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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拍摄非常顺利。
演员的状态一如既往的好,别管没戏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但是一旦进入镜头,就会给你呈现你想要的效果。
中午休息的时候,毛欣彤忽然凑到叶子谦身边。
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样:“叶总,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叶子谦看着她问:“欣彤姐,说呗,什么问题?”
毛欣彤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最近在琢磨沈眉庄后面部分的几场戏,总觉得差点什么,您能给我讲讲?”
“后面啊....情绪转换那里?”
“嗯嗯。”
叶子谦没想太多,拍戏不可能按照剧集那样一点点来,这又不是单元剧现写现拍。
拍摄都是跳着拍的,按照拍摄计划,过几天确实要拍沈眉庄最后的戏份。
这也是为了迎合萧红梅的档期。
看了下时间,他坦言道:“这样吧,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下午收工吃完饭你来找我,我给你讲讲。”
毛欣彤俏脸微红,答应道:“好的,叶总。”
一旁的米纳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啧啧,这剧组的气氛。
讲戏,又是讲戏,这剧组讲戏的人可真多啊。
等到毛欣彤离开,米纳忍不住拍了一下叶子谦,笑道:“欣彤姐都忍不住了....”
“嗯?”叶子谦一愣,立马明白米纳话里的意思。
表情有些奇怪道:“欣彤姐....应该不能吧...她对渣男不是深恶痛绝么?”
之前要签毛欣彤的时候,他还认真地查过其资料,包括之前的生活和情感经历。
人品正直,敢爱敢恨,对渣男零容忍。
这是他看过总结出来的。
至于说讲戏,他觉得正常。
关于沈眉庄后面心态改变的戏份确实有些难度,这个难度并不是表演上的,而是角色心理上的。
这种心理很适合那种情感小白第一次遭重的感觉,所以更适合一些演技不出众,喜欢流于表面的人来演。
对于一些过来人,演技比较好的演员反而有些不对路,她们喜欢琢磨,这一琢磨就失了先手。
“有什么不能的。”米纳语气倒是很随意,在行里这么久,她也算是吃过见过的了。
“人都是会变得,再说了,欣彤姐离上段感情都多少年了。
正常人谁还没个需要呢。”
“打住吧...”
叶子谦连忙出声制止了她的“侃侃而谈”,再继续说下去,指不定偏哪去了。
“嘿嘿,我很期待哦。”米纳笑得开心。
.....
晚上七点,剧组收工。
吃过饭后,叶子谦回到酒店。
可能是收到了什么风声,赵璐思和顾晓彤刚收工就消失不见,同样没了的还有米纳。
没过多久,就听见了敲门声。
叶子谦此时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情,有期待还有一丝抗拒,一种很矛盾的感觉。
说实话,毛欣彤不属于那种顶尖漂亮的,但是也超过大部分人了,给人一种贤妻良母的感觉。
走了几步,拉开了门。
门外果然站着已经换了衣服的毛欣彤。
简单的卫衣遮不住姣好的身材。
“进来吧。”
深吸了一口气,毛欣彤跟着走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然后就在沙发上坐下。
叶子谦倒了杯水给她,坐在对面。
“欣彤姐,剧本带了么?”
毛欣彤点点头,从包里拿出剧本,顺势翻到了后面几页。
“就是这几场戏,沈眉庄发现皇帝对她只是利用之后,心灰意冷的那段,我总觉得表现出悲伤有点不够,不对。”
叶子谦接过剧本,认真看了起来。
上面除了黑色的打印字,还有用黑色碳素笔写的娟秀的小字。
很明显,毛欣彤对剧本研究的很彻底。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你说得对,这段戏不能是悲伤,而是‘心死’。”
毛欣彤认真听着,身子不禁前倾,宽松的卫衣领口并不能完全发挥作用。
春光无限好。
只是同样认真的叶子谦并没有留意。
“有句话说得好,‘哀莫大于心死’,最极致的哀伤就是心死。”
“沈眉庄这个人,一开始是对皇帝有期待的,她以为自己遇见了良人,以为可以凭借自己的才情和美貌来换来真心。
但后来发现,只有利用。”
说到这,叶子谦顿了顿,抬头看向毛欣彤,一瞬间的风光尽收眼底,一时间有些愣住了,原来也挺有料的啊...
听到声音停下,毛欣彤不禁把注意力从剧本上拉了回来,立马就看到了叶子谦的眼神。
低头一看,心头不免一紧。
不过,她克制住羞意,只是稍微坐直了点身子,说:“然后呢,叶总,这场戏需要怎么呈现?”
叶子谦的脸皮早就练出来了,遇事不慌不乱是海王最基本的素养。
语气没有丝毫地改变,他继续道:“所以这段戏,欣彤姐你要演的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空的状态。”
“空?”
“对。”叶子谦点点头:“心如死灰之后的那种空。”
“不恨,不怨,不悲,不喜,什么都不剩了,但偏偏还要活下去,还要在皇宫大院里继续待着,这种感觉,比哭出来还难受,也更难演。”
毛欣彤听后,不禁捏了捏下巴,若有所思。
沉默了几秒之后,说:“叶总,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我看剧本里,沈眉庄之后的行为,不争不抢,不悲不喜,对谁都是那种淡淡的感觉。
所以说,那不是她本性如此,而是她把心封起来了。
心封起来,人也就是游离在现实之外,所以外面发生的任何事情对于她而言,都是可有可无,她也不在乎。
就像是有时候我会自己一个人待着,放空心神,什么都不管,就享受那片刻的宁静。
只是我的宁静,而沈眉庄的则是另一个极端.....”
“对,就是这个意思。”叶子谦颔首表示了肯定:“你来几段台词试试,我听听具体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