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201章 突破 !

翌日。

天色还没全亮,方玉凝便起了身。

疲惫感消了大半,但精神上那股子烦躁劲儿,还窝在心口没散。

一万年前,越想越觉得离谱。

但事已至此,再纠结也没什么意义。

不如先把手里这些东西,一样一样理清楚。

推窗看了一眼外面。

客栈后巷连着一条窄道,窄道尽头是片小树林,

再往后走上几里地,便是荒郊。

方玉凝没走太远。

出了城北门,找了一处背风的山坳,

四周用神念巡视一遍,确认无人后,这才盘膝坐下。

先把筑基丹、洗髓丹、回元丹之类的收进储物戒。

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没什么用,但留着给别人倒是使得。

千里神行符和遁地神符,也是各自整理了一番。

灵犀宫没急着催动,八品灵宝,动静不会小。

这种地方,不太适合。

接下来,便是今日的重头戏了。

云纹珠两颗。

一水一金。

方玉凝托起两枚珠子,入手沉甸甸的。

珠面上纹路流转,水属性那颗泛着幽蓝冷光,

金属性那颗,则是通体银白,隐约有锋锐之意从中透出。

手指一捏,真元灌注。

蓝光先亮。

水属云纹珠碎裂的刹那,一道身影从光华中凝聚而出。

那是一个……猿。

不,准确来说,是介乎人与猿之间的形态。

通体雪白毛发,身形壮硕,比不动山矮上半头,但四肢更加粗壮。

最显眼的,是它的手腕与脚腕上,各缠着两圈漆黑的锁链。

那锁链没有连着任何东西,断口处却有焦黑的灼痕。

一看就是硬生生崩断的。

双目赤红,獠牙外露。

刚一现身,便朝着四面八方龇牙咧嘴。

嗬——

一声低吼,山坳中平白炸开一阵狂风。

方圆数十丈内的草木,齐齐向外倾倒。

地面上的碎石翻滚着飞出去,噼里啪啦砸在周围的岩壁上。

头顶上空的云层猛地一沉。

天色暗了下来。

方玉凝眉头一蹙。

【溟祸】

系统面板弹出的瞬间,她看到了这个名字。

以及后面跟着的一行注释。

【云纹护卫·溟祸(水):命府境巅峰,身具上古大凶无支祁血脉。

性情暴戾,擅操控水流,近战能力极强。

对宿主绝对忠诚。】

无支祁。

这三个字一入眼,方玉凝眉头一挑。

这名字,即便系统不说,她也是知道的。

前世就是神怪志异中,最为着名的凶兽之一。

淮水水猿,力抗千钧,翻江倒海。

传说中它为祸一方,最后靠大禹和应龙亲自出手,

才将其镇压、斩杀。

而且在这个世界,方玉凝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溟祸。

闯伏龙山时,那青年曾跟她提到过。

云螭镇守的,便是此物。

“这俩是一个吗?”

方玉凝摩挲着下巴,心生疑惑。

而就在此时,溟祸那赤红的眼珠子,也是转了一圈。

目光最后落在方玉凝身上。

那暴戾的神色,顿了一顿。

然后“砰”的一声,双膝砸地。

整个山坳都跟着震了一下。

方玉凝:“……”

不是,这什么情况?

这转变未免也太快了。

“主人。”

溟祸说着,将脑袋重重砸地,又是令山坳一阵颤动。

他那声音粗砺沙哑,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喘息。

方玉凝打量了它几息,随后才开口,将心中疑惑问出:“你从哪来的?”

溟祸垂着脑袋,锁链哗啦作响。

“地渊……修罗城。”

“修罗城?”

方玉凝秀眉轻挑,地渊这地方,她还是在小虚境中听到的。

怎得如今……

“地渊最深处,是一座城。”

溟祸的语调很平,但说到这里的时候,指节微微收拢,

“城中关押的,皆是败亡之人,能活着闯出修罗城的,便可被选为护卫。”

说到这儿,他那凶戾的眼神中,竟是泛起一抹惊恐之色。

方玉凝的目光向下,落在它手腕上那截断裂的锁链上。

地渊,修罗城。

溟祸比起不动山他们三个,知道的像是多不少?

难道是和出来时的修为有关?

