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年前。
第一前哨站。
第三日。
……
星空依旧沉寂。
可今天。
……
整个前哨站。
……
比前两日更加安静。
……
因为每个人都能感觉到。
……
门后的东西。
……
越来越近了。
第三声敲门
黎明。
……
咚。
……
这一声。
……
比昨日更重。
……
整个前哨站。
……
所有青铜建筑同时震动。
……
城墙上的裂纹。
……
再次延长了一寸。
……
没有人惊慌。
……
只是默默修补阵纹。
……
默默擦拭兵器。
天帝巡视军营
天帝依旧和往常一样。
……
走遍整个军营。
……
他来到伙房。
……
帮厨子抬起沉重的铁锅。
……
来到医营。
……
亲手搬运药材。
……
来到兵器库。
……
与工匠一起打磨刀锋。
……
他不像统帅。
……
更像这里的每一个普通士兵。
龙渊的不解
傍晚。
……
龙渊终于忍不住。
……
他站在城楼。
……
望着正在和士兵说笑的天帝。
……
缓缓开口:
为什么?
……
天帝回头。
……
笑着问:
什么为什么?
……
龙渊沉声道:
为什么要让他们笑?
……
你明知道。
……
很多人……
……
已经没有明天。
天帝的回答
天帝没有立刻回答。
……
只是望着营地。
……
那里。
……
几个年轻士兵正在比赛掰手腕。
……
输了的人。
……
被大家起哄去刷锅。
……
笑声不断。
……
天帝轻声说道:
正因为知道。
……
所以今天。
……
更应该笑。
第一次争论
龙渊缓缓握紧拳头。
……
声音低沉。
如果守不住呢?
……
如果今天笑的人。
……
明天都死了呢?
……
天帝沉默了。
……
很久之后。
……
才缓缓说道:
那他们今天。
……
至少活得像自己。
龙渊的信念
龙渊第一次摇头。
我不接受。
……
我宁愿带他们撤。
……
撤到更安全的地方。
……
只要活着。
……
总会有机会。
……
天帝静静望着星空。
……
声音依旧平静。
退一步。
……
后面就是九州。
……
没有地方可以再退。
两条道路
夜风吹过。
……
两人久久没有说话。
……
龙渊忽然低声说道:
如果有一天。
……
所有门都关上。
……
是不是就不用守了?
……
天帝缓缓转头。
……
第一次认真看着龙渊。
……
眼神复杂。
……
他没有否定。
……
也没有赞同。
……
只是问了一句:
门关上之后。
……
门外的人怎么办?
……
龙渊沉默。
……
天帝继续说道:
文明。
……
不是只有九州。
……
每一扇门后。
……
都有人在等着活下去。
刘军震动
日志之外。
……
刘军身体微微一震。
……
直到今天。
……
他才真正理解。
……
龙渊为什么会创造终之令。
……
也终于理解。
……
天帝为什么永远不会同意。
……
他们都想结束战争。
……
只是选择了不同的道路。
第四声敲门
就在此时。
……
轰!!!
