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一个,仙位?”
李十五目光忽地狠凝,带起一股子说不出的凶煞之意,“求什么仙位,给老子说清楚了!”
火苗猛蹿。
观中三人皆一个哆嗦。
不川苦着个脸,连忙解释道:“说不清,真说不清啊!”
忽地,他好似记起来了什么。
猛声而道:“不对,好像不对!”
李十五皱起眉来:“不对?到底什么不对?”
不川赶紧开口:“那些个诡异存在,不是称自己为仙,他们称呼自己为……仚,他们是仚家,而不是仙家。”
他害怕李十五听不懂。
伸手从火堆中取了一根烧了一半的干柴出来,将上面明火吹熄,接着以双手撑地方式走到一旁,以木炭笔在墙上写了两个字。
一个‘仙’,一个‘仚’。
“赶紧看清楚了,我刚刚可是说得第二个‘仚’字,他们称自己为‘仚家’,而不是另一个‘仙家’。”
不川之话极为拗口。
偏偏李十五和贾咚西瞅着那一个漆黑‘仚’字,后背凭白无故开始发凉,只觉得一种毛骨悚然之意直冲天灵而去。
那熟悉的‘仙’字仅是略微一变形,可那种极为不适之感,使得他们近乎呼吸凝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
“人与山并立,为仙!”
“人在山之上,为仚!”
李十五口中轻喃着,只觉得哪哪都怪,说不上来地怪,可渐渐,他又对这个‘仚’字,露出一种近乎痴迷之色,“仚,也是仙吗?”
不川再次挪到篝火旁来。
说道:“那些玩意儿,说自己是‘仚家’,说他们要成‘仚’,也不知他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反正诡地很。”
“而北境和西境两位判官,估摸着就被两位仚家占了身子,一位称为‘舌众仚’,另一位称自己为‘百面佛’,只是不知他们寻地仚位究竟是啥……”
贾咚西李十五对视一眼。
有关于仚,有关于仚家,这个字眼,他们在道人山时从未听说过,甚至不见有一丝一毫之记载。
一时之间。
几人沉默不语,唯有篝火噼里啪啦燃烧之声。
良久之后。
李十五直接开口:“若是我说自己,从后世而来,你信吗?”
贾咚西帮着搭腔道:“老李你说错了,咱们可不是从后世而来,而是一三四五二六,咱们虽是‘五’,却活在了‘二’的前头,可按道理讲,‘二’依旧应该算在‘五’前头。”
他满脸堆笑道:“所以不川啊,我俩活在你俩前头,你俩也活在我俩前头,所以咱们到底谁是前头,谁又是后头呢?”
“等等,头晕!”,不川揉了揉额心,“让我捋一捋先,一三四五二六,你们活在‘五’,我活在‘二’,而你们活完了‘五’后,又活到我这个‘二’了,是这个意思?”
贾咚西嘿嘿一笑:“咱这么说,你信吗?”
却是不知为何。
不川整个人精气神莫名一卸,浑身弥漫着一种说不出地颓丧,无可奈何之意。
“不……不川!你咋了?”,贾咚西赶紧相问。
只见不川缓缓抬起头来,火光映照之下,他本就俊美五官此刻更加苍白,口吻尤为低沉道:“若你方才说得是真的,结合现在情形,也就是说,‘五’上根本没有我是吧!”
“换句话说,我在‘二’中死了。”
贾咚西面上表情一僵,而后立马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居然信了,这般荒诞且无稽之谈之鬼话,你居然还信了。”
“亏你还是一个假修,论这胡说八道本事,还是咱们这些奸商……,咳咳,还是咱这种童叟无欺之商人比较擅长啊。”
另一边。
伏满仓揉了揉自己后脑勺,忽地插了一句嘴:“你们刚刚到底在说什么?什么二啊五啊,为何我每个字都是听得懂,可和在一起后,一句话也听不明白了呢?”
三人眼角皆微微抽了抽,根本懒得搭理。
贾咚西伸手在不川眼前晃了晃:“老川啊,你不会真信了吧?”
不川冷冷盯他一眼:“体肥若猪,脏老子眼!”
贾咚西干笑了几声:“其实咱原先挺瘦的,只是做买卖嘛,若脸上挂不了几两肉,脸太廋后,别人会觉得你阴险狡诈。可若是长得胖了,就会觉得你莫名亲近,下意识觉得你是个实在人,毕竟心宽体胖嘛。”
“这啊,都是学问。”
“功德钱,真不好挣得。”
此刻。
不川露出一副若有所思之色:“其实,若是你方才所言是真,或许有一类人不会受岁月混乱而扰,那便是传闻之中的传道者生灵,他们将自己修‘没’了,同时将自己彻底摘除。”
“唉,不过我也说不清,这高修的事儿,咱们这种下下下下下修可是管不了。”
贾咚西则后知后觉道:“老川啊,你方才那副模样,不会又是扯谎装出来,故意套咱们话的吧?”
不川微笑而视,不置可否。
而李十五,则是盯着墙上那个‘仚’字一直出神,同时下意识开口道:“浊狱,可在?”
不川:“浊狱是啥?”
就在这时。
又是惊变生。
种仙观外,忽地传来一道道急促敲门之声,“咚咚咚”响个不停,听得人莫名心头一紧,同时一道道异常熟悉人声,它们混杂在一起,同时在观外响起。
“开门,开门,快开门!”
“乾元子,白曦,黄时雨,爻帝爻后,听烛,落阳,白曦好多好多镜像,镜渊,太子,衡天君……,我们……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