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生可畏……”
沉默之后,郭逸风声音从剑形玉佩中再度响起:“韩道友这番天资,练就剑意精纯,若在剑道之上高歌猛进,真不知要超过我等多少。”
“只怕将来,我们都难以望你项背!”
刘鹤闻言,不由骇然:郭师叔对韩榆这评价,是不是太高了?元婴剑修都将来难以望他项背?
叶孤星听了这话,面有得色微微颔首:“不错,我也是这般想。”
郭逸风又通过剑形玉佩言道:“叶道友、韩道友,两位剑意可贵,自不是寻常修士可比。”
“有些事情刘鹤不知道,有些话也许他已经跟你们说过,我便从头说起。”
“有关魔星之事,我家老祖的确有话传下,只说无论什么星我们都不必多管,只管好自家宗门之事;若是真有魔星肆虐害人,到时候可以出于正义向魔星出手。”
“除此之外,老祖再无交代。”
“我玄剑宗对魔星也是自有判断,巨魔星当初屠城,我们便出手了,后来才知道那件事或许有古怪,巨魔星未必就是故意害人。”
“韩道友,你所说其他化神老祖因魔星各有异动,到底是何缘由,我们并不知道;也不清楚你们为何来黑木城寻找琴声主人下落。”
韩榆听后不免愕然:“你们老祖口风这么严吗?”
居然一点奇星、运星、魔星的事情都不告诉门下,连元婴修士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既然你们老祖不说,我也不适合多说什么,你们有什么疑问,问你们老祖便是。”
韩榆说道:“我们此次前来,就是想要看看琴声主人是不是魔星,如果是,会不会危害苍生。”
“这人是不是魔星,要如何判断?”郭逸风不由询问。
韩榆平静说道:“此事涉及我们秘密,倒是不好跟你说。”
郭逸风再度沉默,随后又问:“总不会是万象宗那种胡乱指认吧?若是那样,害人害己,终究要自食其果。”
韩榆心说他还真猜对了,还真是万象宗的办法,只不过比万象宗更精准一些。
“还请放心,我断然不会胡乱指认,冤枉别人。”韩榆言道。
“若要真如此,那是最好不过。”郭逸风倒也不会因为他们剑意纯粹,就把这些话一股脑的全部相信,“刘鹤,你与他们互相联手配合,看看究竟如何。”
“若有不妥之处,你随时向我禀报。”
“是,郭师叔。”
郭逸风又向叶孤星、韩榆道:“我玄剑宗弟子暂且有劳两位照看了。”
韩榆自然明白对方并未全信自己的话,说是照看,实则刘鹤有监督的意思——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他们就是在人家的势力范围之内。
表面客气两句之后,郭逸风中断联系,与自家宗门商议要不要去询问老祖有关魔星的秘密,韩榆、叶孤星、李老道与刘鹤四人也开始在黑木城中开始了仔细寻找。
四人神识交替扫过整个城池,一开始只找修士,实在找不到;便又把凡人也列入其中,但还是找不到。
韩榆提议:“对方既然喜欢弹琴,我们便神识搜寻所有身边有琴的人,无论凡人还是修士,终究不会太多。”
“若是对方把琴放入储物袋中,那也不好找。”李老道说道。
“那就只能再多花一些时日,仔细排查对方下落。”韩榆说,“眼下,不妨先找有琴的人试一试。”
于是四人的神识再一次搜寻整个城中身边有琴的人。
无论什么地方,弹琴风雅的人总是远远少于寻常百姓数量。
因此四人神识迅速便锁定了二十几处地方——有青楼,有富商之家,也有琴行、琴师之家……
两位元婴修士、两位金丹修士迅速一一排查,速度极快。
等排查到某处客栈之时,一名看似普通百姓的青衣姑娘轻叹一声,怀抱灰扑扑的古琴腾空而起到了四人面前:“几位,难道深更半夜不睡,是特意要找我吗?”
她一出现,韩榆等四人顿时全都明白,要找的琴声主人便是他了。
叶孤星、李老道两人神识扫过之后,一起对韩榆提醒:“是元婴修士!”
韩榆也微微吃惊:又是一个元婴境界的奇星!
“因为前几日道友弹奏琴声引人入胜,特来寻找琴声主人。请问道友如何称呼,是否琴声主人?”
“前两日,我的确弹了一次《清心渡幽曲》,你们若要找琴声主人,那想来就是我了。”青衣姑娘戴着面纱,轻声笑道,“我自问那曲子还算可以,对人有益无害,你们为何非要找到我?”
“该不会……是想要让我给你们弹琴吧?”
“那倒不是……只是想要问一问道友从何而来,要做什么?”韩榆言道。
那青衣姑娘笑道:“若要问我,道友何不先自报家门?哪有带着问题前来,自己却不露踪迹的道理?”
韩榆颔首:“道友所言有理。”
“在下韩榆,来自南域。”
那青衣姑娘顿时吃了一惊:“啊?你就是魔星韩榆?”
“那只是外号而已,事实上我并不认为自己是魔星。”韩榆说道。
那青衣姑娘没有再做声,两只眼睛好奇地打量韩榆,心想这个魔星到底是不是那种杀人如麻,注定祸害苍生的魔星呢?
随后又问:“另外三人又是谁?”
“我是叶孤星。”
“啊?剑魔星?”青衣姑娘吓了一跳,有些想要逃了——两个魔星聚在一起要找自己,该不会要杀人吧?
叶孤星没再多言,也不解释。
刘鹤言道:“我是玄剑宗弟子刘鹤,专为见道友一面,想要问清楚道友近来在玄剑宗治下城池弹琴是何缘由。”
青衣姑娘一听是玄剑宗弟子,便有些不好意思:“我过一段时间总是不免手痒难耐,不弹个尽兴便不自在,倒并不是什么缘由。只是出门游历在外,不免影响一些人,若有不妥之处,还望海涵。”
刘鹤不免发愣:居然是这么简单的原因?既不是什么处心积虑的阴谋,也不是什么隐士高人的抒怀,仅仅是这元婴女修士的手痒难耐?
这理由,可真是出乎意料的简单。
就在这时候,一旁良久没说话的李老道脸色严肃,语态坚决地开口:“我的身份到是还没说。”
“我乃奇星之一,元婴修为的运星,名为李泉。”
“道友,你又是如何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