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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1977,赶山打猎娶女知青 > 第1601章 别为难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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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患者被推上来了。

轮椅换成了普通椅子,人是被两个护工架着坐上去的。

中年男人,四十出头,穿着病号服。

脸不对。

整张脸从左边到右边,一点表情没有。眼皮耷拉着,嘴歪向一侧,口水从嘴角往下淌,胸前围了条毛巾,湿了一片。

LEd屏上打出病历信息。

男,四十二岁。突发性面瘫合并失语症,发病四十七天。面部肌肉完全麻痹,无法说话,无法做任何表情动作。ct显示面部神经严重受损。

台下有人小声议论。

“这个比刚才那个还难。”

“面瘫四十七天没恢复,基本废了。”

崔东赫站起来了。

他是三个人里负责第二个患者的。首尔大学韩医学院终身教授,韩国总统府的保健医师。

他没用手号脉。

从随行助理手里接过一个银色金属箱子,打开。

里面是一台仪器。

巴掌大小,四方形,上面密麻的按钮和旋钮。两侧伸出四根细线,线头连着金属夹子。

电针仪。

韩国产的,型号是大洋医疗财团自主研发的最新款。

台下有人认出来了。

“这玩意儿我在医博会上见过,一台十几万。”

“高科技啊。”

崔东赫把四根电极线分别夹在患者面部四个穴位上。太阳穴两处,下关穴两处。金属夹子咬住皮肉,患者身体没有任何反应。

崔东赫调了频率,拧了电流旋钮。

开机。

“嗡”的一声,仪器工作灯亮了。

电流通过电极传导进入面部穴位。

一分钟。

没反应。

崔东赫加大了电流。

三分钟。

患者的脸还是那样。木的,死的。一块肉挂在骨头上。

崔东赫额头见汗了。

五分钟。他又调了一次频率。

七分钟。

患者左侧面颊忽然跳了一下。

台下有人喊:“动了!”

但紧接着,不对了。

患者整张脸开始不规则地抽。左边眼皮跳,右边嘴角扯,额头上的肌肉一块一块地蹦。

不是恢复。是痉挛。

患者的身体开始往后仰,两个护工赶紧上来按住肩膀。

崔东赫脸色变了。

手忙脚乱拔电极。一根,两根,三根。拔到第四根的时候,患者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整个人抖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抽搐停了。

但脸还是那个样子。没有任何改善。甚至比刚才更僵。

崔东赫站在那儿,擦了一把汗。

翻译拿起麦克风。声音发虚。

“崔教授的诊断结论是,该患者面部神经已经彻底坏死,属于不可逆损伤。以目前的医学水平,无论中医西医韩医,都无法修复。”

停了一秒。

“崔教授建议患者转至神经外科,考虑手术方案。”

说白了,就是不治了。

台下没人鼓掌。

安静了好几秒。

直播间里刷屏。

“这就放弃了?”

“十几万的仪器就这?”

“国宝级大师,治了十分钟,把人治抽了,然后说治不了?”

患者家属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应该是妻子。站在台侧,脸上全是慌。

护工已经准备把患者从椅子上架起来了。

“等一下。”

声音不大。

全场的目光转过去。

林彩英走过来了。

她站在患者面前,看着那张僵死的脸。

患者妻子愣住了,看林彩英,又看看台上。

林彩英冲她点了一下头。

“坐回去。”

护工把人重新放稳了。

林彩英没回诊桌。

她把针箱打开,这次没拿金针。

拿了两根银针。

比金针细,比金针短。一寸半。针身光滑,没有刻纹。

左手一根,右手一根。

两根针同时举起来。

崔东赫退了两步,盯着她的手。

林彩英左右手同时动了。

两根银针,一左一右,同时刺入患者面部两侧的颊车穴。

下颌角前方,咬肌附着点的位置。

两针同入。

台下前排的记者全站起来了。摄像机推到最近。

金成日眯着眼看她的手法。看了两秒,眉头拧起来了。

针没往深处走。

刺进去两分。

两分是什么概念?针尖刚过皮层,连肌肉都没碰到。

崔东赫张了张嘴。他用的电针扎了三分深都没效果。这女人就刺两分?

林彩英的手指开始动了。

捻。

极慢,极轻。

左手顺时针,右手逆时针。两根针同时转动,方向相反,速度一致。

像是调收音机的旋钮。

精确到每一个角度都一样。

台上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麦克风的声音。

一分钟。

患者脸上的痉挛,停了。

刚才被电针仪搞出来的不规则抽搐,一点一点平息下去。像水面的波纹散开,归于平静。

两分钟。

患者的左眼皮动了一下。

不是痉挛。是自主运动。

他在努力睁眼。

崔东赫往前迈了一步。

三分钟。

患者的嘴角动了。

右侧嘴角。往上。幅度很小,但方向是对的。

他在试着做表情。

然后,声音来了。

“啊。”

