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草听欧克骂的如此难听,不断的在心里安慰自己,告诉自己,这不是她老公骂的,不是她老公本意。
是黑大人,附身在她老公身上的黑大人骂的,跟她老公没有任何关系,她老公也是一个受害者。
欧克见自己如此谩骂江小草,江小草不像从前一样低眉顺目,过来讨好自己,再次口无遮拦:“江小草,除了我,你就是一个没人喜欢的赔钱货,你站在那里像个死人做什么,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啊!”
“麻的,疼死我了,疼死我了,赶紧叫救护车,你这个随便就跟男人跑了的赔钱货。”
就算知道是黑大人附在他身,借着他的口骂她,江小草被骂的还是很难过,她和他在一起明明是爱情。
江小草没有说话,看向姜茶茶。
姜茶茶像个没事人似的,听着欧克在骂人,欣赏着他扭曲的脸。
江小草收回目光,心里没底,回着欧克:“老公,我知道现在的你不是你,你被附身了。”
“你别害怕,姜茶茶小姐就是处理这特殊事件的人员,你好好听她的话,她就能把附在你身上的黑大人驱除,你就能恢复到以前。”
欧克双眼欲裂:“赔钱货,你叽里咕噜说些什么,你敢找这个姜茶茶来折断我的手脚,等我好了,看我不打死你!”
江小草心如刀绞,没与他去争论,再一次看向姜茶茶:“姜茶茶小姐……”
姜茶茶走过来,抬脚踩在欧克被她捏断手指骨上。
“啊!”
剧烈疼痛让欧克再次发出一声痛呼。
姜茶茶脚碾压在他的手上,居高临下的问他:“欧克,你为什么要欺骗江小草?”
欧克不光疼的浑身打颤,还失禁了。
尿骚味弥漫在整个小房子里。
姜茶茶见他还是不语,脚往上一移,踩在他的手腕骨上,咔嚓一声,之前是手指骨断裂,现在是手腕骨断裂,断裂的声音清脆响亮,带动的疼痛撕心裂肺。
欧克疼的恨不得自己昏死过去算了,但事与愿违,无论他怎么疼,他的骨头怎么断裂,他昏迷不过去,沁入骨髓的疼痛让他恨不得就此死去。
姜茶茶再一次抬脚的时候,他害怕恐慌自己不知道哪里再被他踩断:“不是我想欺骗江小草,她就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傻白甜,送上门让我骗!”
姜茶茶垂眸睥睨着他,意味深长:“哦,说说看,你是怎么骗她的?”
欧克不敢不说,眼前漂亮女人,真狠,力气真大,不是像处理特殊事件,像是索命的恶鬼。
“我欧克是家里的荣耀,村子里唯一考上大学的,我爸妈从小就告诉我,城里独生女多,有房有车有钱,只需对她们散发出一点善意,表现出喜欢她们,向她们示弱,她们就会投怀送抱。”
“在学校我除了学习之外,格外注重外表,顺便一直在观察打听哪个女孩的生活费高,哪个女孩家里有钱,我观察打听了好几个姑娘,向她们表示好感,她们都不愿意搭理我,还骂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只有江小草搭理我。”
“她一搭理我,我就去查,查到她是我观察打听接触几个姑娘中家里最有钱的一个。”
“她搭理我,我就卯足了力气去骗她,没想到,我稍稍一用心,她就对我死心塌地非我不可。”
“我想着我和她谈恋爱,和她上床,让她未婚先孕,因此拿捏他们家。”
“我和她谈了三年的恋爱,上了两年的床,她愣是没怀孕,毕业之后,我找到了一个还可以的工作,害怕她毕业接触更多的优秀男人,看不上我,我就催促她,让她带我回家。”
“没想到,我穿了最好的衣服,买了最昂贵的礼品,跟她回了家,见识到她家,就跟看见皇宫似的豪华,我迷了眼,但她的爸爸妈妈却一眼看穿,我是为了他们家的钱,不是为了她这个人。”
江小草身形巨颤,摇摇欲坠,扶在墙上才没有让自己跌倒,她望着欧克,眼泪汪汪无声的往下落。
欧克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她的父母死活不同意我和她在一起,我见识了她家的豪华,触及到她家的财富,我怎么可能轻易的放手?”
