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敌人入瓮。
丑时,中军大营响起了一阵吵闹声。
很快就变成了喊杀声。
瓦剌、鞑靼和兀良哈的骑兵来了。
骑兵冲锋,在营帐之中肆虐。
但是经过一开始的慌乱之后,大明士兵很快就组织起了应对。
然而,骑兵们的目标并不在这里,这里只是佯攻。
也先带着瓦剌的精锐亲自冲击马厩。
也先想得很好,一把火让马匹受惊。
根据爷爷马哈木的消息,大明一半的马匹都在这里,那可是整整五万匹马。
五万匹马在营帐内大闹,大明肯定自顾不暇。
马匹对大明来说更是重中之重,不会放任马匹逃离,肯定会将注意力着重放在马的问题上,为他们逃离提供帮助。
然而也先注定失望了。
他手中的火把刚刚脱手,天上就开始下雨,而且还是局部有雨。
下雨的范围仅仅是覆盖马厩区域,这种神奇的自然现象让也先和手下的精锐都是一愣,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然后李迅出现在也先的面前。
“瓦剌也先?”
环抱着双手,文朝一出场便给也先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心中已经明了,这是大明武林中的绝顶强者。
通过辨认,和爷爷着重提起过的灵鹫宫两位少宫主很像。
灵鹫宫的服饰很有特色,因为在天山之上,所以一般都穿白衣。
“是我,灵鹫宫的哪位少宫主?”
也先一挥手,让身后的人先走,解救爷爷才是他们今天最大的目的。
文暮放任他们离开,缓缓放开了环抱的双手。
“灵鹫宫文暮,有人说你在将来会是大明的心腹大患,就让我在这里斩了你吧。”
谁说的?
当然是尹志平。
不过这些事仅仅在李迅、甄聿、文朝、文暮面前说起过,就是孙子尹仲都不知道。
“我倒是很希望能做到少宫主说得这些,只可惜,少宫主实在高估我了。”
也先自认有些才能,但要说成为大明的心腹大患,他自己都不信。
不过,也先也不会等死就是了:“请国师。”
也先右手放在左胸口,以尊敬的礼仪请出了他们能请到的最强者。
一位满头白须的老者陡然出现在也先的马旁,赤着脚,衣服单薄。
看上去消瘦,实际上那全都是肌肉,一身气势更是与文暮分庭抗礼,赫然是一尊顶级的先天境强者。
文暮早就察觉到了这位,否则也不会一直都不动手。
一身气势压向了这名老者,文暮淡淡地问道:“还请前辈告知名讳,立碑之时也可注明身份。”
很是狂傲的语气和话语,但是文暮有这个资格。
“老了老了,就算是说出来小辈你也不知道,当年没有死在大明太子的手下,却没想到老了还要面对明军,这就是宿命啊。”
老人摇摇头,他也是没想到一把年纪了,北元都已经成为了过往,还要被请出来面对大明高手。
甚至还给了个国师的位置。
可笑啊可笑,哈拉和林都没有主人,已经有国师了。
文暮眉头一皱,和大明太子交过手?
从大明建国之初到现在,有名有姓的太子也就两个,朱标和朱高炽。
明显不是朱高炽。
那就是懿文太子朱标。
要说太子朱标当初的确带兵与北元打过仗,能在那个时候的懿文太子手中活下来,这老者估计有两把刷子。
也先不想多费口舌:“国师,交给您了。”
说着,也先不等老者回答,驱马向前。
在老者的虎视眈眈下,文暮不好阻拦,也不想阻拦。
不过,要是能把这位老者留在这里,哪怕放走了也先也是可以接受的。
“灵鹫宫文暮,请前辈赴死。”
伸手一握,一柄长剑不知从何处落入了手中,剑指苍天,剑气弥漫当空,无量剑阵,起。
“小辈狂妄,老朽老则老矣,尚能一战。”
伸出左手,长弓急速而来,落入手中。
张弓搭箭,墨绿色的真元形成箭矢,对准了文暮。
“落!”
剑气纵横。
‘嗡’
弓弦回响。
‘嗖’
利箭夺命。
...
马厩处,喊杀声已经弥漫,火光和刀光交错。
马哈木镇定自若,这个时候已经没有隐藏的必要了,尽显一代雄主风范。
于谦自知仅仅是读书人,为了大半年的马,虽然算不得手无缚鸡之力,但在这混乱的战场根本没有多少自保的能力。
因此,在发现袭击者的第一时间就想拉着教自己喂马的师父躲起来。
可马哈木一把反抓住于谦,当即就表明了身份,乃是瓦剌大汗马哈木。
并且表示看中于谦的才华,今天这场夜袭就是他安排的,目的就是回归瓦剌,顺便给与迎头一击。
于谦虽然震惊于马哈木的身份和隐忍,但身为文人的傲骨不允许他通敌卖国。
甚至全然不管这半年来马哈木对自己的照顾,对着马哈木就是狂喷口水。
将其骂成天下间一等一的奸贼。
被骂几句对马哈木来说根本无从轻重,他只想带着于谦回去。
只要回去,他就有时间可以慢慢地说服于谦为草原谋划未来。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于谦,于谦是状元,更是不世之材。
就在两人纠缠之际,文朝终于现身了。
“两位,不用争,马哈木,今晚,你走不了。”
文朝的出现完全在马哈木的意料之外:“怎么会?灵鹫宫的少宫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同于马哈木的大惊失色,于谦则是大喜过望。
“少宫主,这是瓦剌大汗马哈木,不能让他回去,他掌握了大明很多秘密。”
这下是于谦反手抓住了马哈木不放手了。
这种情况下,为了自己的性命,哪怕是惜才,马哈木也不得不对于谦下手了。
文朝出现的那一刻,马哈木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今晚的计划到底谁在谋划谁,已经不是他能掌控的了。
马哈木本身不弱,乃是后天境的实力。
要杀一个于谦是易如反掌。
可在文朝面前杀人,马哈木就想多了。
脚下八卦图显现。
坤字,守护之墙。
一堵石墙隔开了马哈木和于谦。
“在我面前杀人?当我死的?”
文朝已经听到了马蹄声,对即将到来的战斗有些期待和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