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晨光觉得，这帮人就是在没事找抽——明摆着冲他来的。
可现在，真没必要再撕了。
“行了行了，别说了。
这事儿吵有啥用？你们心里比谁都亮堂。”
待了这么久，每个人脑子里都跟放电影似的——啥情况，心知肚明。
就是……太迟了，收不了场了。
现在再说，跟放屁没两样。
“我知道你们想啥。
可你们要的，跟我想要的，根本搭不上边。
没劲，不吵了。”
早说多好？非得憋到现在，把自己逼成这副狼狈样。
“我懂你们的意思。
但我得先说说我的想法——你们先在这儿等会儿。”
村民们这时候都围过来了。
这时候要走，肯定炸窝。
阮晨光懒得在这儿演苦情戏，转身就走。
“你们心里清楚得很，但今天这事儿，我懒得再跟你们掰扯了，自己掂量着办吧。”
都在这儿耗了这么久，还指望能有什么转机？早干嘛去了？
“你们比谁都明白，现在还提啥条件？”
没人吭声。
阮晨光要的，跟他们要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儿——还折腾个啥？
“你到底想说啥？有屁快放！我们憋得慌，你这磨磨唧唧的，不嫌累得慌？”
他突然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谁更过分？你心里没数？搁这儿装什么无辜？”
这群人在这儿耗了多久？屁回应没有，倒还有脸在这儿质问？
“我们陪你在这儿熬了这么多天，你倒好，连句实话都不肯给？真当咱们是傻子？”
他能给出的答案一堆，但能让他们听懂的，一个都没有。
“我直说吧——这事没标准答案。
每个人想的都不一样。
可你们在这儿耍横耍赖，才是真问题。”
没人再开口了。
事情早就乱成一锅粥，说多了没用。
“你们自个儿看着办吧。”阮晨光也该走了，没必要继续耗在这儿。
“我还有急事，得先走一步。”
他们以为这事儿完了就完事了？天真。
后面麻烦多着呢，哪是现在这副德性能收场的？
“你说得轻巧，万一底下炸了咋办？”
雪峰女神让他们等，他跟阮晨光去解决。
可阮晨光人呢？走了？连个影子都没了。
“你们真没发现？阮晨光早没影了！”
早看见了。
可人去哪了？没人知道。
“你什么意思？怪我们不懂事？”
这片地的异变，要命得很。
普通人根本压不住。
可问题越来越糟，再不快刀斩乱麻，后头的麻烦能把人吞了。
“你到底咋打算的？能不能痛快点？再拖下去，出了事，我们可不给你兜底！”
雪峰女神可不是吃素的。
听他们这么一说，他心里咯噔一下——自己是不是太托大了？
真要出事，谁能扛得住？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扯皮，是护住她！
“你走之前，阮晨光专门叮嘱过我们，必须把你看好。
你要是真出事了，我们拿什么交代？”
话是这么说，可万一他出事了……我自己还能活着干什么？
心口像被挖了个洞，风呼呼往里灌。
“你们都知道我是个什么人，可你们……怎么就不肯为我多想一步？”
“你们知道我现在……多疼吗？”
阮晨光牛是牛，可他老是突然消失、一声不吭，真让人心里发毛。
要是哪天他玩脱了，后果谁敢想？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我知道你现在憋着火，可你这么乱来，不光累自己，还拖着大伙儿一块儿悬着心，这公平吗？”
眼前一堆烂摊子，压得人喘不过气，可再急也没必要像现在这样炸毛啊。
别慌，阮晨光那系统不是吃素的，关键时刻准能顶上，你操这份闲心干嘛？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他多能扛你心里没数？真要出大事，早他妈解决了，还用等到现在？”
……
雪峰女神攥紧拳头，指甲都快陷进肉里。
她知道，现在一慌，全盘皆乱。
“我知道你们都为我着急……可你们让我怎么冷静？我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喘不上气。”
闷油瓶没吭声，但他心里清楚——阮晨光走，不是跑路，是去啃硬骨头。
他一定会回来。
这点，谁都信。
“他只是临时有事，又不是不回了。
我们等着就行。”
几个人纷纷点头，嘴上这么说，脚却像生了根，一步没动。
“我在这儿等，你们别盯着我了，我自己能扛。”
大伙儿看着她，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这会儿说多了，反而像在扎心。
“我懂，但你得答应我，以后再有事，别一声不吭就走。
真怕哪天……等不回来。”
他能答应吗？不能。
他现在脑子嗡嗡响，再点头，怕自己当场崩溃。
就在气氛快凝固的时候——
“——吼！！！”
一声吼，震得树梢落叶如雨。
所有人猛一激灵，撒腿就冲。
“卧槽？他怎么突然喊这一嗓子？出啥事了？”
以前他再狠也从不这么闹腾，今天到底撞见啥了？
“别管了，快过去！他这样喊，十有八九是顶不住了！”
冲过去一瞧——
傻了。
阮晨光站在那儿，衣角都没皱，手插兜，一脸淡然，地上的乱七八糟全清了。
“……你……你咋做到的？”有人嘴都合不上。
阮晨光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平静：“你们现在是不是又想问我，为啥不打招呼就走？”
没人吭声。
他冷笑一声：“你们心里咋想的，我比你们自己还清楚。
每次出事，你们第一个想法就是‘他是不是又要走了？’——呵，真把我当定时炸弹？”
“我当然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每一次消失，都是在给你们清路？不是躲你们，是去替你们把刀尖上的毒都舔干净。”
空气静得能听见心跳。
“这次，我早处理完了。
你们才跑过来。”
几个人脸都红了，尴尬得脚趾抠地。
“刚才那声吼……我们听见就急了，根本来不及问你……”
“你那脾气，谁敢问？”闷油瓶低声说。
阮晨光没接话，只是抬了抬下巴：“事儿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