问了问题,方玉凝心中的疑惑却是更多。

但现在,她倒也懒得关注这些。

若非狗系统非得绑定什么气运之子,她最大的梦想,可能就是一路躺平,不用去想太多复杂的事。

……

定了定神,方玉凝摆了摆手,让溟祸稍稍闪身。

随后将目光看向了第二颗云纹珠。

金属性的云纹珠!

银白光芒绽开。

这一次走出来的不是人形,也不是兽形。

而是一柄剑鞘。

方玉凝愣了一下。

那剑鞘通体白色,鞘身上有金银两色的纹路流淌,走势奇特。

不是符文,也不是阵纹,更像是某种血液渗透进材质后留下的痕迹。

系统面板,紧随其后跟着弹出。

【云纹护卫·封霄(金):命府境巅峰,圣血浸染之剑鞘。

可将剑刃纳入其中蕴养,斩出的剑锋威力倍增数倍。

器型护卫,对宿主绝对忠诚。】

器型?

真是新奇,她还从未听过,有这种护卫。

方玉凝伸手将那剑鞘握住。

入手的一瞬,一股细微的意念传了过来。

那是一种极为纯粹的顺从之意。

“有意思。”

她把青冥剑唤出。

剑身通体幽光,剑锋森然,魔气肆意。

方玉凝拿住青冥剑,往剑鞘里一送。

“嗡——”

一声低吟,从剑鞘与剑柄的接触处扩散开来。

方玉凝的手臂一麻,真元不受控制地往剑鞘里灌了进去。

下一刻,鞘身数道玄奥字符显现。

这是……剑意。

方玉凝心思微动,抽剑横斩。

没有使用半分真元,只是随手挥出。

下一瞬,一道剑芒自青冥剑中掠出。

剑芒呈扇形扩散,四周的岩壁,和树木之上,多了一道裂缝。

笔直,从顶到底,深入岩体三尺有余。

切口平滑得不像话。

方玉凝挑了下眉。

确实不错。

这么长时间,五个护卫,总算是聚齐了。

不动山,魑离,嗔无,溟祸,封霄。

土木火水金,五行俱全。

之后再用字令和定神丹,将前面三个的修为一并提升,那就更加完美了。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方玉凝随手一挥,让溟祸他们退到外围守着。

随后心念一动,将魔道分身放了出来。

那道黑袍身影从她体内飘出,幻化成人形,正是沈璃模样。

只是如今,她已不在乾武国内,这沈璃的名头,不用也罢。

“五行周始,五相有终。”

方玉凝盘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词。

随后从系统中,取出一小截元晶矿脉来,随着手中剑指横扫。

元晶矿脉顿时一分为数千,数万块。

而分出的那具魔道分身,此刻也是盘膝而坐。

手中掐诀,真元画阵。

溟祸立于左侧,封霄剑鞘横于膝上。

随着方玉凝的动作,分身也在重复运转周天。

下一瞬,溟祸释放水流,冲入阵中。

以溟祸的水属之力为引,元晶布置的大阵,在身下亮起幽蓝光华。

水行真元沿着经脉涌入,冲刷着分身那处尚未开辟的水之神藏。

痛。

那种从骨子里往外渗的胀痛。

神念分入分身,方玉凝同样能感受到痛苦。

随着阵法中的元晶不断消耗,无论主身和分身,此刻额头间,都渗出细密的汗珠来。

但方玉凝的手,却是很稳,掐诀的动作没有一丝停滞。

“轰隆!”

体内传来一声闷响。

水之神藏,开!

海潮奔涌不息,一旁溟祸受到牵引,身形一动,顿时化作一道流光,飞入到魔道分身体内。

作为水神藏宫的本命灵物。

神藏第四重,成!

分身的气息骤然暴涨。

紧接着,方玉凝手中印诀却是未停。

封霄剑鞘震颤,金属真元如细针般刺入分身经络。

这一次,比刚刚更疼。

金行真元本就锋锐,走到哪儿便割到哪儿。

经脉内壁被反复撕扯又修复,修复了又撕扯。

方玉凝神念之力,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此刻分身的变化。

接着便从旁辅助,将一部分真元泄出,以免到时暴体而亡。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

“轰!”的一声,分身处传来一声闷响。

金之神藏,破开。

五重神藏,成功突破!