含混的,沙哑的,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一个音节。

但确实是声音。

四十七天没出过声的人,开口了。

患者妻子捂住了嘴。眼泪直接下来了。

台下掌声响起来。这次比第一次还大。

直播间在线人数跳到了一千一百万。

三大门户的编辑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标题了。

林彩英把两根银针轻轻拔出来。

两个针眼,小到肉眼几乎看不见。

她转头看了一眼崔东赫。

崔东赫站在三步之外,嘴巴合不上。

他行医三十年。用的是最先进的仪器,精确计算过的电流频率。扎了三分深,通了十分钟电,把人搞痉挛了。

这个女人。两分深。手捻。三分钟。

他的认知体系里没有这个东西。

教科书上也没有。

首尔大学的实验室里更没有。

他退回诊桌后面,坐下了。没再说话。

台下。朴真宇的手插在裤兜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了。

嘉宾席上,钱老板已经不说话了。缩在椅子里,脖子往领子里缩。

时间不等人。

工作人员从台侧推出来第三个患者。

这次不是轮椅。

是担架。

四个人抬的。

担架上躺着一个人。五十来岁的男人,瘦得皮包骨。眼睛闭着,嘴微张。身上盖着白色薄被,被子底下的身体纹丝不动。

鼻子里插着一根管子,连着一个便携式氧气瓶。

LEd屏幕打出信息。

男,五十四岁。车祸后植物人状态,持续昏迷一年零三个月。全身瘫痪,无自主意识,无自主呼吸能力(需辅助供氧),对外界刺激无任何反应。

全场安静了。

彻底安静了。

这不是病。

这是一具还在喘气的尸体。

台下有人站起来往外看,又坐下了。

直播间的弹幕停了两秒,然后涌出来的全是同一个意思。

“这怎么治?”

“植物人?谁能治植物人?”

“朴真宇是故意的吧?这不是来比试的,这是来砸场子的。”

金成日和朴正浩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都没站起来。

这个患者,按规则是朴正浩负责的。但朴正浩坐在诊桌后面,看着担架上那个人,一动没动。

十秒过去了。

二十秒。

他没有上前诊治的意思。

林彩英站在台中间,低头看着担架。

风从街口吹过来,把她旗袍的下摆吹动了一下。她没看朴正浩。

也没看朴真宇。

她蹲下来,把手伸进薄被下面,握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腕。

全场的呼吸都轻了。

一秒。两秒。五秒。十秒。

她松开手,站起来。

走到担架头部的位置,俯下身,翻开患者的眼皮。左眼,右眼。瞳孔散大,对光无反应。

她把薄被掀开一角,露出患者的脚。用指甲划了一下脚底。

没有反射。

她直起腰,转身回到针箱前面。

这次拿出来的针不一样。

一根。

金针。五寸长。整个针箱里最长的那根。

针身上的云纹比其他的都密,一圈一绕从针尾排到针尖,没有断。

她把这根针拿在手里,对着光看了两秒。

台下前排有个老中医认出来了,站起来喊了一句。

“督脉针!”

旁边的人问:“什么?”

老中医没回答,眼睛死死盯着台上。

林彩英走回担架旁边。

她把患者翻了个身。

侧卧位。背朝外。

左手把病号服从后颈处往下扯开,露出整条脊柱。

瘦。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凸出来,像一串珠子。

她右手持针,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按在患者后颈最上面的那块骨头上。

大椎穴。

第七颈椎棘突下凹陷处。

督脉之要穴。

五寸金针,针尖对准了那个凹陷。

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要扎大椎?五寸针?”

“疯了吧,那个位置往下就是脊髓,扎深了人就没了!”

评判席上,一个外国专家站起来了。金发碧眼,戴着眼镜,是德国来的神经科教授。

他冲翻译说了一句英文,声音很急。

翻译拿起麦克风:“弗兰克教授提醒,大椎穴深层即为脊髓组织,深刺极度危险,请操作者慎重。”

林彩英没抬头。

她手腕一沉。

针进去了。

全场有人“啊”了一声。

金针没入皮肉。一寸。两

还在往里走。

三寸。

林彩英的手停住了。

左手两指固定针体,右手松开。

三寸深。停在那儿了。

没有五寸全进去。

台下那口气松了一半。

但林彩英的手又动了。

她右手食指搭在针尾上,没弹。

这次是按。

往下按了一个极小的幅度。

然后提。

往上提了同样小的幅度。

按。提。按。提。

频率很慢。一秒一次。

像心跳。

一下。一下。一下。

整个擂台上没有别的声音。只有风声,和金针每次被提起时发出的极轻的“嗡”。

十下。

二十下。

三十下。

台下有人开始数了。

四十下。

五十下。

没有变化。

担架上的人还是那样。闭着眼,不动。

直播间里开始有人打字了。

“不行了吧?”

“植物人一年多了,这个确实治不了。”

“别为难人家了。”

六十下。

七十下。

林彩英的手没停。频率没变。力度没变。

她的脸上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八十下。

担架上,那个男人的右手食指,弯了一下。

台下第一排的记者看见了。

“动了!手动了!”

摄像机疯了一样推过去。

八台机器有六台对准了那只手。

第八十三下。

食指又弯了一下。

第八十五下。

中指跟着动了。

第九十下。

患者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气音。不是呻吟,不是语言。是一个活人从最深的黑暗里往外爬的时候,挤出来的第一口气。

林彩英的手停了。

她把金针缓缓往外抽。一分一分地退。

针拔出来的那一刻,担架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

眼珠子转了一下。

没有焦距。但在动。

他活过来了。

全场没人说话。

没人鼓掌。

没人喊。

安静得能听见那台便携氧气瓶出气的嘶声。

患者家属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太太。站在台侧,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过。

这会儿,她腿一软,跪下去了。

朴真宇手里的麦克风掉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回授,音响里传出一声刺耳的啸叫。

没有人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