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烂得太彻底了。
“你要真懂，咱就不必再废话。
可你有没有想过——为啥会变成这样？”
他不觉得多严重，但说说也无妨。
“这事儿确实关键，但我能讲明白。
你有啥想法？”
黑皮一号早说过：这事一个人搞不定。
“我刚就说过了，光靠你，根本撬不动。”
他嗤地笑了。
靠一个人？你以为自己是超人？他清楚现状有多烂。
可这家伙，偏偏觉得自己天下第一。
“真没料到你这么能耐啊？行，我不说了。
但眼下这事儿，咱得认真对付。”
闷油瓶在旁边看他们斗嘴，心里烦得要死。
怎么每次都得吵？就不能好好说句人话？
“现在这事儿真没那么重要，咱一个个都牛成这样了，还非得靠吵架解决？不嫌累得慌？”
他憋不住笑了。
其实这话以前也说过，但那会儿觉得，说了也没用，不如省点口水。
“你说得对，这些破事真没必要再扯了。
咱谁都不傻，闹也没用。”
话说到这份上，还聊个毛线。
“既然都说透了，那就别废话了。”
没人再接话。
这会儿的气氛，根本没法往下聊。
“以前不是早就处理过一次了吗？有事直接说，别绕弯子。”
按他现在的想法，真有状况，大家早该动手，而不是在这儿磨嘴皮子。
“都讲明白了，还吵个屁？”
这事他们不是没想过。
“话说得够清楚了，但真没必要在这儿白费劲。”
这帮人嘴上说的，真不是一点半点。
“这地儿的土质，你打一开始就不知道？”
那人笑得更明显了。
他当然知道——这地儿是他管的，连土里几颗草都数得清，能不懂？
“你是不是太天真了？现在才悟出来？”
他知道的事多了去了，可有些话，压根不能摊开说。
阮晨光早跟他交代过：这摊子事，躲不掉，硬着头皮也得上。
“我自有分寸，你想啥都没用。”
早知道这么难搞，刚见面就该挑明了。
现在？连说都不好说了——这局面，太乱。
明明心里门儿清，可就是说不出口，越说越糟，干脆闭嘴。
两人同时叹了口气。
这状况，其实能解释，只是……没人想解释。
“这地儿啥情况，你们比我清楚多了，我就不跟您老弟啰嗦了。”
他说得没错——谁不是心里明镜似的？还用得着重复？
可问题是……一开始到底为啥变成这样？他到底在憋什么？
“你真不打算把话说全了？这土到底咋回事？”
阮晨光脸都黑了。
他就是故意藏着掖着，装哑巴。
一想到这，阮晨光火往上拱——纯属找事儿。
明明啥都知道，偏不说。
这种事，谁扛得住？他难道真看不懂现在多关键？
雪峰女神轻轻拦了他：“别急。
真觉得重要，早就该开口。”
“我不懂你们咋想的，但真觉得这事儿要紧，干嘛不早说？能聊，就别憋着。”
这话没错——能谈的事，早就该谈。
可现在，话能讲得出口吗？他难道真不觉得这事要命？
可当初的规矩，压根就没松过口，这事儿，真没退路。
“尤其你现在这态度，问题大了！真有事，为啥不一开始就说？”
他们真没考虑过后果，可这锅，最后全砸在了自己头上。
土壤越来越烂，再不动手，后面连救都没得救。
“行，这地儿我收拾，你别瞎操心了。”
他实在忍不住笑。
早知道会这样，以后还咋搞？
“你们比我还明白啊。”
他当然懂——要真不懂，能跟他们磨这么久？谁不是心里亮堂着？
阮晨光瞥了他们一眼。
其实最开始，他就说过：别整这些没用的。
“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还干嘛？你们心里有数，别拿我当傻子。”
他怎么可能不懂？
“你们既然明白了，我也不多废话了。
这事，打一开始就有规矩。”
这帮人压根没想到会演成这样。
他还真敢演？在这儿装糊涂，是当大家没脑子？
“你们到底在想啥？我们不懂，但你们也别耍花招。”
哪还有什么好说的？事儿本来就一团乱。
“这事一开始就有坑，你搁这儿装失忆？我倒想听听，你咋想的？”
黑皮一号早说过：别瞎琢磨，干就完了。
“连这点事都搞不定？”
不是搞不定——是太难了。
阮晨光得细想，怎么下手，往哪打。
有些门道，他们压根摸不到。
这帮人哪想过，会有人把事儿干得这么绝？
“你既然喊我们来处理这事，至少先把来龙去脉说清楚吧！”
阮晨光压着火，没要别的，就图个明白。
可这人偏偏在这儿磨磨唧唧，吞吞吐吐的，到底搞什么鬼？
“话是没错，这事早该解决。”对方笑了笑，“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们一动手，后面 bigger 的麻烦直接炸了呢？”
阮晨光差点炸了：
“你当我有闲工夫陪你在这儿猜谜？一个调整就能决定多少人能不能活，你拖着不办，是不是等着全队完蛋再哭？”
他后面那几个，早就该冷静掂量了。
“别急嘛。”雪峰女神插嘴，声音轻得像片雪，“你看看我这脚下——”
她半条腿陷在泥里，黑乎乎的沼泽正一点点往上吞。
阮晨光眼珠子都红了。
不是说好不动我身边的人吗？这货耳朵是装摆设的？
“你到底听没听懂我说的？！”他吼得嗓子都劈了，“我让你别碰他！你当我是放屁？”
黑皮一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听懂了啊，但听懂了，跟听进去，是两码事吧？”
他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地界的事儿归我管，你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能插手？”
阮晨光攥紧拳头，指甲都陷进掌心。
这家伙，压根就是来挑衅的。
怪不得一脸“老子天下第一”的德行。
雪峰女神拽了他一把：“先别上头，他是故意激你乱了阵脚。”
阮晨光呼吸一滞，勉强压下火。
可眼睛一扫地上那片被搅得稀烂的黑土，心头又是一阵绞痛。
这片地，被他硬生生给扒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