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尔克听到了，但假装没听到。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写下几个大字——“总决赛营销计划”。
“首先，令人振奋不已的消息传来！李飞系列的第六代冠军配色将再次加大产量，全球范围内额外增加一百万双供应量！与此同时，备受瞩目的曼巴二代紫金配色也会紧跟其后，同样实现产量翻倍增长，全球再追加八十万双！如此一来，球迷们将有更多机会拥有心仪已久的战靴。”
“其次，为了回馈广大消费者对我们品牌的支持与厚爱，针对中国市场推出的普通版本球鞋将会迎来一次惊喜降价——价格直接下调百分之十！这样的优惠力度无疑使得这些优质运动鞋变得更为亲民，尤其是对于那些热爱运动但预算有限的学生群体来说，他们终于可以毫无压力地购买到自己喜欢的鞋子啦！”
“最后，但绝不容忽视的一点是：在即将到来的总决赛期间，每当李飞或科比成功得分时，我们的李飞品牌都会毫不犹豫地向中国青少年篮球发展基金慷慨解囊，每次捐款高达一千美元！这绝非简单的市场营销手段，而是一份沉甸甸的社会责任担当。通过这种方式，我们希望能够为推动中国青少年篮球事业的蓬勃发展贡献出自己的力量，并激励更多年轻人积极参与其中，追逐梦想、超越自我。”
他转过身来，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李飞把品牌的运营权交给我，不是因为他没时间管，是因为他信任我。这份信任，我不能辜负。你们也不能辜负。”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有人鼓掌。不是那种敷衍的、礼节性的鼓掌，是那种被某句话击中之后自然而然产生的、带着情绪的鼓掌。
法尔克坐回椅子上，喝了一口咖啡。“好了，散会。该加班的加班，该补货的补货。总决赛期间，所有人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谁关机，谁就不用再来上班了。”
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
湖人队的专机在傍晚降落在跑道上，舷窗外，纽约的暮色灰蒙蒙的，哈德逊河在晚霞中泛着粼粼波光。
奥尼尔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城市，表情平静。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在飞机降落时开玩笑，没有跟队友们打牌，没有戴着耳机听饶舌音乐。他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窗外。
科比坐在最后一排靠过道的位置，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播放着尼克斯队东部决赛的集锦。
他把每一场比赛都拆解成了无数个片段，每一个片段都反复看了很多遍。李飞的低位转身，李飞的面框突破，李飞的急停跳投，李飞的快攻扣篮，李飞的协防盖帽——每一个动作都在他的脑子里留下了深深的刻痕。
费舍尔坐在科比旁边，闭着眼睛，耳机里放着音乐。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模拟什么节奏。他在想斯普雷维尔——那个在东部决赛里把费城后卫线搅得天翻地覆的狂人。费舍尔知道自己不是斯普雷维尔的对手，速度不如他，臂展不如他，爆发力不如他。
但他也知道，自己不需要赢过斯普雷维尔，只需要让斯普雷维尔不舒服。让他的每一次接球都不舒服，让他的每一次出手都不舒服，让他的每一次突破都要付出代价。这是他在这轮系列赛里的任务。
福克斯坐在过道另一侧，手里拿着一本杂志，但眼睛没有在看。他在想柴尔德里斯——那个年轻的替补后卫，速度快，弹跳好，防守积极。福克斯知道自己比他老，比他慢，比他跳得低。
但他也知道自己比他聪明，比他冷静，比他会阅读比赛。
霍里坐在角落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但他的脑子里在不停地转。他在想马绍尔——那个空间型四号位，三分球是他最大的武器。
霍里知道自己防不住马绍尔的三分，但他可以让马绍尔在防守端消耗体力。马绍尔每进一个三分，他就要在低位单打马绍尔一次。
马绍尔的防守从来不是强项，这是霍里在这轮系列赛里能做的事情。
奥尼尔站起来，走到过道上，拍了拍手。“兄弟们，听我说。”
所有人都看着他。
“我们来纽约不是来玩的。不是来逛第五大道的，不是来吃米其林的，不是来看百老汇的。我们是来赢球的。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去麦迪逊广场花园，拿下第一场。”
费舍尔摘下耳机。“沙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奥尼尔笑了。“从我来洛杉矶之后。”
科比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来。“明天，我会防李飞。”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瞬。
“不是协防，不是换防，是对位。从头到尾。”科比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知道我防不住他。没有人能一对一防住他。但我可以让他不舒服。让他每一次接球都要付出代价，让他在防守端消耗体力，让他不得不在他不舒服的位置出手。这是我这一整年都在准备的事情。”
奥尼尔看着他。“你确定？”
科比看着他。“我确定。”
飞机停稳了，舷梯缓缓降下。湖人队的球员们鱼贯而出，没有人大声说话，没有人开玩笑，没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发社交媒体。他们只是安静地走下舷梯，走上大巴，安静地看着窗外。
大巴驶向酒店的路上，没有人说话。
…………
纽约，曼哈顿。总决赛第一场，麦迪逊广场花园。
下午六点，麦迪逊广场花园外的第七大道已经被人潮淹没了。
不是几十个人，不是几百个人，是成千上万的人。他们穿着尼克斯的蓝橙色球衣，穿着李飞的球鞋，举着标语牌，喊着口号，从三十四街一直排到五十几街。
卖热狗的小贩推着车在人群中穿梭，喇叭里播放着纽约本地的说唱音乐，整个街区像是一场正在升温的派对。
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上，tNt的直播信号已经切了进来。
画面里是麦迪逊广场花园的外景，球馆的穹顶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大屏幕下方，人群已经聚集了上千人，他们席地而坐，手里拿着啤酒和热狗，仰着头看着大屏幕。
有人举着尼克斯的旗帜，有人穿着李飞的球衣，有人在脸上画着尼克斯的队标。
纽约市长在赛前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提前封堵了第七大道和百老汇的部分路段。官方通告写的是“出于公共安全考虑”，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原因——如果不封路，麦迪逊广场花园周边的交通会从下午五点瘫痪到凌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