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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斗法台上。

罗蒙摸了摸后颈处那道深陷的白痕,看着手指上的血迹,眼神彻底阴沉下来。

“我看你的剑域能坚持多久!”

“吼——!”

罗蒙彻底疯狂了!

狂暴的腥风平地拔起。

罗蒙颈部的黑色鳞片寸寸竖立,那道深可见骨的白痕非但没让他退缩,反而彻底点燃了体内最深处的凶性。

“跟我比域的纯粹?”

他龇开满嘴獠牙:“你也配——!”

双手猛地插进脚下青石擂台,十指贯穿石板,指根没入。

轰隆!

蛛网裂纹从他掌下蔓延开来,背后那张牙舞爪的黑色图腾剧烈扭动,数以百计的兽魂化作黑色粘稠液体,顺着双臂倒灌进布满符文的躯体。

“他在吞噬自己的兽魂!”

台下有识货的内门弟子惊声开口。

“逆向吞噬会撑爆经脉!他不要命了!?”

凌月辞右腕翻转,长剑发出一声极清越的凤鸣。

周遭三丈之内气温骤降,空气中所有水分在同一刻凝结成千万柄细小冰晶气剑,绕着她的裙摆极速盘旋,将逼近的黑气统统切割成虚无。

“给老子——死来!”

罗蒙拔地而起,原本修长的躯干硬生生拔高了两尺,右臂彻底化作覆盖鳄甲的粗壮兽爪,身形瞬息而至——照着凌月辞的天灵盖劈下!

极动对极静。

凌月辞提气,脚尖点地,身躯向后折去,堪堪让过那一击。

兽爪擦着她的鼻尖掠过,恐怖的掌风在擂台上轰出一个数丈宽的深痕,碎石四处迸射。

一位长老眯起了眼。

这擂台的材质虽算不上顶级,但也绝非炼虚境能随意破坏的。

这股力量,已经越线了。

而就在罗蒙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间隙——

凌月辞折下的身躯猛地弹起!

腰腹扭转,爆发力灌入剑臂,长剑自下而上斜斩!

剑域之内,万千冰晶气剑随剑锋汇聚成一束!

嗤!

利刃破肉。

罗蒙腰肋处的黑色鳞片被一剑劈开,滚烫的黑血喷溅在结界光幕上,缓缓滑落。

他疼得五官扭在一起,反手一肘砸向凌月辞的太阳穴。

铛!

凌月辞竖剑格挡,虎口崩裂,借势飘退十数丈。

接下来,整整半个时辰。

七号斗法台成了绞肉机。

罗蒙仗着万兽祭炉体那变态的恢复力,以伤换伤,拳拳裹挟兽威。

凌月辞则把剑修的快与利逼到了极限,在兽化罗蒙的狂轰滥炸中穿插游走,每一剑都精准刺向他发力的关窍——挑断筋肉,削落鳞甲。

台下几十万观众早已失声。

“上百个回合了……她跟开了域的罗蒙打得有来有回?”

“我看她还是优势,你数数罗蒙身上的剑伤,七八十道都不止了!”

“有个屁用啊,一百七八十道还是生龙活虎的!”

高台上,龙泽栖的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了几下。

他本来没兴趣看蝼蚁的把戏。

但这个外门弟子展露出的近战才情,已经超出了罗仙宗许多内门的范畴。

他得承认,一个外门弟子,这一手剑,漂亮。

砰!

又是一记沉闷的对撞。

凌月辞的剑柄精准点在罗蒙胸骨上,将其击塌两寸。

罗蒙踉跄连退,喷出一口黑血,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纵横交错的剑痕。

“这不可能……”

他彻底红了眼,喉咙里发出不属于人类的咆哮。

“凌月辞!这是你逼我的!”

嗤啦——

他一把撕碎残存的破烂衣襟。

胸膛上刻印的妖兽图腾爆发出刺目的猩红血光,骨髓深处那些被强行压制的万兽精血决堤而出。

咔咔咔——!

骨骼错位的声响。

脊背诡异隆起,长出森白骨刺,双腿变成反关节的兽蹄,一张脸硬生生被拉长,嘴巴开裂到耳根,满嘴交错獠牙。

他彻底放弃了人的形态。

化作一尊两丈高的半人半兽怪物。

轰!

一股隐隐触及合体境门槛的恐怖威压席卷全场!

“合体境的威压!裁判!该判我们罗仙宗赢了!”

叶良辰坐在高台上,听到这句话,停下了擦拭匕首的动作,只是瞄了眼说话的人,没出声。

裁判也皱起眉头:“这是他的体质,不是外力,不算犯规!”

随着裁判的话音刚落。

“我要你死——!”

彭!!

怪物罗蒙一脚跺碎半个擂台,背后升腾起一尊足有百丈高的巨大丹炉法相——无天兽鼎!

鼎盖掀开,喷吐出焚烧万物的黑色地火。

罗蒙双掌在虚空中猛然合拢!

百丈丹炉法相将擂台的空间罩住,连同凌月辞那单薄的身躯,全部吞没入鼎!

凌月辞退无可退。

周围的空气被抽干,重力暴增数百倍。

她咬碎舌尖,强行提聚气海,长剑横在头顶。

哐当——!!

罗蒙巨大的兽拳砸在剑身之上。

清脆的断裂声中,陪伴了她数百年的长剑弯成一个夸张的弧度。

冲击穿透剑身,结结实实砸在她胸口。

“噗——!”

凌月辞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鼎壁上。

她沿着鼎壁滑落,跌进那滩沸腾的黑色火海中,白衣瞬间烧焦,满身是血,气息萎靡。

半人半兽的罗蒙站在鼎口上方,俯瞰着下方那具几乎不再动弹的身躯。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凌月辞!你输了!求饶,跟我求饶!还能饶你一条贱命!”

“给我跪下——!!!”

黑火舔舐着凌月辞的肌肤。

疼痛传来得太密,密到已经麻木。

视觉在剥离,听觉只剩下罗蒙的大笑和台下弟子惊恐的呼喊。

“君老.....”凌月辞无意识的喃喃。

识海深处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复。

三位真仙在上面看着,他不敢在台上有丝毫暴露。

眼眸越来越沉,此时,凌月辞意识游离之中,回想起往事一幕幕。

是很久很久以前。

她还是个无人问津的修士时,在唤月宗里,日复一日挥剑的自己。

那时没人知道她的体质,没有人教她,没有人看她,没有人告诉她挥剑有什么意义。

她就是挥。

一万次,两万次,三万次。

【老天让我们修士跪着接受他的历练洗礼,而我希望你可以像我一样,挺直脊梁面对它!】

“面对他.....!”

咔!

一声极轻的脆响,在鼎内响起。

凌月辞撑着那柄弯曲的长剑,颤抖着,膝盖一寸寸挺直。

“还有力气?”罗蒙杀机暴涨:“那就别怪老子炼化你!”

鼎口轰然封闭。

黑火温度拔高一倍。

可就在下一秒——

罗蒙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因为那个浑身染血的女人站直了,松开了捂住伤口的左手,任由鲜血流淌。

单手倒提长剑,四周沸腾的黑色火海,停了。

不是停止燃烧——是被冻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