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姜茶茶一把拍在了金坨坨指着她的手背上,把他的手拍了下去:“小猫妖,你少在我这无理取闹,胡说八道,我和重溟上神比白纸还清白,他有妻子有伴侣,你在这毁坏他的清誉,败坏我的名声,信不信我把你拷起来,吊着打?”
金坨坨瞪得圆溜的眼睛闪烁的不可置信,张口就质问:“他有妻子,有伴侣,这三更半夜天不亮,他跟你回房做什么?”
“哦,我知道了,他就是传说中的渣男,一边有妻子,还想一边在外面找小三,你就是他外面想找的小三儿!”
姜茶茶真想把这犟种小猫妖的脑袋扒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浆糊:“我真是小瞧你了,你这脑子,怪会自我想象脑补的。”
“我堂堂妖族万年大妖,去给天上上神做小三儿,就算我不要脸,妖族还要脸,妖族还要在三界混呢!”
“何况,我要是真的做了他的小三儿,你觉得我姥姥不会杀过来,削掉我的树枝,拔光我的树叶?”
她姥姥在三界五行六道情人遍布,就算年年不带重样,日日去换新,也不会去做别人的三儿。
她谈恋爱谈的都是单身,没有道理,没有心上人,没有白月光的单身。
这是她姥姥的原则,她姥姥也会不厌其烦把她的原则告诉她,她没有像她姥姥到处谈恋爱,但是她喜欢她姥姥的原则,遵循她姥姥的原则,断然不会做出挖人墙角,做别人三儿的事儿!
金坨坨:“!!!!”
姜茶茶说的好有道理,他竟然无言反驳!
可是……她为什么不给他巩固人形丹药?
金坨坨再次张口却底气不足:“好吧,就算你没跟他谈情说爱,但是你也不能阻止我去追求真爱。”
“我就是喜欢那个三花大美人,我就是想和它在一起,我就是想让它巩固人形,我就是想带它回妖。”
姜茶茶嘴角微抽,磨着后槽牙:“你这猫妖,我看你真的是欠揍!”
金坨坨一副犟种不服样:“就算我欠揍,我也要和我的三花大美人在一起,谁也不能阻止。”
“一句话,巩固人形丹药你给不给,你不给的话,我就去找大猫咪,我问他要。”
姜茶茶要被这只犟种猫气死了,“哎哟喂,你去找大猫咪要,你吓唬我,去去去,你赶紧去找他要,看他给不给你?”
金坨坨顿时骑虎难下,滚圆的眼睛滴溜滴溜乱转,转瞬之间,哇的一声,哭出来了:“姜茶茶,你这一颗死绿茶,亏我还和你是邻居,你就这样欺负我的?”
姜茶茶瞧着他光打雷不下雨的样,手中捆神索一出,把他套牢往外面一拽。
金坨坨瞬间被拽了出去,摔在了地上,摔成了个狗吃屎,双眼瞪得跟铜铃似的,都忘记了疼。
姜茶茶收回捆神索,转头对身后重溟道:“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重溟上神!”
重溟轻飘飘的瞥了一眼金坨坨,回答姜茶茶:“没关系,这笑话挺让人愉悦的,我爱看。”
姜茶茶瞧他一本正经的回答:“你还怪会幽默的!”
重溟应道:“跟我的妻子学的!”
姜茶茶哦了一声,重新夸了一遍:“你妻子还怪会幽默的,来吧,进来,好好跟我说说你妻子的故事。”
重溟对于登堂入室她的房间,与她相处,都是他迫不及待,奢求的。
他刚要抬脚进去,小腿就被金坨坨窜过来抱住了,他行动不了,低头一看:“金坨坨,你这是做什么?”
金坨坨不是哭的眼泪鼻涕一把,而是疼的眼泪鼻涕一把就往重溟裤脚上抹:“重溟上神,你有妻子,你有伴侣,你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你能共情我,你能不能赏我一个人形巩固丹药?”
姜茶茶瞧他没脸没皮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上手就一把薅住他的猫耳朵。
“痛痛痛……痛死我了,你这野蛮的绿茶妖!”
“啊啊啊,快放手!快放手!我的耳朵!”
