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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愣,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系统早就警告过——不种完,啥功能都别想开。

你现在拖着,不是在救地,是在等死。”他声音轻了点,“我也没说这事儿容易。

可你不干,谁干?你要是真不信我,当初干嘛拉我来?”

她低头,脚尖搓着沙土:“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怕你也不信自己了。

你看看你这表情,嘴上硬,手都在抖。”

阮晨光没答话。

他弯腰,从袋里扯出一株小苗,狠狠插进干裂的土里,手没停:“信不信,不是嘴上说的。

是手里干出来的。”

风,呼地刮过山脊,卷起一阵黄尘。

他没抬头,只低声补了一句:“你信我一次,我就能再救一次地。

不信我——咱们一起完。”

她终于吸了口气,伸手抓起一捧苗,哑着嗓子:“……那行。

你带,我跟。”

“行了,你懂我的意思,那咱就不啰嗦了,事儿其实没那么复杂,咱们各自心里有数就行。”

他们当然能讲得头头是道,可关键不在嘴上——在于能不能把苗种下去,时间不等人,拖一秒都嫌多。

“你们得快点,别磨叽了!现在这形势,你又不是没瞧见,还用我再重复多少遍?”

他们没辙了,再讲也没用。

这事儿,真不是计较谁对谁错的时候。

只盼着大家别放弃,咬牙顶住。

阮晨光直接催雪峰女神:“别想能不能成,先动手!系统早就提醒我了——它从来没骗过我。”

“你还不清楚我这系统是啥德行?它要骗我,我早死八回了,明白没?”

早都懂了,不用再解释。

这些话,早就不在他们的讨论范围里了。

一开始,学生还满脑子浆糊,头都大了。

可现在?没工夫较劲了。

刚才他们已经把问题摊开了,别再像以前那样抠细节、算得失。

阮晨光站那儿盯了会儿,总觉得哪儿不对劲,迈步就往里走。

“你发现啥了?”

他刚才真没觉出异常,可时间越久,越觉得不对劲——要真啥都没察觉,那才怪了。

“你闻没闻到啥味儿?”

雪峰女神皱眉:“这地方能有啥味儿?你逗我呢?”

他也没闻着,可这空气,黏得像裹了层灰布,浑身都不舒服。

“我们不是来栽树的吗?你突然停下,是不干了?”

不是不栽,是这地方怪得慌。

得先弄明白,再动家伙。

“别瞎琢磨,树还得种,我说了,现在就是等。”

可你要真想等,就不会在这儿磨到今天。

现在情况都这样了,你还在这儿跟我打太极?

“我没跟你闹着玩!你看这架势,越来越不对劲,你还非揪着这点事不放?”

他们最该做的,是把这片地给稳住。

可树苗都插进土里了,你还指望他回头再说啥?

“你得记住,苗已经种了!要是真出事,根本救不回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改环境!”

这话没错。

这地方,真出岔子,谁都扛不住。

关键是,沙尘暴马上要来了!

“你不是也说了?暴风雨前兆都来了,咱们得赶紧建防护林!”

保护自己当然重要,但挡不住风沙,光靠人没用。

阮晨光刚想通这层。

“你看着我动作就行。”

他真想把这些话,一句一句敲进他们脑子。

结果在这儿耗了这么久,屁都没干成。

早知这样,当初就该把话说死,哪至于现在被动挨打?

谁都明白,这事儿不简单。

“你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雪峰女神心里其实早有预感——这儿太邪门。

耗了这么久,什么进展都没有。

问题是,真能耗得起吗?

这环境,一眼看去就危险得要命。

再磨叽,命都没了。

“我早跟你说过,要是解决不了,咱真没退路了。

你看看这空气、这天色,接下来咋办?”

他心急如焚。

母猪不是生来就养猪的,事到如今,再说啥都晚了。

这种状况,哪还值得掰扯?

“你能看懂我什么意思不?”

沙尘暴是导火索,可更糟的是——这地儿,从根上就不对。

真能熬过这一关,他们还能撑。

“先找这味儿的来源,信我,还来得及。”

阮晨光话音刚落,雪峰女神立刻行动。

哪怕像抓救命稻草,也得试一试。

成了,是命;不成——也只能认了。

“我相信咱们能改变这一切。”

他信,也必须信。

连这点希望都不信,往后还谈啥?这次的异象,已经够明显了。

“看得出来,你真听进去了,我心里踏实了。”

他们在这儿熬了大半天,可天空,已经泛出一片土黄。

雪峰女神知道——风沙,真要来了。

得抢时间。

一分钟都不能耽搁。

以前咋过的,现在没法再提。

她又站了会儿,心凉半截:“你们根本没懂我在说啥。”

他再开口:“别急着动手,先搞明白我的意思。”

这句,他重复了第三遍。

阮晨光心里冒火:“你真觉得,是你没懂?”

管他懂没懂——现在,现实就摆在眼前,躲不掉,赖不了。

沙尘暴说来就来,天一下就黄了,像有千万头野兽在天上打架。

还好张大发之前闷头在这儿种树,一棵一棵,没停过。

雪峰女神一瞅这阵仗,心都缩成一团:“你到底懂不懂现在什么情况?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闲心在这儿晃悠?”

她声音都抖了,可阮晨光一脸平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真以为我在跟你闹着玩?”他反问,眼神没躲,“你自己没感觉吗?你跟别人想的不一样,所以你才觉得这事荒唐。”

她张嘴想骂,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就在刚才,她真的感觉到,脚底下那片土,好像活了。

风刮得耳朵生疼,黄沙糊得眼睛都睁不开,可她盯着阮晨光的动作,一眨不敢眨。

他拉开背包,从最底下摸出一管发着蓝光的液体——那玩意儿他熬了整整三十六小时,头发掉了一大半,差点进医院。

“就这玩意儿?”雪峰女神忍不住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