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个地方变换到另一个地方,身处世界内的生灵根本没有反应,也意识不到这种变化。
在不知不觉间,世界坐标已经完成更易。
剩下的事,路鸣没有继续管。
等到破晓圣庭扩张过去,他们自然会与破晓圣庭接触。
纵身来到黄级四十三号世界的地心岩浆封印处。
看着依旧完整的封印,路鸣单手一抹,这个地方数日前到今日的画面缓缓浮现。
一帧一帧的观看,画面中这个地方的封印一切完好,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如果不是在对面的妖魔世界也设置了一些警报措施,他可能都不能察觉出异常。
究竟是谁?
能在不破坏封印的情况下,不留任何痕迹去到对面?
带着思考,路鸣穿过通道,来到黄级七号世界对面的妖魔世界。
昔日去往恐惧宇宙的空间节点更大了,仍旧被一层黑色薄膜挡着。
神念扫视妖魔世界,仔仔细细搜索一遍,不出预料一无所获。
那个生灵不会停留在这里等候。
记忆在脑海中翻转,一道道身影闪过,最终停留在一幕黑色浪潮的画面中。
那个不知名的生灵,擅长使用噩梦之力,本身很神秘。
若是‘他’的话,说不定有这样的手段。
恐惧宇宙,以吸收恐惧情绪为主的宇宙。
而那个不知名的生灵,也擅长吸收情绪为己用。
不过能吸收的情绪,必须是要跟他有关,由他造成。
不似恐惧宇宙那般,只要是恐惧情绪,都能被任意异闻、怪谈吸收。
恐惧宇宙,说不定比他们所在的宇宙,更适合那尊曾在梦中遇见的生灵成长。
是有预谋,还是误打误撞?
绝处逢生,还能落入更适合自己成长的地方。
看来又是一个大气运者。
站在天空,衣袂飘飞。
一会儿后,路鸣转身穿过通道,回到原本的宇宙。
幽冥地府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解决。
……
幽冥地府某处。
路鸣刚出现在这里,耳边就出现‘嗡嗡嗡’的蜂鸣声。
一只只拳头大小、表面色多而阴沉的毒蜂布满四周山谷。
尾尖的黑针,泛着瘆人的气息。
看了一眼,路鸣便认定这些毒蜂的尾针,能够蜇伤元神。
所以,这里应该就是赤阳无忌所在的毒蜂谷。
妖族以这座山谷为大本营,对外进行扩张。
该怎么处理妖族?
路鸣一边走进山谷,一边思考。
因为人族血肉对妖族修行有益,妖族身躯也对人族有益的缘故,人族与妖族时常是谁占上风,谁就占据主导权。
妖族可以圈养人族,人族大能也时常圈养妖族,用来磨练修为低弱的人族。
顺便可以收获一茬又一茬的修行材料。
如今位于纪元之初,各种资源丰富无比,倒是可以不用过多考虑妖兽材料的事情。
但赤阳无忌拥有一半的妖族血脉,将妖族全杀完,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怀着这种心思,在毒蜂谷内走着。
沿途可见一个个硕大的蜂巢悬挂,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毒蜂。
而对于路鸣的到来,所有的毒蜂就好像没看到一样,仍旧在做自己的事。
毒蜂谷深处。
布满密密麻麻的蜂巢。
这些蜂巢最小的都有星球大小。
其中一个蜂巢内部。
一个蜂巢格内。
坐落着一大片赤红色的鸟巢,无数赤鹰在天空蜂巢格子内部的空间翱翔。
在无数鸟巢的中央,修建有人族居住的宫殿楼阁。
其中一座阁楼顶部,摆着一张桌子,两道身影对立而坐,相视看了许久,却谁也没有出声。
就在路鸣忽然出现在毒蜂谷时,其中一道身影直感觉心脏被捏住,有点透不过气来。
蓦然站起,看向楼阁之外,道:“好恐怖的杀机!这就是你要等的人?”
目光回转,盯着后方的身影:“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所以,你的选择是做人,而不是成为妖。”
“现在,是准备灭绝所有妖族吗?”
“父亲……”赤阳无忌喊了一声,然后陷入沉默,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能当着自己父亲的面,说要灭绝妖族吧。
赤阳金鹏坐下,缓缓说道:“其实在你出生之前,我曾经不止一次想过杀掉你。”
“因为我不能容忍,自己的孩子被人夺舍。”
杀机满天都是,虽然毒蜂谷没有被封闭,但赤阳金鹏依然感觉无处可逃。
索性坐下来,与自己的儿子赤阳无忌谈谈心里话。
赤阳无忌开口道:“原来您什么都知道,那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问题问得好。”
“我想可能是天意弄人,非要捉弄我。”
“从你娘怀孕到胎动,你第一次苏醒意识,我就发现了。”
“对于你来说,一醒来就在娘胎里,肯定以为自己是转世投胎。”
“可对于我来说,你的意识存在,阻拦了我自己孩子的意识诞生。”
“新生儿应该是一张白纸,而不是孟婆汤没有喝干净。”
“可是,当我要动手的时候,曾查阅过你的记忆。”
“为什么说天意弄人,是因为我发现从地球算起,你是我大哥的亲孙子。”
“所以你最终才能活下来。”
“哎,真是造孽啊!”
“啊?你是我那早死的幺爷?”赤阳无忌一听,整个人都呆滞起来。
不是,自己的父亲居然也是个穿越者!
还是前自己爷爷的亲兄弟……
简直就离谱。
这么多年来他从未发现,脑袋一时有点宕机,转不过弯来。
试探着问道:“那我现在怎么叫……父亲?……幺爷?……”
“你觉得呢?”赤阳金鹏反问,眼中流露出危险的光芒。
“咳咳……,我觉得……觉得还是继续叫父亲吧。”
叫了多年的父亲,忽然有一日要改成幺爷,赤阳无忌很不习惯。
主要是叫自己的父亲做幺爷,那怎么称呼自己的母亲?
这可不就乱套了吗?
做妖族可以允许这种乱套关系存在,但他选的是成为人,这种乱套的关系必须给他理顺了。
“上一世已经过去,而这一世你是我儿子。”
“以前怎么叫,以后就怎么叫,前尘已矣,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