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家宴会平安度过，没想到却被杜沁瑶一个举动，变得暗流涌动起来。
贵妃柳傲晴叹气，对着回到自己身边的乖女儿一顿数落。
“你呀你，没事瞎说什么？”
“就算想要帮你哥哥牵线搭桥，也不能当众说出来，就不能私下说吗？”
“如今这样让你父皇如何想？要是因此厌弃你怎么办？”
杜沁瑶闻言却不以为意：“父皇才不会那么小气呢！”
“而且就算我不做什么，这场家宴真有可能平安度过？”
“至于为什么不私下里说？那也不能怪我。”
“实在是刚好想到了，就顺口说出来，真不是有意的。”
看她摆出一副我错了的模样，柳傲晴也不好太过责怪。
毕竟女儿像她，自己什么样自己清楚，又有什么立场怪她？
“行了，既然不是故意的，那娘亲也不好说你什么。”
“不过下次记得注意点，可别再像今天这样，说话不经大脑。”
“否则哪天被人卖了还帮她数钱，到时娘亲的脸面何在？”
这番不信任之语，让杜沁瑶无奈，她才没那么笨呢！
不过继续说下去对己不利，还是尽快转移话题比较好。
于是语带撒娇道：“娘亲，您怎么可以这样说呢？”
“女儿再怎么差，也不会那么笨吧？”
“与其如此说女儿，还不如说说那些家伙的糗事，这样岂不更好玩？”
“哦？什么糗事？说来听听。”被她的话语所吸引，柳傲晴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是这样的，娘亲，我听说……”杜沁瑶开始低声说着什么。
“真的？你确定？”柳傲晴惊讶，开始专注讨论这件事。
母女俩就这样说起悄悄话，不再理会旁人。
……
杜乾看着原本其乐融融的氛围，突然变得不那么友好了，心中只想叹气。
“想让他们安分点怎么那么难呢？不过四丫头也真是的，没事说那种事干嘛？”
“如今把事情挑起来了，自己倒像个没事人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看了一眼正在说悄悄话的母女，他倒也没有怪罪。
反正就算没有她，这场家宴也不可能那么安稳。
比如正在暗中密谋着什么，最会搞事的德妃与贤妃。
希望她们不要太过分，否则……他也不会和她们客气。
杜乾又看了一眼淑妃，还是她最省心。
至于杜云夫妻俩，他也懒得说什么了，只要不参与进兄弟之争就行。
“贵妃如今还好，虽然不如淑妃省心，但是至少不用担心她搞事。”
“德妃与贤妃就不一样了，好在她们的目标是皇后，倒也不用朕来操心。”
“至于九嫔，还是让人关注一下吧！”
想到这里，杜乾看向晋王之母徐念初。
她乃九嫔之首，如今正因为儿子被赵王欺负。
所以看贤妃相当不爽，一心想要把她拉下马。
要是不看紧点，鬼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至于会不会被反杀？有皇后在她背后撑腰，倒也没有那么容易。
接下来是韩王之母姜梦幽，杜乾对她还是有所亏欠的。
如今贵为昭容，却一心为儿，倒也不用担心搞事情。
除非让她发现当初之事是谁干的，到时又有得头疼了。
昭媛方素锦就更不用说了，是他放在后宫中的眼睛。
也幸好她生的是女儿，不然还真不知道会不会有自己的小心思。
修容苏静怡也一样，不然就凭镇国公府的地位，还真不知道会搞出什么事情来。
至于修媛与充仪，原本关系还不错，如今因为儿子决裂，正在互相看不顺眼。
好在平时也就有点小摩擦，倒也不用担心拼个你死我活。
如今也没见她们和其他人不对付，真不知道是做给外人看的，还是……
至于其他几个，不说也罢。
如此一番分析下来，杜乾怎么觉得……
这场家宴能够维持和谐那么久，已经非常难得了。
于是不再奢求太多，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还好那些喜欢搞事的臭小子，如今已经全部分封出去了，否则只会更乱。”
杜乾庆幸的同时，也有所不满。
燕王与齐王不回京过年就算了，其他几个也不回，那就有点过分了。
他不用想也知道，他们都在想些什么，不就是不想浪费回京的那点时间嘛。
唯有亲自坐镇封地，才能让那些当地权贵安分，直到他们彻底归心为止。
到时才好拥有更多资本，竞争自己想要的那个位置，不至于轻易被人淘汰。
“老四、老八和老十倒还好，最多就是互相使绊子。”
“老二和老六就有点过分了，真当朕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
“好在还算有分寸，并没有把不该卖的卖给敌国。”
“否则……朕怎么可能继续容忍？早就当成典型敲打敲打了。”
察觉到他有点不在状态，坐在一旁的叶婉兮皱眉，开始猜测他的心思。
直到心中有数，才一脸关心样。
伸出自己的小手，轻轻握住他的大手，语含试探道：“陛下，您怎么了？”
“看着好像有什么心事的样子，不知可否说出来听听？”
“好让妾身帮您分析分析，总好过一个人憋着要强，您说是不是？”
那副担忧样，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或者……只是想借此试探？
哪怕心中有所怀疑，杜乾还是抬手拍了拍，她握住自己大手的小手。
然后语气淡然道：“朕没事，只是有点感慨，你就别瞎操心了，朕心里有数。”
看他不似作假，叶婉兮才算放心：“这样啊，没事就好，那臣妾就放心了。”
对此，杜乾不置可否，也不再想其他，开始和她闲聊起来。
免得再被看出什么，到时产生误会就不好了，容易影响帝后和谐。
从而造成后宫动荡，不利于平衡各方势力。
毕竟叶婉兮也不是善茬，在后宫各处都安插有人手。
否则怎么可能只凭一人，就把德妃与贤妃她们压得死死的。
也是因此，才会放心把后宫交给她。
……
看着表面其乐融融，暗地里却暗潮涌动的家宴，杜语汐眼露复杂之色。
“也不知道娘亲怎样了？什么时候才能从冷宫出来？”
哪怕心中担忧，她也没有着急，免得引起幕后之人警觉。
到时想要为母亲翻案，只会更加困难。
想到这里，她开始暗中打量现场妃嫔，开始思考谁最可疑。
“皇后娘娘的主要对手是德妃与贤妃，她应该不会给自己树敌。”
“贵妃娘娘与母妃没有利益冲突，想来应该不会自寻烦恼。”
“淑妃娘娘从不惹事，昭容娘娘只为三哥操心。”
“除非娘亲主动招惹，否则应该不会遭到她们针对，更何况布局陷害了。”
“如此看来，还是德妃与贤妃更可疑。”
“至于九嫔那边……昭媛娘娘与修容娘娘没那个动机，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这也是她目前的主要调查方向，因此相当惆怅。
毕竟人数有点多，还是小心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