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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条回廊走到尽头后,前面是一个直角转弯。

我把头灯光柱照向转角的黑暗里,这是梓宫的另一面,深的光柱照不到尽头。

但却能清晰看到,空气中飘荡的雾气在这另一面的中间段,一缕一缕的往里飘。

看到这一幕,我瞬间内心振奋。

和我猜想的一模一样,雾气确实是飘向梓宫内的,那前面必然是有进到梓宫的入口了。

我强压着内心的振奋,一步步朝着雾气飘进去的位置靠近过去。

然而当我走过去后,把头灯光柱照向雾气飘进去的位置,整个人当场就惊愕的愣住了。

一双不可思议的眼睛瞪成了铜铃,看着眼前雾气飘进梓宫的位置,并不是我想象中在梓宫凿开的盗洞,而是……一扇青铜门!

这扇嵌在梓宫墙壁上的青铜门紧闭,估摸着有四米多高,接近三米宽,没有任何锈迹,在灯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暗红色。

门上雕刻着两副巨大的兽面栩栩如生,上下部分刻着各种繁复的纹饰层层叠叠,看上去极其威严气派,又透着一股道不明的诡谲。

空气中飘荡的雾气,此时正一缕一缕的从青铜门的门缝往里灌。

更让我感到头皮发麻的是,这扇青铜门后面,传出的金属摩擦声更加刺耳挠心,就像是无数刀尖同时在青铜上一道道的用力刮擦。

“你……你师爷当年就是从这儿进去的?”

阎雷虎瞳孔收缩,看着眼前的这扇青铜门,无意识的蠕动着喉结,“咕噜”的声音特别重。

阎雷虎怎么说也是在道上混了几十年的老江湖,心理素质自然不用多说,但此时站在这扇青铜门前,却就像是一个新兵蛋子,变得一点底气都没有。

而我看着眼前这扇青铜门,事情超出了预料,也让我大脑在这一刻疯狂运转起来。

从表面看,这扇青铜门没有打开过的痕迹。

当年瓮同仙是逃出来,按理说不太可能在逃出去的时候,还有时间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并且二叔比我们下来的更早,更不可能进去后再把门给关上。

还有我之前的猜测,《摸金全枢》上没有任何关于螂蛆和鼻鼾声的记载,这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在指向一点——当年我爸和瓮同仙没有来过这里,二叔来的也不是这里。

《摸金全枢》上的那口让瓮同仙折戟的青铜锁龙棺,也不在这间梓宫里。

我……好像找错地方了!

但青铜锁龙棺如果不在这个梓宫里,又会是在哪儿?

还有这扇青铜门要不要开?

如果冒然打开的话,里面的螂蛆会不会如同潮水般喷出来?

关于这点好像是肯定和必然的!

“你哑巴了?”阎雷虎看我石化在原地半天不应声,他又加重了语气重复问我:“你师爷当年就是从这里进去的?”

“呃……”我无意识从嗓子里挤出一声怪响,在心里疯狂想着怎么回应。

在想着怎么回应之前,我还要考虑,到底要不要打开这扇青铜门,进去看看情况,确定一下我到底有没有找错地方。

不过这个确定的成本,可能会有点高。

那到底是进还是不进?

我犹豫的越久,就越会加深阎雷虎对我的怀疑。

又在几秒钟的犹豫后,我内心带着一股赌徒的疯狂,重重点头道:“没错,就是从这里进去的!”

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但这个豪赌是出于内心的一种强烈直觉——我爸的尸骨,就在这扇青铜门的后面。

除了出于内心的强烈直觉外,我还推翻了找错地方的猜想。

这扇青铜门之所以是关着的,以及瓮同仙的《摸金全枢》里没有记载螂蛆和这鼻鼾声,说不定这些东西是在瓮同仙当年从这里逃出去后才出现的。

至于二叔比我们下来的更早,并没有推开这扇青铜门,说不定是二叔还没找到这里来。

当然也不排除,这扇青铜门是二叔特意给阎雷虎准备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肯定要怂恿阎雷虎推开这扇青铜门了。

阎雷虎警惕性很强,并且也在观察着我脸上的表情变化,看我迟疑这么久才应声,他皱眉问我:“你师爷当年从这里逃出来,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嗯!”对于阎雷虎的这个质疑,我毫不犹豫道:“为了防止里面的螂蛆追出来!”

“那这门怎么开?”阎雷虎又立即问我:“直接推?”

我果断摇了摇头,虽然不确定这扇青铜门怎么开,但就算是真的能直接推开,肯定也不能这么干。

因为‘圣水赐福’是我瞎编的,要是直接简单粗暴的推开,里面的螂蛆能把我们瞬间淹没!

另外以阎雷虎的谨慎,直接推的话,他肯定也会让我去推。

阎雷虎看我摇头,又立即问道:“那怎么开?”

我咬牙透着一股狠劲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爆破!”

定时爆破,我们提前离远点,也只有这样才能避免与里面的螂蛆直接碰面,还不用讨论我们谁去推这扇门。

虽然这面青铜门表面没有丝毫锈迹,保存极其完好,但青铜的特性较脆,尤其是商周时期的青铜,几个雷管就能炸开,比这椁室都好炸开。

阎雷虎的团队对于爆破也非常专业,都是从地面一路爆破下来的,身上也带了很多雷管炸药。

但阎雷虎一听我说要用爆破,又想到了刚才我说的,当年我师爷从这里逃出去时,是因为防止里面的螂蛆追出来,才重新关上的这扇青铜门,他立即深皱着眉头,看着我问道:“直接炸了门,万一我们对付不了里面的情况,那岂不是把我们的后路也给断了?”

不得不说,阎雷虎确实够谨慎,脑子转的也快,连炸了青铜门等同于断了自己的后路,这点都想到了。

我内心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而脸上却故做出一副坦然笃定的摇头道:“当年我师爷是对付不了里面的螂蛆,我们的情况不一样,我这个纯阳童子就是后路!”

说罢,我又递给了阎雷虎一个坚定自信的眼神,在用眼神跟他说:“咱们现在都在一条船上,我都怕,你还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