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的暗渠!”他失声嘶吼,疯了一般扑向身下冰玉中枢,想要强行重启地脉邪力通道,可冰玉台表层早已被浩然正气层层封印,指尖触碰上去,当即被灵光灼烧出阵阵白烟,痛得他猛地缩回手掌。
“暗渠根基已被封邪阵锁死,天地原生灵脉正常流转,唯独虚空邪力寸步难行,再无重启可能。”赵峰缓步上前,浩然正气化作锁链,凌空缠绕住玄极四肢,将他牢牢禁锢在冰玉台旁,“如今你外援断绝、邪力枯竭,冷苍与冰妍得不到邪气补给,自身棋纹力量持续衰弱,同盟盟约不攻自破,你再无任何依仗。”
玄极拼命挣扎,周身仅剩的稀薄寒邪疯狂冲击正气锁链,却如同以卵击石,每一次冲撞都会让自身神魂遭受反噬,他喘着粗气,浑浊双眼死死盯着面前二人,语气满是不甘:“就算暗渠被封,冷苍掌控北域所有暗子传讯渠道,冰妍手握疗伤灵脉,二人联手,依旧能调动万千暗子围杀你们!”
“这一点,我们早已筹谋妥当。”叶凌抬手收起溯魂镜,将其稳妥收进储物袋,指尖再度凝出数枚破禁剑印,悬浮在玄极识海前方,“切断邪气源头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分兵行事。我先在此处稳固封邪阵根基,以剑印逐层剥离你神魂内的虚空棋纹,提取北域暗子完整名册;你则赶赴寒峰宗,牵制冷苍,杜绝他传令全域暗子作乱。待这边审讯完毕,我即刻前往冰瑶谷与你汇合,一同处置冰妍。”
赵峰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被禁锢的玄极身上,叮嘱道:“此人神魂棋纹扎根极深,剥离之时切莫心急,循序渐进,以正气护住他本源神魂,避免名册线索随神智溃散一同湮灭。若是他伺机引爆残存咒印,立刻传讯于我,我瞬息便能折返支援。”
“放心。”叶凌浅浅一笑,周身清辉剑意稳稳笼罩整片冰殿,“有这层层剑印锁死自爆脉络,他掀不起风浪,你只管安心前往寒峰宗。”
玄极听闻二人分兵计划,心头陡然生出一丝侥幸,强行压下神魂剧痛,故作镇定开口:“你们二人分开行动,岂不是给了冷苍、冰妍可乘之机?冷苍杀伐狠辣,麾下暗子数不胜数,你孤身一人前往寒峰宗,怕是难以全身而退!不如暂且留下,一同将本座处置完毕,再联手外出清剿其余两宗太上。”
赵峰一眼便看穿他心中算计,淡淡嗤笑一声:“你是想拖延时间,等候冷苍察觉异样,赶来冰窟驰援?不必白费心思,封邪阵截断邪气之后,冷苍自身棋纹力量持续衰退,自顾不暇,就算收到风声,也无力抽调大批暗子长途奔袭玄冰府。更何况我浩然道力克制一切虚空邪术,冷苍手中传讯暗子再多,也拦不住我的脚步。”
说罢,赵峰不再多言,青白浩然灵光裹住自身身形,破开冰窟冰层,化作一道长虹直冲西北寒峰宗方向,瞬息消失在漫天冰封云雾之中。
偌大冰殿之内,只剩下叶凌与被正气锁链束缚的玄极二人,地底暗渠彻底沉寂,再无半点邪力翻涌的轰鸣,四周只剩下冰层细微开裂的轻响。
玄极望着赵峰离去的方向,眼底侥幸彻底消散,颓然垂落肩头,周身仅剩的寒邪一点点随风消融。
“本座谋划近两百年,布下全域地脉暗渠,勾结两宗太上,本以为能稳稳守住北域棋局根基,没想到短短半日,全盘布局尽数崩塌。”
叶凌缓步走到冰玉台前,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指尖轻轻转动一枚莹白透亮的破禁剑印:“你输从来不是输在布局,而是输在从始至终依附虚空,脱离人间根本。西荒、东陆两处棋眼接连拔除,你依旧不知收敛,妄图依靠地脉邪力裹挟整片北域生灵,执棋者的虚妄许诺蒙蔽了你的道心,才落得如今孤立无援的下场。”
玄极抬眼望向高悬上空的冰窟穹顶,冰层缝隙漏下几缕惨白天光,语气满是怅然:“如今暗渠断绝,邪力枯竭,我所有依仗尽数落空,名册藏于神魂深处,若是我拒不交出,你们又能如何?强行剥离神魂记忆,我神智溃散,北域散落暗子的线索便会彻底断绝,整片北域依旧暗藏祸根。”
“我既然敢独自留下处置你,自然留有后手。”叶凌指尖轻弹,一枚温和的正气玉简悬浮在二人之间,“这是赵峰临行前留下的浩然神魂护符,可稳住你的本源识海。我以破禁剑印层层拆解你神魂棋纹,同步以正气之力牵引名册记忆,循序渐进,既能完整提取所有暗子线索,又不会伤及你的神智根基,无需玉石俱焚。”
玄极怔怔看着那枚流转温润白光的玉简,沉默许久,心中最后一丝抵抗的念头慢慢瓦解。
“罢了……暗渠已封,外援断绝,棋局大势已去,我死守名册,不过是徒增自身神魂痛楚。”他缓缓闭上双眼,不再挣扎反抗,“你动手剥离棋纹,我不再催动邪力抵抗,北域暗子名册、三宗暗子联络暗号、各地潜藏据点,我尽数配合交出,只求剥离之后,能给我一个留在北域修补受损灵脉的机会,弥补百年祸乱之过。”
叶凌眼底掠过一丝柔和,微微颔首:“你主动配合,罪责自然酌情减轻。待所有暗子清剿完毕,北域灵脉修复完工,自有清棋司与三大宗门长老共同议定你的最终处置,不会苛待悔过之人。”
“想让我交出名册、俯首赎罪?简直痴心妄想!”
玄极猛地发力,周身残存的稀薄寒邪疯狂冲撞周身正气锁链,冰层被震荡得簌簌落霜,嘶哑的嘶吼回荡空旷冰殿,“区区三道封邪阵断了地脉补给,便觉得胜券在握?本座经营北域两百年,底牌远不止一条暗渠!”
叶凌指尖悬停的破禁剑纹微微一顿,澄澈眼底掠过一丝冷然,早看透对方心中算计,语气平静无波:“方才假意松口配合,是想拖延时辰,等候寒峰宗冷苍察觉异变,领兵前来冰窟合围,是吗?”
“既然被你看穿,本座也不必再装模作样。”玄极仰头狂笑,须发白霜随动作四散飘落,“岳玄极、墨渊二人心中有宗门牵挂,道心留有软肋,才会轻易倒戈归顺。本座无牵无挂,毕生道心全系虚空寒道,棋局一日不亡,我便一日不会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