金坨坨痛得大喊大叫,不再抱住重溟,伸手想解救自己的猫耳朵。
姜茶茶薅着他的猫耳朵,把他从地上提溜起:“你别在这里找事,你要真的喜欢的三花大美人,带过来给我和凶祸,耳大朵瞧一瞧。”
“等我们瞧完没有问题,你才能和它谈恋爱,现在你一脑子扎进去,你就不怕你的三花大美人挖坑让你跳,等着吃了你增加修为?”
金坨坨浑身一抖,声音小了些许:“不可能,我的三花大美人,那么漂亮那么单纯,怎么可能给我挖坑让我跳?”
姜茶茶手一甩,把他甩了出去:“不可能你就别恋爱脑上头,先去好好和她接触接触再说!”
金坨坨这一次被甩,没有甩摔在地,而是双脚落地,稳稳当当:“接触就接触,我现在就去接触,就去证明三花大美人就喜欢我这一只猫,而不是挖坑,为了吃我增加修为。”
姜茶茶敷衍的挥手像赶苍蝇似的:“是是是,你说的都对,赶紧去”
金坨坨犟种似的哼了一声,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走,那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姜茶茶目送他,直到看不见他,才对重溟发出邀约,让他进她的屋。
重溟进了她的屋,落座了下来。
姜茶茶按照人类的习惯,装模作样的给他倒了杯水,坐在了他对面:“好了,可以向我说说你和你伴侣的故事,我保证,我是最好的倾听者。”
给她两瓶仙露,她绝对是三界最好的倾听狗腿子。
重溟漆黑如渊的眸子凝望着她:“姜茶茶妖使,你真的只有万岁吗?”
姜茶茶往沙发上一靠,双手环抱于胸:“你怎么又老话重提,关心我多大啊?”
重溟吐出了两个字儿:“好奇,总觉得你不止只有万岁,你可能超过万岁。”
姜茶茶回道:“好吧,你既然这么好奇,下次我见到我姥姥,我好好问问她,我具体多大了。”
重溟默了一下道:“你到底多大,也不需要问你姥姥,看你的树轮就知道。”
姜茶茶诧异:“看我的树轮,你这是要把我一分为二,拦腰切断啊?”
重溟哑然:“倒也不至于。”
姜茶茶问道:“不至于,哦,你在惦记我的小命,如同别人一样,觉得我是一颗灵植?”
三界五行六道唯一一棵绿茶树成妖,各种灵植丹药补着,活了万年,吃了就是大补。
重溟从百宝袋里掏出一瓶仙露丢向她:“你是一颗灵植,但你没上山海图经,也没有入百泽图里。”
“我惦记你的小命想吃了你,我还不如去吃大荒南域的不死树,大荒西域的琅玕树,招摇山的迷谷树!”
“这些神树灵树,都是天生天养的灵物,从开天辟地就存在,与天地同寿,打下它们吃了它们,都比吃了你这一棵绿茶树要来的补。”
姜茶茶双手接过他丢过来的仙露,反驳道:“话是这样说,这些天生天养的灵物,哪怕你是上神,也不是你随意能打得下吞得下的,不是吗?”
它们能与天同寿杵在那里,有多少人惦记它们,只会变成它们的肥料,不会让它们自己变成别人的肥料。
重溟点头赞同:“你说的对,我刚刚只是打个比方,来告诉你,我并不惦记着你的小命。”
他是惦记着她,不是惦记着她的命,是惦记着她是他的妻子,惦记着她属于他。
他想她恢复记忆,想她亲吻他,拥抱他,依赖他,想与她同床共枕,想与她相伴永生。
姜茶茶肩膀一耸,一副积极认错,死不悔改的模样:“好吧,你不惦记我的小命,是我狭隘了,求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也别惦记我到底有多大了,继续说您和您妻子的故事。”
重溟望着她一如既往阳奉阴违,阴阳怪气的调,漆黑如渊的眸子里浮现了怀念。
姜茶茶被他看的汗毛直竖,叶片直抖,毛孔悚然,眼睛直瞪,这条带翅膀的大龙又在透着她看别人。
这年头仙露难赚,屎都裹着砒霜难吃,要不是惦记他口袋的那几十瓶仙露,她才不在这里当替身供他观看,想念别人呢!
