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短是吧?” 吴问准备把公头蜒气死:“小爷我现在就让你——‘妻妾成群’!”
“咔嚓!噗嗤!”
铲刃起落,甲壳碎裂,汁液横流。
两只曾经凶悍的母‘头蜒’,在吴问快准狠的补刀下,迅速变成了几截破碎的虫尸。
“嘶嘎——!!!”
公‘头蜒’顿时发出了有生以来最凄厉、最绝望、也最愤怒的嘶吼。
它猩红的复眼几乎要滴出血来,背甲上那张痛苦的“人脸”纹路剧烈扭曲、波动。
与此同时,一直围攻张起陵、黑眼镜以及后方吴偕四人的普通蚰蜒群,动作齐齐一滞,出现了明显的混乱和骚动。
它们攻击的节奏和配合瞬间被打乱,随着公‘头蜒’失去理智而失去了统一的指挥。
但也就在这一刻,公‘头蜒’的疯狂达到了顶点。
它不再有任何战术,不顾任何防御,将全部的生命力、所有的怨毒,都凝聚在了对吴问的最后一击上!
公‘头蜒’庞大的身躯人立而起,几乎快与吴问的身高持平,所有大颚小颚张开到极限,毒腺鼓胀欲裂。
数十对步足蜷缩蓄力,就要发动致命的扑击!
为吴问却在这时敏锐地注意到,就在公‘头蜒’发动这决死一击前,其脊背上那张剧烈扭曲波动的“人脸”图案,内部似乎有规律地收缩、鼓胀了几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其下积聚、运转。
“原来在这!”
吴问福至心灵,这些人面蚰蜒背甲上“人脸”纹路之下,很可能在变异中形成了一个异常膨大的核心神经节团。
这不仅是它“人脸”表情变化的根源,大概率也是它指挥庞大虫群、处理复杂信息的关键神经中枢!
摧毁这里,就等于切断了这只‘头蜒’与整个族群的“指挥链路”,甚至可能直接导致其自身神经系统的崩溃!
心念电转,系统空间中所有钢针根根竖起。
这一次,吴问直接开大。
他双手连挥,跟弹奏琵琶似的,对着公‘头蜒’就表演了个天女散花。
刹那间,数十点寒星自他指间迸射而出。
“暴雨钨钢针!”
乌光点点,所有钢针长了眼睛似的,攒射向公‘头蜒’背甲上那张扭曲的“人脸”,并精准覆盖中心区域。
“噗噗噗噗噗——!!”
密集的穿刺声连成一片。
公‘头蜒’那异常坚硬的背甲,在如此集中且劲力十足的打击下,当即被突破。
数十支钢针深深嵌入那张“人脸”之中,有的甚至透甲而过,从另一侧露出带血的尖锋!
“嘶……嗬……”
公‘头蜒’蓄势待发的扑击动作,骤然僵在半空。
它人立而起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十几对步足胡乱划动。
紧接着,原本只是有些混乱的普通蚰蜒群,瞬间陷入了无序的混乱!
它们停止了围攻,有的在原地茫然地转圈,有的互相碰撞,有的甚至开始啃噬同伴的尸体或岩石。
那令人烦躁的“嗒嗒”指挥声,彻底消失了。
而公‘头蜒’自己,已然无法支撑身体,轰然瘫倒在地。
身上甲壳与岩石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它试图昂起头,却只能无力地摆动,毒颚开合,也无法凝聚毒液。
下一刻,它残余的本能似乎与错乱的神经信号发生了冲突,竟然挣扎着张开大颚、小颚,猛地咬向了旁边一只靠得较近、同样陷入混乱的普通蚰蜒!
那只普通蚰蜒似乎也没反应过来,被一口咬住,剧烈挣扎起来。
“斩首”行动,成功!
吴问紧了紧手里的‘正道的咣’,准备上前给这怪物最后一击。
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一道身影从他身侧快速掠过,带起一阵冰凉的风。
是张起陵。
他身上沾着些许墨绿的汁液,眼神依旧古井无波。
他朝着正在撕咬同类的公‘头蜒’走去,而后黑金古刀迅速递出。
转眼间,刀尖精准地在公‘头蜒’头部与躯干连接处一点。
然后,收刀。
下一秒,公‘头蜒’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庞大的身躯,最后痉挛了一下,彻底瘫软,不再动弹。
张起陵手腕一抖,甩落刀尖上一滴墨绿色的粘液,归刀入鞘。
随着公‘头蜒’的死亡,洞穴内剩余的普通蚰蜒也失去了最后的维系,四下逃散。
人蜒一战,终于告一段落。
洞穴内弥漫着浓烈的酸腐和血腥气,地上遍布蚰蜒的残骸和毒液腐蚀的痕迹。
但吴问七人,都还站着。
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娘的!总算搞定了……这比打粽子还累心……”
吴偕也靠着岩壁滑坐下去,脸色发白,心有余悸。
陈玟锦和解禹臣仍保持警惕地巡视四周,防止还有漏网之蜒。
黑眼镜甩了甩短刀上的污渍,走到公‘头蜒’的尸体旁,用刀尖拨弄了一下那张布满暗器的“人脸”,吹了声口哨。
“可以啊小问问,你这手‘针灸’技术,专治各种不服,连成了精的钱串子都能扎成偏瘫。”
吴问正想说什么,张起陵走到他身边。
“走?”
张起陵声音依旧听不出太多情绪,说的确是个疑问句。
他记得吴问打算“驱虫吞汪”的计划,以他对对方的了解,这个向来不肯吃亏、心思活络又带着点邪性的家伙,费了这么大劲才突破虫群,还特意分析了“头蜒”的指挥特性,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离开,白白便宜了可能尾随的汪家人。
吴问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抬手就想把手臂搭在张起陵上。
结果手刚抬到一半,就被张起陵轻轻拍开了。
“脏。”
吴问低头一看自己的胳膊,冲锋衣袖口破烂,上面还残留着刚才蚰蜒毒液干涸后的痕迹和一些黏腻的汁液,确实挺埋汰。
但这鬼地方显然不适合停下来换洗修整。
吴问干脆抓住脏污的袖口,“刺啦”一声,利落地将那一小截袖子整个儿撕扯下来,然后随手扔在脚边一滩蚰蜒残骸上。
反正他体质特殊,不畏寒暑,少截袖子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