……
比前三次更加恐怖的敲击。
……
骤然响起。
……
整个第一前哨站剧烈摇晃。
……
一道新的裂缝。
……
出现在青铜门中央。
……
而裂缝之中。
……
第一次。
……
伸出了一根漆黑的手指。
……
只有一节。
……
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
岳镇河瞬间拔刀。
……
十万远征军同时列阵。
……
天帝脸上的温和笑意。
……
终于彻底消失。
……
他缓缓向前一步。
……
轻轻吐出四个字。
准备迎敌。
……
《战时日志》自动翻到下一页。
……
那一页。
……
只有一行已经干涸的血字。
第三日。
门。
第一次回应了我们。
百万年前。
第一前哨站。
第四日。
……
没有敲门声。
……
没有警报。
……
整片星空,安静得令人窒息。
然而。
整个前哨站,没有一个人露出轻松之色。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真正的风暴来临之前。
天地,往往最安静。
战前祭礼
天刚蒙蒙亮。
……
一阵悠远的钟声。
缓缓响起。
不同于战斗警钟。
这一声钟鸣。
低沉、苍凉。
像是在呼唤沉睡于岁月中的英魂。
……
岳镇河身披黑甲。
缓缓走到校场中央。
……
十万远征军。
早已整齐列阵。
没有一丝喧哗。
青铜祭坛
校场中心。
……
地面缓缓裂开。
一座古老的青铜祭坛。
缓缓升起。
……
祭坛四周。
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没有官职。
没有境界。
只有姓名。
……
刘军低头望去。
那些名字。
有男有女。
有老人。
也有少年。
……
密密麻麻。
一直延伸到祭坛尽头。
第一代守门人
岳镇河轻轻点燃第一炷香。
……
声音低沉而庄严。
……
第一代守门人。
随着话音落下。
……
祭坛之上。
缓缓浮现一道虚影。
……
那是一位白发老人。
身披布衣。
腰间只有一柄普通铁剑。
……
没有帝袍。
没有神威。
……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望着无尽星空。
……
随后。
缓缓转身。
朝后方看了一眼。
……
便消散于天地之间。
第二代
岳镇河再次点燃一炷香。
……
第二代守门人。
……
一名女子虚影缓缓出现。
……
她怀中抱着一个婴儿。
另一只手。
握着一柄已经卷刃的长刀。
……
她没有战斗。
……
只是轻轻把孩子。
放进身后的光门。
……
然后。
独自走向黑暗。
……
再也没有回来。
一代又一代
第三代。
第四代。
第五代……
……
一道道身影不断浮现。
有人是帝王。
有人是农夫。
有人是道人。
有人只是一个普通老人。
……
他们身份不同。
时代不同。
……
唯一相同的是。
……
当门开启时。
……
他们都站到了门前。
刘军震撼
刘军静静望着这一切。
……
直到这一刻。
……
他才真正明白。
……
守门人。
从来不是一种荣耀。
……
而是一种选择。
……
选择留下。
……
让别人离开。
天帝上前
最后。
……
天帝缓缓走到祭坛前。
……
没有点香。
……
只是静静站着。
许久之后。
他低声说道:
诸位前辈。
……
晚辈。
……
来接这一班岗。
……
短短一句话。
没有豪言壮语。
……
却让整个校场。
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龙渊
龙渊站在人群最后。
……
默默望着那些虚影。
……
眼神复杂。
……
他忽然发现。
……
那些守门人。
……
没有一个人留下名字给后世。
……
他们留下的。
只有门。
……
和责任。
岳镇河的话
祭礼结束后。
……
一名年轻士兵忍不住问:
统领。
……
为什么历代守门人。
……
没人留下自己的功绩?
……
岳镇河轻轻擦拭着长刀。
……
缓缓回答:
因为。
……
真正的守门人。
……
从来不是为了被记住。
……
他们只是希望。
……
后来的人。
……
不用再经历这一切。
异变
就在这一刻。
……
轰!!!
整座祭坛剧烈震动。
……
所有守门人虚影。
竟同时抬起头。
……
望向同一个方向。
……
天空尽头。
……
那扇青铜门。
……
第一次完全亮起。
……
无数古老符文。
开始一枚枚熄灭。
……
门上的裂缝。
缓缓扩大。
……
一道黑色气息。
从门缝中缓缓溢出。
……
它没有任何声音。
……
可所过之处。
……
星光熄灭。
……
空间冻结。
……
连时间。
似乎都变得缓慢。
天帝第一次拔剑
这一刻。
……
一直没有真正出手的天帝。
……
终于缓缓握住了腰间那柄剑。
……
不是帝棺中的断剑。
……
而是一柄朴素无华的青铜长剑。
……
剑身布满岁月留下的磨痕。
……
没有耀眼神光。
……
却在出鞘的一瞬间。
……
整个第一前哨站。
十万远征军。
所有人。
同时挺直了身体。
因为他们知道。
……
统帅拔剑了。
……
这意味着。
……
真正的战争。
……
已经开始。
日志最后一句
《九州远征军战时日志》缓缓翻页。
……
这一页。
……
只有一句话。
第四日。
我们祭奠过去。
因为明天。
可能就没有人为我们祭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