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来找茬的。
你直说，你到底要啥？”
大魔头一愣，紧接着仰头哈哈大笑，笑得腰都弯了。
“哎哟，你这人，对脾气！”他一拍大腿，“行，我爽快——这地儿的徒弟，归我了。
你们，滚。”
阮晨光眼神冷了。
他本来还想讲点道理，给你台阶下。
可你非要把脸伸过来挨打？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真铁了心要这么干？”
“铁了心。”大魔头眯眼，“我有这个本事，你信不信？想打？我在这儿等你呢。
你要是真有种，咱俩单挑一场，咋样？”
阮晨光嘴角一扬：“行啊。
你这么想死，我成全你。”
“你这话听着挺有道理，可你不觉得这事儿蠢得离谱吗？”
“蠢不蠢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活到最后。”
大魔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嘴黄牙：“你猜我能不能把你们全吞了？”
阮晨光还没回话，身后那几个同伴已经围了过来。
他一回头，心口一热——人来了。
可大魔头连眼皮都没眨。
他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
“来多少都一样，我吞得下。”他张开双臂，像在抱一整片夜空，“来啊，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阮晨光差点笑出声。
这货，牛皮吹得比天还高。
“看来你最懂自己，那待会儿打起来，希望你嘴皮子还是这么利索。”
雪峰女神刚要绕到他背后偷袭，被阮晨光一把拽住。
“咱们要是偷袭，赢了也丢人。”
“可他根本不是讲规矩的人！”雪峰女神急得跺脚。
“我知道。”阮晨光叹气，“可正因为知道，才不能跟他一样烂。”
这事儿，不是打一架就完的。
这地，早烂到根儿里了。
你一拳砸下去，底下毒气全冒出来，到时候死的不是他，是这方圆百里所有人。
他早跟他们说过了。
可他们听了吗？
听是听了，心里想的还是——“揍他一顿不就完了？”
天真得让人心寒。
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
“这片地，是活的。”阮晨光声音低得像风刮过废墟，“它在吃人，也在长毒。
你动它，它就咬你一口。”
没人说话。
沉默像冰块，慢慢冻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阮晨光没再多说。
他早就看穿了。
这些人，从来不是不懂，是不敢信。
雪峰女神却还抱着希望：“我们可以谈……总能想别的法子。”
“谈？”阮晨光笑了，笑得比冬天的雪还凉，“谈得动的人，早跑了。
留在这儿的，不是疯子，就是死人。”
他上前一步，直视大魔头眼睛：
“你不是要地？我给你。”
“但你得先活过这一关。”
大魔头一怔，没想到他会这么接招。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阮晨光把外套一脱，露出满身伤疤，“我替这片地，跟你打。”
雪峰女神一惊，想冲上来，却被他抬手挡下。
“你站那儿，别动。”
他一步步往前走，声音平静，却像敲在每个人心上：
“来吧。
是输是赢，都今天见分晓。”
话音落，风停了。
大魔头张着嘴，突然……说不出话了。
阮晨光走到他面前，距离不过三步。
然后，缓缓抬起了手。
雪峰女神在身后，轻轻闭上了眼。
——这一掌下去，就再也收不回了。
闷油瓶一开口，语气就压得人喘不过气：“这边撑不住了，那边已经动手了。
地皮都裂成渣，连杂草都枯成灰，根本活不了。”
阮晨光盯着脚下的土，心里门儿清——这不是别人在挑衅，是直接冲着他来的。
今天这局，不接也得接。
要是退一步，他怕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别劝了。”他抬手打断，“我知道你们想说啥，我也知道现在多凶。
废话不用多讲，我说了算。”
他一开口，全场都闭了嘴。
没人料到会闹到这地步。
他是真想把人往死里逼？可万一翻车，后果谁担？他们真想过没？
阮晨光没怀疑过他们的要求，也清楚，现在每拖一秒，都是在拿命换时间。
他早把话说透了，就是希望大家别再磨叽。
事到如今，改过的路都改了，还纠结啥？
谁都没想到，麻烦能堆成山。
接下来，只能听安排。
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咬牙也得冲。
他不是没干过这种事，但以前没这么疯过。
现在有人踩他底线，那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敢往前拱？门儿都没有。
可问题怎么解？没人好好琢磨过。
他跟雪峰女神说过无数次，得拼尽全力去扛。
可她说这话时，眼神还是沉了沉。
“按最初的打算，这事能办。
可你真没想过，为啥会变成这样？”
谁有空想？这都不是头一回了！再掰扯下去，天都黑了。
就算他有话想说，也得看眼下这局面。
土地裂得像被火烧过，敌人随时可能扑上来，还在这儿磨叽？
“我懂你的意思，”阮晨光说，“还是按老法子来。
当初该解决的没解决，现在别装瞎。”
几个人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
雪峰女神也点头，事态有多严重，她比谁都清楚。
刚才那一瞬，她就知道——顶不住了。
闷油瓶也默默点头。
他早想过这些。
怎么办？
来得太快，事儿太乱，堆得人脑子发涨。
雪峰女神深吸一口气：“别慌。
这事儿本来早能压住，可你们一直没开口。
现在土地都快成荒原了，再等？等死吗？”
她点头，心里也清楚，可眼下这烂摊子，真是没退路了。
再拖？死得更快。
她忽然笑了一声：“你们真以为，光靠想就能翻盘？有主意，说啊。”
阮晨光没心思再耗了。
这节骨眼上，拖就是等死。
“没时间了。
分头行动。
管他耍什么花招，拼了命也得碾碎他。”
“你当这是打游戏啊？随口一说就行？”有人忍不住怼。
雪峰女神摆手：“别瞎琢磨。
问题不是想出来的，是干出来的。
想太多，才把自己困死。”
她盯着他们，声音轻了点：“当初就是想太多，才变成今天这鬼样。
现在，咱们就一句话：干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