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凰的满月宴，在混沌源界第九层举行。
没有张灯结彩，没有宾客满堂。
只有十个人，李长聚、九位妻子、两个孩子。
李念已经十一岁，扎着马尾辫，穿着苏妙妙亲手缝的淡青色衣裙，像个小小的女剑仙。
她拉着襁褓中妹妹的手，不肯松开。
李凰睡着了，小嘴微张，呼吸均匀。
萧红鸢抱着她，眼中满是温柔。
“本宫以前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她轻声道。
“哪一天？”白舒月问。
“坐在一群女人中间，怀里抱着孩子，听她们聊家长里短。”萧红鸢摇头，“本宫以前只想着变强，变强，再变强。
强到没有人敢欺负本宫，强到没有人敢背叛本宫。”
“现在呢？”
“现在，”她低头看着李凰，“只想她平平安安长大。”
白舒月摸着自己的肚子，笑了。
苏清绝也笑了，腹中胎儿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
气氛温馨而宁静。
就在这时……
嗡！！！
因果长河源头，骤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暗紫色光芒。
光芒中，一道灰色光影缓缓走出。
不是投影，比投影更凝实，更庞大，更恐怖。
它没有实体，只有无数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倒映着不同纪元的毁灭景象。
它的气息，天道境巅峰。
“李长聚。”投影的声音不再重叠混乱，而是清晰如刀，“吾，来了。”
众人同时起身。
白舒月握紧银白长剑，萧红鸢将李凰交给苏妙妙，白色火种在掌心燃烧。
苏清绝九尾齐展，雪芙兰魔龙法相盘踞虚空，洛冰神混沌冰莲绽放，林小碗双锤对撞，慕容呆呆道丹入腹，姜月白混沌本源涌动。
李长聚踏前一步，九彩混沌剑在手。
“这次，你又变强了。”
“本体苏醒了一缕意识。”投影淡淡道，“虽然只是一缕，但杀你，够了。”
话音落下，无数眼睛同时睁开。
每一只眼睛都射出一道暗紫色光束，铺天盖地涌向众人。
光束所过之处，空间湮灭，时间停滞，因果崩解。
“混沌道，归源！”
李长聚一剑斩出，九彩剑光与暗紫光束轰然相撞。
剑光碎裂，光束黯淡，但更多的光束从眼睛中涌出，源源不断。
“挡不住。”姜月白脸色惨白，“天道境巅峰的力量，不是混元能抗衡的。”
“那也要挡。”白舒月一剑斩断数道光束，银白长剑上出现细密的裂痕。
她咬牙，不肯退。
萧红鸢的白色火焰化作火墙，光束撞在火墙上，发出刺耳的嘶鸣，竟被硬生生烧断。
但她的火种在剧烈消耗，脸色苍白如纸。
苏清绝的九尾齐展，时间、空间、因果三条尾巴同时发光，将光束凝固在半空。
雪芙兰的魔龙一口吞下凝固的光束，龙身上出现无数裂痕。
洛冰神的混沌冰莲冻结了一片光束，冰莲碎裂，又凝聚。
林小碗用身体挡住光束，吞噬之力疯狂运转，将一半光束吞噬，另一半将她轰飞出去。
慕容呆呆的道丹在空中炸开，化作九彩雾气，将光束暂时隔绝。
姜月白混沌本源化作护盾，将众人护住。
投影的无数眼睛同时眯起：“蝼蚁，垂死挣扎。”
“垂死？”李长聚出现在投影身后，九彩混沌剑直刺它的后心，“未必。”
剑尖刺入投影的瞬间，它的身体炸开，化作无数暗紫色的光点。
光点在空中凝聚，又化作无数只眼睛，每只眼睛都盯着李长聚。
“同样的招式，对吾无用。”
话音刚落，一只巨大的眼睛从虚空中浮现，瞳孔中倒映着李长聚的身影。
因果之眼，比上次更大，更强，更快。
被它盯上的人，因果线会在瞬间断裂。
李长聚想闪避，却发现身体动不了。
空间、时间、因果，全部凝固。
“长聚！”九位妻子同时惊呼。
就在这时，
“父亲！”
一声清亮的童音响起。
李念从苏妙妙身后冲出，马尾辫在虚空中飞扬，眉心混沌道纹疯狂旋转，双手结印。
一道混沌光柱从她掌心轰出，直射因果之眼。
光柱与眼睛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因果之眼出现细密的裂痕，李念的因果线也出现了裂痕。
“念念！”苏妙妙尖叫。
“没事。”李念咬牙，淡青衣裙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念念不疼。”
李长聚看着女儿，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十一岁，凝道巅峰，敢对天道境出手。
这丫头，比他当年还虎。
投影的无数眼睛中闪过一丝讶异：“混沌道体，九成九纯度。
你的孩子？”
“是。”李长聚挣脱凝固，九彩混沌剑再次凝聚，“所以，我不会输。”
投影沉默，无数眼睛同时眯起。
“有意思。”
话音落下，因果之眼炸裂，暗紫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向李念。
李念躲不开，被光芒吞没。
“念念！！！”苏妙妙冲过去，被光芒弹开。
“娘亲，念念没事。”光芒中，李念的声音清晰如初。
她的眉心混沌道纹疯狂旋转，将暗紫色光芒尽数吞噬。
吞噬之后，她的修为暴涨，凝道巅峰……圣王初期……圣王中期……圣王后期……圣王巅峰……帝境初期！
十一岁，帝境。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个扎马尾辫的小姑娘，大脑一片空白。
投影的无数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震惊：“吞噬吾的因果之力，突破帝境？
这个孩子……不是普通的混沌道体。”
“她是什么？”李长聚问。
“她是……”投影的眼睛同时收缩，“钥匙！”
“钥匙？”
“开启更高维度之门的钥匙。
混沌道体的终极形态，不是修炼，不是战斗，而是通行。”
投影的声音中透出一丝贪婪，“只要吞噬她，吾就能从高维世界完整降临。”
李长聚脸色一变，护在李念身前。
“你休想。”
投影的眼睛同时亮起：“那就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