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说得轻巧，可这地都成这样了，哪是拍拍嘴就能搞定的？
“你讲得倒是挺有道理，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准备咋弄？提前说一声不行吗？”
他沉默。
我也不吭声。
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我知道你要干啥。
其实我也烦得要死。
真没想到你能在这儿跟我唠这么多废话。”
你们说的都对，可现在这感觉——就是喘不过气。
再说下去，以后还能干点人事儿不？这才是重点。
“我们几个本来都不想耽误，可你们一开口，我反而觉得……得谈谈。”
还谈个毛？
土壤的事听阮晨光的，可我这边的情况，难道就不能说清楚？
“土壤的事，我们已经有方案了。
但我真没想到，你还打算继续跟我掰扯。”
根本没人想多说。
一开始大家心态都一样，何必浪费口水？
“你想法，和我想的，根本没差别……”
阮晨光不想说了。
一点劲儿都没有。
他懂，他全懂。
但他觉得，现在不说清楚，迟早出大问题。
“你晓得我想干啥，可你现在，根本没法听我说完。”
他搞不懂这群人怎么想的。
连这点事都要绕着弯子说。
“你说得对，有些话，真该摊在台面上。”
可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说什么？
“你根本就没为我们想过，才会在这儿瞎折腾。”
他太爱甩锅了。
我也懒得跟他计较，反正现在这样，早就不值得争。
只要山能长出东西来，干啥都行。
“我们的想法很简单——做的事一模一样，没必要搞成这样。”
早知道会这么闹，当初我一开口就全说了。
一个人真不知道还能怎么撑下去。
这些破事，快把我拖垮了。
“我不知道该跟你说啥了。
这事儿，从一开始就有毛病。”
他们也不是真没要求。
“你说了这话，就得替我着想。
你没做到，还不觉得心虚？”
他？啥感觉都没有。
都这么严重了，还扯这些没用的，有意思吗？
“我现在就一句话——这事麻烦透顶，我不想再说了。”
那好，你不说，我去别处看。
“不想聊了，有事你找我，别憋着。”
他真懒得再耗时间了。
一个个跟催命似的，浪费他命。
“土壤的事，听我的。
地翻完了，你看看张曼山边上那片野草地——有啥想法？”
他倒好，一副天塌不惊的模样，仿佛啥事都没发生过。
他觉得这事儿再正常不过了，有啥好掰扯的。
可心里就是别扭，可他自己也没真觉得哪里该较真。
“土壤的事儿，我们早讲明白了，是你自己拎不清。”
要是真像他们说的那样，那现在还坐这儿干嘛？直接走人不就行了。
“你要是真这么想，我能怎么办？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不是随口就能摆平的。”
这话没错，他没必要再跟人犟了。
“阮晨光，你想干嘛就去吧，我不拦你。”
突然听他这么一说，他心里咯噔一下，有点不自在。
但事到如今，人都来了，就得干，别废话。
阮晨光赶紧拦住雪峰女神，劝她别上火：“这事我也没料到，要是早知道，我早跟你商量了。”
他心里早亮堂了，气也消了。
有些事儿，一个人真干不了。
你吵，吵不出结果，不如认了。
“不吵了，真不吵了。
现在这情况，跟之前压根不是一回事。”
事儿早就说过八百遍了，还翻来覆去地讲，累不累？等会儿再合计也不迟。
“我没跟你闹脾气，我就觉得你这做法不对劲，就这意思，没别的。”
早干嘛去了？真要这么搞，一开始就该说清楚，何必现在搞成这副僵局？
“现在这情况明摆着烂摊子，你还不打算说点实在的？”
他都无话可说了——这事儿本来就有个底线，该咋办，心里没数？
该说的，早就该摊开讲。
阮晨光早就看透了这几个人的心思，再废话纯属浪费口舌。
后面的话，不用说了。
要求一个比一个高，他真没精力再陪他们演了。
“这事现在不一样了，你真有想法，随时来找我，我听着。”
他觉得这事儿压根就不该在这儿掰，没意义。
“你这想法太怪了，咱俩再扯，纯属对牛弹琴。”
早知道这么多内幕了，还装什么糊涂？说也没用。
“行啊，你们替我们想得真周到。”
他早就心里有数了，懒得争。
“这些事，大家心里都亮堂，没得再吵了。”
方案早就定死了，人都在忙活，谁还围在这儿开会？
“你都把话说到这地步了，我还咋办？我就是没想到你能这么绝。”
他倒觉得好笑。
明知道能解决，偏搁那儿耗着，到底图啥？
“我真搞不懂你们在搞什么鬼！眼前能解决的事，拖个什么劲？”
话太死，把路堵死了，这才搞得自己进退两难。
“土壤问题早解决了，你心里清楚。
我还在这儿啰嗦，是有别的事。”
他不知道对方打什么算盘，但话到这步，已经不用再解释了。
眼下这节骨眼，人家肯定有招，不跟他扯，是不想伤和气。
“你这要求，我能懂。
不早说，是因为咱俩状态不一样。”
既然都这样了，还聊啥？继续等呗。
“原来你比我还明白？行，我不说了。
有事再合计，都好办。”
话说得倒是透亮，可坑已经挖好，他自己都踩进去了。
“你们明明都知道，还这么讲，我这心里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他没再争，可心里的闷气，比谁都清楚。
真想吵，早吵起来了，拖到现在，不是心软了么？
“你比谁都清楚，那你现在想咋整？”
他不想动了。
心都凉了半截，吵也没意思。
只要他懂自己的一片苦心，就够了。
“你既然这么说，我还能怎么着？现在这形势，我能翻天？”
该解决的早解决了，没得翻来覆去地折腾。
现在要紧的是抓紧时间。
在这儿耗了这么半天，他憋屈得不行。
“你们本来就知道内情，我就是纳闷，你到底是怎么扛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