方玉凝心念一动,对面的分身,在气息暴涨的前一刻,迅速收敛了起来。

可即便如此,山坳中依旧劲风四起。

地面上的元晶法阵被冲击得粉碎,碎沫飞扬。

头顶上空,云层翻涌变色。

压了半边天。

不过随着分身气息收敛,天色片刻之后,便又恢复。

红唇微张,轻吐出一口浊气,方玉凝缓缓睁开眼。

神藏五重,又称神藏圆满。

只是,谁家分身修为,竟然比本尊强啊。

心中腹诽一阵儿,方玉凝站起身来,走到分身跟前。

对着那与自己长相完全不同的漂亮小脸轻捏了几下,

仔细打量过后,心中暗道可惜。

最后,才极不情愿的将其收起。

虽说这分身成型时,出了些差错。

但好歹也算是底牌了不是。

再次活动了一番手脚,方玉凝满脸歉意的扫过四周。

山坳已经被折腾得不成样子,碎石满地。

再待下去,只怕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方玉凝转身往城中走去。

回到客栈时,已经是午后了。

……

入夜。

南陵城的街面上没什么人。

宵禁还没到,但城中百姓早就习惯了天黑之前回家关门。

原因很简单,自然是怕。

自打那妖物占了蛛母岭之后,城里的气氛便一日比一日压抑。

尤其是每逢月初献祭的前几天,整座城都安静得过分。

没人敢在街上多走一步。

所以,当两个人影从城东的巷子里窜出来时,

巡夜的护卫立刻便注意到了。

“站住!”

跑在前面的是个青年,十七八岁,身形瘦削但脚步利落,一看就练过武。

他右手死死攥着身后女子的手腕,拉着她拼命往城门的方向跑。

女子比他还小些,十五六的模样,面容清秀,眼眶通红,脚步踉跄。

“少炎哥哥,他们追上来了……”

“别回头,跟紧我!”

青年咬着牙往前冲。

但巷口一转弯,便被四五个护卫堵了个正着。

若是方玉凝在这儿,定能看出领头的是个络腮胡大汉不是别人。

正是城门口那位。

“安少炎!你疯了?!”

络腮胡一把拽住青年的胳膊。

安少炎挣了两下,没挣脱。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子,又转过来盯着络腮胡。

“张叔,让我们出去。”

“出去?出去干什么?送死吗?”

络腮胡的嗓门压得很低,怕惊动更多人,“城外那东西你不知道?

天一黑你往山里跑,活腻了?”

“再不走,在城里也是死。”

安少炎的声音有些哑,“三天之后的活祭,你知道名单上是谁吧?”

络腮胡的手一僵。

他当然知道。

这次的名单上,有安少炎,也有李淑儿。

两人一个是安家家主的小儿子,一个是李家家主的女儿。

两家各出一人。

“你爹不会答应的。”

络腮胡松了手,但还是没让路。

“他已经答应了。”

安少炎的语气平得不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下午议事的时候,我爹没有反对。”

络腮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身后传来更多脚步声。

另外两队巡夜的护卫也围了过来,前后加起来十来号人,把这条窄巷堵得严严实实。

李淑儿躲在安少炎身后,手指攥着他的衣角,指节发白。

“少炎哥哥……”

“没事。”

安少炎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转向络腮胡,“张叔,你挡我,我不怪你。

但你要是真拦,那我就只能硬闯了。”

话带杀气。

络腮胡额头上青筋直跳。

他认识安少炎,这小子从小就是个犟种。

说硬闯,那就真敢硬闯。

但他不能让,让了自己得跟着受罚不说。

要是不能按时上供,整个城里的人,都得遭殃。

“你给我老实站着!等你爹来了再说!”

“我等不了。”

安少炎腰间短刀出鞘。

空气骤然紧张起来。

护卫们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手中兵刃。

虽说,谁都不想对安家少爷动手,但职责在身。

“安少,您要是再任性,就怪不得属下了。”

护卫之中,一领头之人,沉声说道。

只是,话刚说完。

一股无形的压力,便从头顶轰然砸下来。

所有人的膝盖同时一软。

“砰砰砰砰……”

十来个护卫,连同那络腮胡在内,皆是齐刷刷跪了下去。

双膝撞地的声音在夜色中极为刺耳。

没有一个人站得住。

安少炎此刻,也没好不到哪去。

他只觉得肩膀上压了座山,整个人从脚底开始发麻,

“咔”的一声,膝盖直接砸在石板上。

身后李淑儿儿,直接瘫坐在地。

整条巷子,死一般安静。

然后,一个声音从客栈二楼的方向飘了下来。

声音不大,但两个字,却是清清楚楚塞进在场每个人耳朵里。

“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