重溟眼帘微垂,遮住目光,低沉的声音缓缓,带着无尽思念哀伤:“我的妻子,是我下凡历劫的妻子……”
姜茶茶听着他说他的妻子,双眼从最开始的平静到震惊,到后面的不可思议。
天哪,她以为他口中的妻子,伴侣,是过了天庭法规的,下来历劫不见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口中的妻子是他下凡历劫的妻子,乖乖,神仙下凡历劫,还惦念着人间的妻?
啧啧啧,这这这……
姜茶茶轻声打断他:“重溟上神,您的妻子是您历劫的妻子,我姥姥说,跟你们天界历情劫的男子或者女子,只有一世。”
“你们立了情劫,飞升回去,他们死了就魂飞魄散,消失在三界五行六道之中。”
“无论你如何想念您的妻子,找寻您的妻子,她都魂飞魄散了,您上天入地找不到她了。”
她很想大声告诉他,你的假模假样的情深装给谁?
天界的规矩,她一棵妖都懂,她不信他不懂。
重溟苦苦一笑:“我已经找到她了……”
姜茶茶瞳孔微缩,闪烁着兴奋八卦的光芒:“难道说你是上神,就可以无视天界规矩,司命给你找的不是一世情缘,是几世情缘?”
“天哪,你找到她了,那你还需要我这个倾听者做什么,你直接去找她,让她重新爱上你啊!”
重溟眼帘撩起,看向她,眸色暗涌:“我找到她了,她防备我,视我为毒蛇猛兽,我正寻机会与她相处,希望她能想起过往。”
姜茶茶眉头一拧:“你找到她的轮回转世,希望她想起过往,你们天上老君不是什么丹药都能炼,你找颗丹药给她吃,让她想起来不就行了。”
多简单的事情,非得脱裤子放屁。
姥姥说的没错,天界的人就是道貌岸然,事事的。
重溟听着她的提议反问:“若是你,我给你丹药吃,让你记起过往,你会吃……”
“吗”字重溟还没说完,就听见轰一声,姜茶茶房间隔壁的尊隐房间里发出了一声巨响,整栋楼在摇晃。
姜茶茶噌的一声站起:“重溟上神,你和你妻子的故事,看来需要下次有空再听了。”
重溟也跟着站了起来:“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姜茶茶头一点率先往外走。
天开始慢慢亮了起来。
刚刚的一声巨响,不光引来了姜茶茶和重溟,还引来了三界特殊办事处的其他人员。
尊隐房间里被撞出了一个大窟窿,风呼呼的往里面灌,吹散了里面的黑雾渺渺。
姜茶茶长得美好说话,三界特殊办事处其他人员,除了魔族皆与她交好,让她去问浑身魔气直冒的尊隐。
姜茶茶走了进去,风吹起了她的长发,“尊隐魔使,你这是在做什么?需要帮忙吗?”
尊隐看都没看她一眼:“不需要,我只是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弟弟而已。”
姜茶茶环顾了一周:“你那不听话的弟弟现在在哪,我怎么没看见?”
尊隐晃悠了下手中的链子:“你没看见是你眼瞎。”
姜茶茶哦了一声,顺着她手中的链子望去,链子的另外一半垂在大窟窿外也看不清:“原来你在遛弟弟,方法挺特别的,你继续……”
尊隐冷哼了一声,没接姜茶茶的话,一拉手中细链子,脸色一变,身体往前一窜,就往大窟窿窜出去。
姜茶茶本来是要走的,看她窜了出去,回头望了一下重溟,也跟着窜了出去。
好家伙,外面大道三界高楼之上,哪里有什么云玉京,只有愤怒找寻云玉京的尊隐。
云玉京被重伤,就算挣脱链子,也是重伤,没有消失的太远,就在大道三界大楼里。
不是尊隐找到他的,是重溟找到他的。
他从被尊隐打成小小的魔物,恢复了人形,就是脸颊凹陷,苍白不再好看,勾人的眼睛不再水润。
他拿着利刃正架在单止戈脖子上,面对姜茶茶,重溟,尊隐他们,笑得得意猖獗:“小树妖,天上的龙神,我的好姐姐,我得多谢你们把我带到这里,不然我也找不到封印我的仇人之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