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林…帝主。”苍月神色恍惚，有种十分苦涩的感觉。
哪怕是堕入深渊，也没有此刻痛苦。
爱她的，是原来那个林凡。
死在最爱她的时候。
小时候的画面，一幕幕袭来。
如同快刀，割在她的身上。
而现在这个林凡，从始至终没有爱过她。
还因为她的任性，一步步将之伤害、推远。
在一起？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真如其所说，如果没有苍南，她们或许会成为真正的生死仇敌。
陌生人，是最好的结果。
“嗯。”林凡微微点头，转身迈向陶唐第一帝城。
“你伤势刚好，先暂时别想其他，留在这里休养。”
“有什么打算，等伤势痊愈之后再说吧，告辞了。”
“谢谢。”强撑着说出这两个字，苍月虚弱的身体再也站不住，向后倒去。
不过，并没有落在地上。
不是林凡回来扶着，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城墙下。
扶着她的，是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苍南。
见此时的场景，没有丝毫动容。
已经早有意料。
“姐，你没事吧。”
“都说清楚了？”
“说清楚了。”苍月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这里是他的故乡，那我们的故乡，又在哪呢？”
“我想父亲、母亲了。”
“所有人都能来，他们是不是，也在这片大陆的某个角落……”
苍南摸了摸背后背着的宽刃大剑，肯定地点头：“会的。”
“等你伤势好了之后，我带你去找他们。”
“这里虽好，却不是吾乡。”
“我终究是个异乡人。”
“灵魂飘荡，没有归处。”
“守护的剑意宏大，却没有需要守护的根基。”
“估计，林凡当初也是这样的想法吧。”
留在这里，不适合成长。
对于姐姐来说，这里应该也是个伤心地。
最好的方法，是离开。
苍月静静望着天空，心中是说不出的空洞与痛苦，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为什么两个林凡，不能是同一个人呢？
……
世间多少痴儿女？
不，多的是单相思。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故事，从古到今都有。
无论在哪个世界，哪个宇宙，只要有人类存在的地方，总不会缺少这样的桥段。
路鸣体会不到这样的纠结。
对于他来说。
如果喜欢，那就要勇敢直接地表达。
而不是等。
漫长的时间过去，该不喜欢你的人，还是不会喜欢你。
如果没有喜欢的人，那也很好。
一个人独处也很舒服。
不会有人让你牵肠挂肚。
站在陶唐第一帝城上空，看着四人回去，将深渊局势交给第二元身看护的路鸣，微微摇头。
穿越，都要继承别人的情感与记忆吗？
林凡的故事，让他下意识对这种穿越方式感到别扭。
心中打定主意。
以后自己的穿越者，最好还是转生、轮回转世这类比较好。
如果是在第九混沌大陆之外，同位互换也勉强能够接受。
想到这里，不由摇头，觉得有些好笑。
自己都还在第九混沌大陆混迹呢，怎么思维如此跳跃，就想到第九混沌大陆之外去了。
罢罢罢……
去休、去休……
抬脚离开陶唐帝朝，借助传送阵盘，闪身去了大周第一帝朝。
少些儿女情长，修行才是首要之路。
是时候继续诸夏传文阁的修行。
……
天苍苍，野茫茫。
风吹草低见牛羊。
但有的草原上，见到的牛羊，不一定都是正常的牛羊。
一方广袤的草原上，江秋生看着面前这群奇形异状的东西目瞪口呆。
朝一旁蓄着两撇胡须、穿着道袍的中年道士问道：“师父，这是什么品种的僵尸？”
“祖师爷传下来的法册内，也没有见过啊！”
“我们要穿过这里，真的假的？”
“别说你没有见过，就是我也没有。”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道袍男子手持一柄巨大木剑，看见眼前的景象也是头皮发麻。
放眼望去，只见草原上，充斥着密密麻麻的僵尸。
僵尸之中，不止是人变成的僵尸，有大半，都是其他物种变成的僵尸。
有长着腐烂人脸，笔直头角的僵化犀牛妖。
有莲瓣腐烂发黑，莲心长出一张不断翕动的仙尸面孔的莲台。
莲台根须像蛆虫般蠕动，扎入地面后，向周围不断扩散绿色浓稠尸瘴，还时不时发出诵经声。
有颈骨断裂，脖子反转180度，喙部裂成四瓣，每瓣内侧长满倒刺，羽毛变成灰黑色，沾满黏稠尸油的丹顶鹤。
有鳞片全部脱落，露出布满符咒纹路的腐烂筋肉，像一条巨型蚯蚓般扭曲爬行的蛟龙。
……
更有每根尘丝末端长着一颗细小仍在转动的眼球，原本柔顺的尘丝，变异成腐烂章鱼触手一样的东西。
看起来极为恶心。
最让江秋生恶心的，是草地上爬满一个个畸形胎儿状生物。
通体半透明，内脏清晰可见，被一层金绿色的尸膜包裹，时不时发出婴儿般的笑声。
听到这个笑声，他感觉自己的丹田都在轻微震荡。
“师父、师叔，咱们现在能回去吗？”
“这东西，就别说和他打了。”
“光看着就心里膈应。”
“很难想象，那些已经蜕变得比肩仙神的僵尸，会有多恶心。”
草地上的这些东西，目前没看到有仙神级的僵尸，但江秋生已经后悔来了。
“说什么屁话，来了就好好干活。”林九没好气的扇了江秋生一巴掌。
“你啊你，也就是运气好。”
“三千年的时间过去都没成仙，还在炼神返虚阶段，简直丢我的脸！”
“若不是茅山门楣中，有不少杰出后代，就你这样子，早被人做成肉馅。”
“而且，这样的情况下，还不早点将我召唤过来。”
“真怕自己死的太慢啊！”
“师父，这你就说的不对了。”江秋生捂着脑袋，有些委屈：“就之前那局面，将您召唤过来，那不纯纯送人头吗？”
“捉僵尸，咱们茅山算是专业对口。”
“但换做斗法、对战，之前那些叛乱者，分分钟碾压咱们。”
“也就咱们大首领比较厉害，才能瞬间扭转战局。”
“要知道，此前荀卿荀圣主都栽了，您来能有什么用？”
“让三茅真君来……呃……”
说到这里，江秋生一时拿不准，摸着下巴道：“这个……祖师来…能有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