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三楼。
白小米很不情愿的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出来。
他们没来之前,这都是他一个人的区域。
连长下班之后,他一个人在这堪比两个宿舍大的地方。
自在、安静、舒服。
可现在,床边多出了一张架子床。
看连长的意思,他们短时间内是走不了了。
要是自己有那个能力,带着他们把成绩提上去倒也罢了。
偏偏自己没有能耐,三个人排名他最靠后。
一个牲口(墨然),一个老兵(双梓晨),轮不到他说话。
要是别人得躲在被窝偷偷哭。
可白小米偏不。
他小手一背,胸膛一挺,正对着那两个收拾床铺的兵,毫不客气地开口:
“这里只是你们借宿的地方,要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连长指导员办公室就在旁边,他们的宿舍在对面。”
“非工作时间,绝对绝对不能发出声音吵到他们。”
说着他扫视着上下床,个子不高谱摆的还挺大。
“你们不懂这里的规矩,有事儿,问我,这层楼都除了两个领导,都归我管。”
“上厕所都有时间,别哪根筋错了还得我给你们擦屁股。。。”
他在这里说的起劲儿,人家两个头都不抬。
双梓晨更是笑着嘲笑:“这是部队的地方,不是个人的。”
“你这通讯员就是我不当,只要我想当,你信不信,分分钟就给你抢过来。”
白小米气的脸鼓鼓的,耳朵红红的,估计脸也红了,但是因为太黑看不太出来。
“不可能!连长跟我说了,他身边只有一个通讯员!”
双梓晨嘴一勾,“是只有一个通讯员,没说一定是你啊。”
“趁现在还在连长身边,做做端茶倒水的工作,别的,就不用你操心了。”
白小米气的鼻孔冒烟,看双梓晨的眼神都带着钩子。
一分钟后。
“不是,别动我被子,那是我刚整理好的。”
“你要干嘛啊?你个小兵是不是想造反!”
“小爷我今天累着呢,我警告你,别惹我!”
“靠!白小米你有病吧!”
回应他的,是一记清脆的响声。
门“砰”地一声关上。
双梓晨抱着自己已经换过很多茬的被子。
站在门口,像是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这让一班战士看见了,得举双手双脚叫好。
平日里谁敢惹他?除了连长和班长,没人敢。
可小米同志,不止惹了,还真敢动手。
双梓晨瞳孔放大:“特么的,赶紧给老子打开!”
“咚”的一声,连鞋都给扔了出去。
正当双梓晨要踹门的时候,邓柏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盒泡面。
“吵什么?”
“你们三个,过来,对着墙,站好。”
空气都安静了。
......
“快快快,还有最后三千米,你们离胜利又近了一圈。”
“选拔当练习了,咱们连是有光荣传统的,往上数几十年。”
“老前辈一跑就是好几十个‘一万米’!”
“机械化的时候当过摩托化步兵,现在共和国的战士们,定会一节更比一节强!”
林天拿个喇叭,坐在双杠上,对着操场声如洪钟。
集团军比武项目大大小小将近二十项。
武装越野,实弹射击,手榴弹投掷,体能极限,心理抗压战场救护等等项目。
追求个人极致的能力。
对普通连队来说,进决赛已经可以是连长手心里的宝贝了。
以后站岗那些,跟你就可以无缘了。
林天对他们的要求更高,就是尽最大可能拿第一。
侦察连有这个实力。
他不止展望单项第一,他还想要团体第一。
团体第一要比个人难拿一些,积分战。
战术协同射击,长途拉练,救护搬运,后勤保障等等。
个人比赛要比一天半,团体这一项就要一天的时间。
团体冠军会颁发“集体二等功”,并授予锦旗。
为了拿到这个集体功,林天纠的很细。
上到补充人员,下到医用包扎的纱布。
全都亲手过目,务求把比赛对战士的影响降到最低。
他猛地一跃,从双杠上落下。
操场边,一排计时器整齐摆开。
操场上的战士疲倦的跑着。
“林连长,看得挺认真啊。”
顾恒晃悠悠走过来。
林天手里捏着计时器,抬头一眼,声音淡淡:“你怎么跑这来了?”
顾恒掏出一根烟,递过去。见林天手忙脚乱,索性叼到他嘴边。
林天咬住,手指一点,标记按下,再顺手把烟扶正。
接过打火机,点着,还回去。
深吸一口,他才开口:“说吧,干嘛来了?”
顾恒吐了个烟圈,笑:“来旅部办点事,顺路看看你们侦察连。”
“怎么,不欢迎啊!”他佯装生气的样子,摆出这就要走的架势。
林天静静地看着他,手指一抖,烟灰落下。
“你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这儿都没有你半个大,装什么。”
“一个大营长来我这里,哦对,我是不是该敬个礼啊。”
“行了,别寒碜我。”顾恒笑骂一句,坐到他身边,目光盯着场上。
“前面一号,十一号不错,到最后了还有力气加速。”
“十七号也不错,步伐频率一致。”
林天嘴角上扬,语气里带着骄傲:“那是,种子选手,按往年的成绩,进决赛没问题。”
“尤其十一号,现在他收着力呢,我交代的,他伤刚好没多久。”
“嗯,听说了,你们连前段时间那医疗水平直奔军区总院。”
“话又说回来。”顾恒话锋一转,假装不经意提起,“说真的,你这几个兵,挺不错的。”
“那是....”林天笑到一半,忽然僵住,猛地转头,眼神凌厉,“我警告你,不许打我兵的主意!”
他容易吗?
来这里这些兵都是他一个个手里过得。
可以说前人栽了个苗。
他又是锄地, 又是浇肥,又掐殃,又除草, 还把害虫打没了。
好不容易养壮了。
这个时候要有人挥着锄头来挖人, 他第一个不答应!
“靠,就这破玉溪,呛得要死!”
林天狠狠吸一口,吐出白雾。
顾恒拉住林天的胳膊。
“不是,你别激动啊。”
“去我那里当特种兵多好,对战士来说是个机遇。”
“是个鬼机遇!”
“滚滚滚,哪来滚哪儿去,这不欢迎你。”
林天这就要轰人走。
开玩笑,他都没开始发力呢,手下兵被别人盯上了可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