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听过这人，神了，传说能点石成金，唤雨呼风。
“听说你以前是牛村的大恩人？我们后牛村这破地方，真没想到能把你盼来。”
这儿是后牛村，和牛村就隔条沟，可日子过得天差地别——牛村有水有粮，这儿连草都蔫着。
阮晨光没摆谱，只说：“我帮是帮，但你们得听话，别自个儿瞎折腾。”
村长拍着胸脯：“你开口，我立马安排！你一句话，我全村跑断腿都给你办妥！”
“你这人本事太大了，有你在这儿，咱这破事肯定能翻盘。
你就行行好，多费点心吧。”
阮晨光笑了下，没应声。
他能做的有限，尽力就行，真没本事逆天改命。
“别想太多，我真就这点能耐，能做多少算多少。”
村长点点头，实话实说：“你不扯那些虚的，只讲实话，我反而信你。”
“你现在信我，我就把这信任，原原本本还你。”
没人再多嘴了。
早都知道的事，还说什么？
按现在这状况，早该心知肚明了。
“要真早就懂了，我还用得着磨嘴皮子？”
明明白白摆在眼前的事，还非得绕弯子？
他们大概觉得，还有啥没说透。
可谁也没再开口。
“照现在这样，问题肯定能解。
你应该懂我什么意思。”
没人接着说。
“我看你现在心里，比我还沉。”
阮晨光摆了下手：“别说了，我得去干正事。
你再唠，耽误我正经活儿。”
“你们先走，等我忙完，自然找你们。”
村长一看他脸色，立马招呼人撤了。
“有事你就喊，我们绝对上！”
阮晨光摇头：“我不是要你们喊口号，是希望你们明白——有些事，光靠嘴说，解决不了。”
“只要你们别干伤天害理的缺德事，我随时来。
这是我底线，你们记住了。”
几人愣住，差点哭出来。
“哥，你真是我们的救命菩萨！”
话音刚落，就有人要跪。
阮晨光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别整这些虚的。
我不要你们磕头，要你们长记性。”
“都回吧，我忙完再通知你们。”
人走了，心里却憋得慌。
自己这帮人，本事没见长，嘴倒是越说越勤快。
“真没想到，还得被我们这么拖后腿……行吧，我倒想看看，接下来还能出啥幺蛾子。”
阮晨光是谁？那可是连阎王都不敢招惹的主。
谁敢惹他？活腻了。
“我早说过，谁捣乱，我就让他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这话，你现在听懂没？”
那人懂，可不敢说。
心里压得喘不过气。
“你先在这儿等着。”
阮晨光回头对雪峰女神说了句，心里早盘好了别的主意。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事儿，不一样了。
再说下去，只会更乱。
“你明白我意思了吧？还有啥问题？”
能有啥问题？都明摆着了。
“我没别的心思，就是觉得现在情况变了，你能不能重新说一遍？”
不用说了。
他比谁都清楚现状。
再多说，反而添堵。
每个人想法不一样，讲得太明，反而害人。
他才停的。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
现在这状况，真不一样了。
你就不琢磨琢磨？”
几人勉强笑笑。
心里门儿清。
犯不着跟他较劲，只要他愿意动手，天大的坑也能填。
“阮晨光，你到底想干啥？先透个底行不？”
阮晨光懒得搭理。
他心知肚明，这群人心里早跟明镜似的。
真想干事，就别废话，抓紧把活儿干了。
“我早就说过，这片地的土不对劲。
你们不信，怪谁？”
他叹了口气，真想掰开他们脑壳，看看里头是不是填了石头。
“真觉得这事不对劲，我也没辙了。”
雪峰女神低头，猛地开口：
“不说了，我知道错了。
这锅，我背。”
只要有人肯认错，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行了，你们既然认了，我就不绕弯了。
接下来的事，你们心里有数吧？”
阮晨光撸起袖子，准备动手。
这片地，他要一寸一寸翻个底朝天。
一个都不用帮。
可那几人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你……你不让我们帮忙？是不是……觉得我们废物？”
他没答。
但那沉默，比骂人还伤人。
“老大，你别一声不吭就撂挑子啊！你这么一走，我们心里真跟缺了块肉似的。”
阮晨光摆了摆手，让他们别急。
刚才他确实想过拉他们一把，可这事儿太乱，乱得像一锅煮糊了的粥，根本没法儿捋清楚。
“我想找你们帮忙，但现在情况早就不一样了——你们真想好了吗？”
想什么想？这事儿压根就没标准答案。
他一个人在这儿杵了快两小时，连口热水都没喝。
这他妈是他人生头一遭碰上这种鬼事。
以前哪见过这种邪门儿的？
“我真没经历过这种事，连听都没听过。”
村长他们早就带人走光了，这地儿以前连个蚂蚁窝都没出过问题。
他不慌，心里门儿清——这帮人打的什么算盘，他早就看透了。
“但我真没料到会成这样……要不你再说一遍？咱从头捋捋？”
没人接话。
他从一开始就觉得这儿不对劲。
说不清哪儿怪，就是心里堵得慌。
站这儿半天，他敢打包票——底下肯定有东西在动。
可翻来覆去摸了三遍，啥也没揪出来。
最憋屈的不是没找到，是明明知道有问题，却抓不住尾巴。
按理说这种事儿早就该有人管了，咋就轮到他在这儿干瞪眼？
“你们先别动，我得再瞅瞅。”
他第一次遇到这种局面，跟做梦一样。
“你发现图纸有问题没？”
他没催，只让大伙儿蹲下来，一个角儿一个角儿地细看，瞅出破绽再喊他。
“早就瞧出毛病了，可咋办？总不能干看着吧？”
没法儿办。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你当这是修个水管呢？随便拧两下就完事儿？”
他话说得透亮，可现实比这话还离谱。
“你们要真懂我意思，哪会这么多问题？你们说说，到底哪儿不明白？”
没人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