“我不断的 pUA江小草,不断的让她回家跟她父母吵,跟她父母闹。”
“可惜她的父母不是她一个小孩,她的父母有5个小孩,每一个小孩长得都漂亮,学习都优秀。”
“无论她怎么闹,她的父母都不退让,为了我能在她家占有一席之地,我就撺掇她跟我领证。”
“我自以为和她领完结婚证,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她的父母不同意也得同意。”
“但她的父母真狠,宁愿不要她这个女儿,也不承认我这个女婿,也不让我进入她家家庭。”
“我梦想中的好日子,富贵日子破灭了,我天天出去辛苦上班,累死累活一个月赚8000块,她却在家里享福,今天买花,明天买虾,用的都是我的血汗钱。”
江小草扶着墙的手指抠进了墙体里,指甲都抠断了,溢出了鲜血,像从来没有认识过欧克似的看着他。
欧克发现自己越坦白,断骨之痛好像没那么明显了,狰狞的说道:“我妈都没有吃过50块钱一斤的海大虾,都没穿过一件100块钱的衣服,江小草一买就是两斤,衣服一买就是两件,她哪里是吃虾,哪里是穿衣,分明是在喝我的血,吃我的肉。”
江小草哭着问道:“我买虾,你也有吃,两斤虾,你吃了一斤半,我买两件衣服是买给你的。”
“你说你养我的,你说你让我在家等你,解决你的后顾之忧,你会打出一番事业去争取我爸妈同意。”
欧克躺在地上口沫乱飞:“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让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江小草如若重创靠在墙上滑坐在地,面色惨白,没有一丝血丝,她理解了姜茶茶的用意,吃吃一笑问道:“所以,你出车祸醒来之后,是故意性情大变的,目的就是为了折磨我?”
欧克反问:“不然呢,我为了挣钱养你,给你吃喝拉撒,一不小心出了车祸。”
“我差点死了,好不容易熬过来睁开眼睛以为会看见你,你却不在……”
江小草解释:“我去赚钱了……”
欧克打断她:“你去赚钱,你一个千金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你会赚什么钱?”
“你是害怕我醒不过来,不想给我付医药费,你走了,没想到我醒来了,医院打电话给你了,我自己还有点存款,把医药费交了,你回来了。”
江小草摇头:“不是的,我真的去赚钱,你后续的治疗费都是我出……”
欧克不耐烦,再一次打断她:“别说我后续的医药费是你出的,我在IcU抢救,一天1万块,出了IcU一天也得一两千块,你有钱,你哪来的钱?”
“是我自己的钱,是医院给我减免的钱,是我自己交了保险报销的钱。”
“你这样对我,我出院之后,你还想跟我回到以前,还想让我养你?”
“我一想到你把我丢在医院里,一想到你的家庭不能给你提供任何帮助,我从你家庭中捞不到一点好处,我还得养你这个废物,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江小草明白了,他完全不听自己的解释,他完全是用自己的那一套在说话:“所以你性情大变,以打骂我虐我为乐?”
欧克倒也不隐瞒:“对,我不能让你享福,我得让你尝一尝,什么叫痛苦。”
“江小草,可你就是贱啊,无论我怎么打你,怎么骂你,你都不离开我,你还出去赚钱。”
“哈哈哈,你一个千金大小姐会赚什么钱,会吃什么苦,你不会赚钱,你不会吃苦,你只能去卖,往床上一躺,去卖!”
江小草的眼泪跟珠子似的往下落,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没有去卖,我没有……”
“我看见了。”欧克欧克咬牙切齿的提醒她:“酒吧,酒店,私人会所,你敢说你没去?”
