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楚欢想得倒是挺周到。
在赵家国给楚晨打电话之前，楚晨其实也没有想过从何楚欢嘴巴里问出来那三个人的信息。
因为他知道他是不会说的。
之前不寄希望在何楚欢身上，现在也一样。
他是来套何楚欢的话的。
就像昨天他上去找她一样。
“欢哥，你误会我了。”
“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我找到安佑、天云还有舒冷这三个人了。”
何楚欢脸色不变，很肯定道：“不可能，你不可能找得到他们。”
楚晨笑了笑。
何楚欢这句话其实有两层意思。
一个意思是字面上的意思。
还有一层隐藏意思是，楚晨绝对找不到真正的安佑、天云还有舒冷这三个人。
因为这三个人，在现实生活中，并不叫这个名字。
也可以说，这三个人不存在。
何楚欢指的是现实中找不到。
而不是在书本上找不到。
楚晨都明白。
但为了套何楚欢的话，他也只能如实说了。
这就像是一把钥匙，能不能打开锁先不说，至少在面对一把锁的时候，你得有一把钥匙吧。
“安佑、天云还有舒冷他们三个人是一本名为《恶臭三兄弟》的主角，对吧？”
“在书里，安佑是一个失败的推销员。”
“天云是一家小理发店老板。”
“舒冷是工厂流水线的工人。”
“我说的没错吧？”
虽然这不是何楚欢真正担心的事情，但楚晨能找到那本书，也让他足够震惊的了。
“什么…你…你…”
看着何楚欢支支吾吾的震惊模样，楚晨觉得还是有戏的。
他没想到这对何楚欢的杀伤力那么大。
他一直都觉得，真正将那三个人找出来之后，何楚欢才会害怕。
他现在这么害怕，说明这虽然是直接能打开锁的钥匙，可也很接近了。
能顺着这本书的内容，找到那三个嫌疑人。
楚晨光看何楚欢这反应，就知道自己今早来对了。
“欢哥，介不介意我进去坐一坐？”
“我早餐买的是汤粉，现在的摊贩太离谱了，为了省那个打包钱，直接用塑料袋装汤粉。”
“安不安全我就不说了，这没有一个碗，那也吃不了啊。”
“楼上我就不上去了，杜玉丽养的那两只狗还有那只猫，你别看它们小小个的，但是特别能吃。”
“嘴巴还特别馋。”
“我带这碗粉上去吃，估计我自己都吃不了两口。”
楚晨都这么说了，还给自己买了早餐。
虽然何楚欢知道楚晨的目的绝对不是进来借一个碗那么简单，但是他也没法拒绝。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就算现在拒绝楚晨，他事后也还是会来纠缠他的。
“那…进来吧。”
进来之后，他给楚晨拿了一个碗。
楚晨将汤粉倒进碗里，一边吃一边催着何楚欢道：“欢哥，你也吃啊，包子要趁热吃。”
“冷了就不好吃了。”
何楚欢“哦”了一声，心不在焉地啃着包子。
他问道：“你是怎么找到那本书的？”
楚晨其实也没有问赵家国他是怎么在网上找到那本书的。
不过想来也不难。
他只是没有想到在网上找而已。
网络那么发达，不过是多花点时间而已。
“我就随便上网那么一搜，直接搜安佑、天云还有舒冷这三个关键字，然后就搜出来了。”
“然后搜索结果显示，他们是《恶臭三兄弟》这本书的主角。”
“欢哥，你平常很少上网吧？”
这个问题也是何楚欢问的，楚晨回答之后，他仍旧心不在焉的样子。
“对啊，平常很少上网。”
“年纪大了，眼睛也不行了，多盯着屏幕看一会儿，眼睛痛头痛哪儿都痛。”
那半个拳头大的肉包，何楚欢也就只咬了两口就放了下来。
楚晨知道他是心事很重的原因，所以没胃口。
而这个心事，自然就是楚晨了。
他假装不知道，含糊问道：“怎么了？是今天的包子不好吃吗？”
“我看还挺多人买的。”
何楚欢摇了摇头，没说话。
虽然楚晨跟何楚欢接触的时间只有两天，但是从他昨天晚上上门警告他那件事就可以看得出来。
何楚欢并不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
他现在肯定是在酝酿着什么。
不管酝酿什么，楚晨都打算等他主动开口。
“还是说欢哥你不喜欢吃包子啊？”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给你买了。”
何楚欢摇摇头，“我平常经常吃包子的，只是…”
楚晨继续装傻，“只是什么？”
何楚欢忽然抓起了自己的头发，使劲揉搓。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他就把自己的头发抓得乱糟糟的。
“小楚，还是坦白点吧，你来找我，到底想问什么？”
这家伙，是真的一点气也沉不住啊。
楚晨想问什么？当然是想问，安佑、天云以及舒冷的真实身份，以及跟何楚欢的关系。
但是他知道即便问了，何楚欢也不会告诉自己的。
现在楚晨对何楚欢，是有优势的。
他的优势就是，何楚欢并不知道楚晨其实已经知道了，安佑、天云以及舒冷这三个人，是三个嫌疑人的别名。
所以，楚晨只能从别的问题，旁敲侧听。
直到问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为止。
“既然欢哥那么直接，我也不装了。”
“我来找你，确实有一些问题想问。”
“安佑、天云以及舒冷，他们三个人只不过是一部名不见经传的小说的主人公。”
“三个虚拟人物，我想不明白，我在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
何楚欢没有回答楚晨的问题。
而是问道：“你看过那本小说了吗？”
楚晨点了点头。
何楚欢接着问道：“那你觉得那本小说怎么样？”
楚晨笑了，是无语到极致那种下意识地笑。
“我是硬着头皮看了几个小时才看完的，中途无数次想放弃，一个字，烂透了。”
何楚欢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既然你都看完了，我觉得那个问题，你也不用问我了。”
“因为答案，就在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