棒子服务器要等到11年才开。
如果自己把他提前签下来呢？
韩云飞嘴角翘了一下。
LcK那边少了一个大魔王，LpL多了一个神。
到时候世界赛上，棒子引以为傲的中单，穿着自己战队的队服，站在他们对面。
那画面，想想就有意思。
他又想了想，觉得这事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不急。
现在才2009年，LoL刚在美服公测，棒子那边连服务器都没开。
等明年再说。
况且，Faker一开始玩LoL就是想赚点钱买个好的显示器。
他这边直接开高薪，不怕签不下来。
他把电脑关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打了几局游戏，脑子反而更清醒了。
明天还得去工业光魔盯最后几帧的渲染。
然后一月份要开始《盗梦空间》的宣传。
再然后就是回国，雷米的发布会。
韩云飞想了想，他的事儿还挺多。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的时候，脑子里最后一个画面是李相赫穿着他战队的队服，在领奖台上举着奖杯。
韩云飞笑了一声，翻了个身。
…………
接下来的日子，韩云飞几乎泡在了工业光魔。
旋转走廊最后那几帧，雪山医院的粒子渲染，巴黎街头的折叠镜头，他一帧一帧地盯着。
乔尔有时候半夜来办公室，看到韩云飞还坐在显示器前，端着凉掉的咖啡，眼睛通红，忍不住摇头。
“韩，你这样干，我手下的人都不敢下班。”
“那你就让他们轮班。”
韩云飞头也不抬：“我付了三倍加班费，不是让他们来陪我熬夜的。”
乔尔无奈，只好安排了三班倒。
等到《盗梦空间》最后一版特效渲染完成的那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六了。
韩云飞把最终文件打包，传了一份给配乐师，又传了一份给，然后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大卫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他的行李箱。
“车在外面等着，再不走赶不上飞机了。”
韩云飞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跟着大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剪辑室。
屏幕上还亮着《盗梦空间》的待机画面，柯布站在巴黎街头，背后是折叠的城市。
“过了年再说。”他摇了摇头。
飞机落地京城的时候，是腊月二十七的傍晚。
韩云飞刚开机，消息就像雪片一样涌进来。
他扫了一眼，未接来电十三个，短信二十多条。
刘一菲打了三个，曾梨打了两个，高媛媛打了一个，贾静雯打了两个，范兵兵打了四个，渡边美绪从日本打了两个。
他揉了揉太阳穴，先给范兵兵回了过去。
“云飞哥哥你手机终于开机了？”
“刚下飞机嘛。”
“这样啊……”
“兵兵你找我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啦，就是……”
范兵兵之后，接着是刘一菲。
“云飞哥哥你刚才在干嘛啊，给你打电话一直提示关机。”
“刚才还在飞机上呢。”
“这样啊，那云飞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韩云飞抬头看了一眼京城的天空：“我已经回来了。”
“真的吗？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
刘一菲之后，韩云飞挨个给剩下四人回电话。
而这四人打电话来的原因无非都是问他春节的安排，然后给他排好了时间。
上车之后，韩云飞靠在后座，在心里排了一下过年期间的时间表。
他想了一下，觉得脑子有点疼。
女性朋友太多了也不太好。
他闭上眼，决定先不想这些。
车子开进北影厂附属院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韩云飞拎着行李箱上楼，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饭菜香。
客厅里灯火通明，老韩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到门响，抬了一下头。
“回来了？”
“嗯。”
老韩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又低下去看报纸，嘴里嘟囔了一句：“瘦了。”
韩云飞没接话，把箱子拎进自己房间。
出来的时候，厨房里走出一个人。
韩嘉女。
韩云飞愣了一下。
在她的印象当中，韩嘉女还是那个小姑娘。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姑娘了。
头发扎了个马尾，穿了件宽松的居家毛衣，手里端着一盘刚炒好的菜。
但长相嘛……
韩云飞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韩嘉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把菜放到餐桌上，瞪了他一眼：“老哥你看什么？”
“没什么。”韩云飞拉开椅子坐下，还在看她。
韩嘉女的长相随了老韩。
脸型偏圆，五官端正是端正，但放在人群里属于那种看一眼就忘的类型。
跟韩云飞站在一起，没人能想到这是亲兄妹。
韩嘉女发现韩云飞还在盯着她看，忍不住问了一句：“老哥你到底在看什么？”
韩云飞收回目光，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嚼了两下，然后慢悠悠地说：“小妹，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
“你你知不知道你其实是老爸当初从垃圾桶捡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