她是去了,去做酒托,去打扫卫生,去做服务员。
酒吧喝酒有提成,酒店打扫卫生工资固定,私人会所做服务员有小费。
她一天要赚200~1000块钱才能供他们开销,她不敢歇着,她有好几份兼职。
她什么不会干,就脸蛋干净,化了妆也有七八分姿色,加上她瘦穿衣服,视觉效果就显得各种好看。
欧克见江小草不说话,赫赫地笑了起来:“你这个吃不了一点苦,自甘下贱脏了的女人,还想我对你有什么好脸色,要不是有一个结婚证在,要不是打骂你,踩着你的自尊有成就感,我早就不要你了。”
“你觉得我是性情大变,不,我是真情流露,这就是我本来的样子,我本来的个性,我只不过不在你面前伪装罢了。”
“而你这个傻白甜,还在做梦,做梦我回到曾经我伪装的时候,赚钱给你花,当你的血包!”
江小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又哭又笑,哭自己意气风发时听不进父母的劝,笑自己痴,自己傻,笑自己自以为是得到的爱情,却如烂泥扶不上墙,笑自己无法接受自己看错了人。
姜茶茶望着江小草又哭又笑的样子,她这个万年老妖都觉得心疼了,抬脚落脚再次断了欧克的小臂胳膊。
“啊!”
欧克发出凄厉歇斯底里的惨叫,痛得浑身哆嗦,使劲的蜷缩在一起。
姜茶茶伸手一抬箱子里的木雕黑大人,落在了江小草的脚边:“江小草,你和魔签订了契约,魔答应让欧克活下来,答应你一天能赚200~1000块,但人心的恶恶,就连它这只魔,都望尘莫及。”
“谁让我活下来,是我自己命大。”欧克痛的蜷缩如虾米,竭力反驳姜茶茶的话:“江小草,赚的钱都不干净,都是卖肉得来的。”
江小草缓缓的捡起了黑大人,又把箱子里欧克的木雕拿了出来,一同摆在桌子上。
她泪流满面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往手掌上一割,皮肉翻裂,鲜血直淌,落在黑大人的木雕上。
她像感觉不到疼一样,跪在地上给黑的人砰砰磕头:“黑大人,我后悔了,不是后悔与您交易,缔结契约,是后悔让您救欧克。”
“您若在,请您显灵,把您赐予欧克的一切恩典,全部收回,我依然把我的灵魂,躯体,全部献祭给您,永生永世不后悔!”
滴在黑色木雕上的鲜血没有落在桌子上,而是被黑色木雕慢慢吸食。
姜茶茶侧目看向一旁的云玉京:“我并没有在这黑色木雕里看见有魔的影子,为何它还会吸血?”
云玉京回答道:“这是魔物的牺身之所,就算它现在没有在此,这一块木雕也会自动吸食一切对它有利之物。”
姜茶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能感受到这个魔物在哪吗?”
云玉京目光落在了江小草身上。
姜茶茶眉头一拧:“不是吧?”
她这颗万年的妖,没看出来魔物在江小草身上。
倒看出来欧克身上残留的魔气。
江小草说完话正在虔诚的盯着黑色木雕,看不见姜茶茶和云玉京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蓦然之间,一缕黑色从江小草头上的发卡上窜出来,直奔欧克。
欧克被那缕黑色袭中,蜷缩如虾米的身体,瞬间以不可思议的弧度扭曲折断,发出骨断的声响。
欧克痛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鲜血顺着嘴巴往外溢,咽喉像被人扼住了一样,发不出来任何一丝声音。
江小草没有了眼泪,望着用眼睛祈求向她求救的欧克,双眼痛苦不甘交织在一起,化为漠然与他对望。
欧克痛的双眼流出了血泪,全身上下206块骨头全数尽断,身体以诡异的幅度被折成了一个球,睁大双眼,死于剧烈的疼痛。
袭中他身体的黑雾,从他身体里窜出来,化为一个貌美俊秀的少年。
少年来到江小草面前,拉住了她的手,盯着她目光情深:“江小草,你别害怕,他死了,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你自由了。”
江小草望着少年:“您……您是黑大人?”
少年点头:“是的,我是黑大人,我叫黑渊!”
江小草问道:“你是来索我命的吗?”
黑渊望着她缓缓摇头:“不,我不索你命,我要等你寿终正寝,才会接受你的魂魄和身体。”
“在此期间,我会一直跟着你,帮助你,让你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但是……前提,你得做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