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瑾气的破口大骂。
人怎么能倒霉到这种地步呢？
“扑哧。”
江婠站在一旁终究还是没绷住笑了出来。
夏凝也十分想笑。
但她看到叶怀瑾那杀人般的眼神，硬生生的憋住了。
“美女，还玩吗？”
老板‘贴心’的询问着此生最大的客户。
他干这一行也有一段时间了。
叶怀瑾毫无疑问，是他遇到最大的客户。
叶怀瑾盯着那只懒羊羊，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本能驱使她想要再来五百个，与这只该死的羊一决雌雄。
可她的理智却告诉她，自己该收手了。
再套下去，花钱事小。
哪怕她花个几万块都不心疼一点。
那个画面太可怕了。
十年后，江婠或许会在某个与她争辩的晚上，轻描淡写地嘲讽：还记得那年庙会吗？有人花了大几千，连只羊都套不中。
想到这，叶怀瑾不由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入肺里，带来一阵刺痛。她指向那只该死的羊，声音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沙哑：
老板，那个娃娃我直接花钱买行不行？
虽然这种方式并不体面。
但总比套一整天都套不到体面吧？
起码拿到手了。
可惜叶怀瑾想法虽好，老板却摇了摇头。
那可不行。
老板表现的有些为难，皱纹挤在一起像张苦瓜脸，套中的才算缘分嘛，这是规矩，规矩不能破。
“五百块！”
“不行啊美女，规矩就是如此。”
“一千块！”
“其实其他玩偶也很可爱……”
“两千块！”
“不行呀……”
眼见老板如此不识趣，叶怀瑾的拳头都硬了。
她正考虑要不要直接冲进去把羊抢出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江婠从林洛手里抢过最后几个圈，她连看都没仔细看，手腕一抖，竹圈便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稳稳套中那只叶怀瑾心心念念的懒羊羊。
竹圈落下的瞬间，仿佛有音效响起。
啊这……
老板疯狂眨眼，试图刷新画面。
不是？
这就中了？
江婠面无表情地将剩余竹圈递还给林洛，转身看向叶怀瑾，嘴角微微上扬：确实太简单了，没什么挑战。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的天女散花，观赏性确实不错。
叶怀瑾的脸，在阳光照射下红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后定格在一种复杂的酱紫色上。
气煞我也！
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花钱都办不到的事。
更气人的是，江婠居然当着她的面装逼，还装得如此自然，如此优雅，如此……可恨。
都怪这个该死的老板！
说！
你是不是江婠派过来羞辱我的？
你早点把玩偶卖给我不就完事了吗？
你还能顺便大赚一笔，两千块啊！
现在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得眼睁睁看着竞争对手把羊套走。
叶怀瑾当即恶狠狠地瞪了过去。
老板被她的眼神吓得一哆嗦。
“呵呵，人心不足蛇吞象，拿来！”
老板一脸便秘的抱着懒羊羊递给林洛。
虽然他早已赚麻了。
但一想到自己先前不断推脱，导致两千块钱打了水漂。
他就想狠狠的给自己一巴掌。
林洛接过懒羊羊，羊毛的触感柔软而温暖，那坨便便造型正对着他的下巴，一脸欠揍的慵懒表情。
他看了看怀里的羊，又看了看面前的三个女孩，忽然觉得这场面荒诞得像某种后现代艺术。
一番小插曲过后，原本兴致勃勃的叶怀瑾，一路都有些闷闷不乐。
钱花了。
面子却没了。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加悲催的事情吗？
如果有的话，那一定是在自己难堪的时候，情敌装了个圆润的逼。
淦！
叶怀瑾闷闷不乐的情绪一直延续到了午饭时间。
中午在庙会旁边的小饭馆吃饭时，她的心情再次因江婠而变得更糟了。
饭桌上，叶怀瑾非要坐在林洛左边，夏凝抢了右边，江婠只能坐在对面。
她不悦的用筷子尖戳着碗里的米饭，忽然开口：叶怀瑾，你眼皮上的闪粉没擦干净。
叶怀瑾下意识去摸眼睛：什么闪……
不对！
叶怀瑾反应了过来，放下手，瞪着江婠：我根本没化妆！
是吗？
江婠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青菜，那就是早上眼角残留的泪水在反光。
“你才哭了呢！”
叶怀瑾气的发抖。
江婠贱不贱呐？
居然还鞭尸。
好了别说了。
林洛赶紧给叶怀瑾夹了块红烧肉，吃饭吃饭，这家的红烧肉很好吃的，学姐你快尝尝？
“你没吃怎么知道？”
因为他经常和我来吃啊。
江婠适时插话，语气异常平淡，之前过年，我经常会带林洛来这里下馆子，还记得吧林洛？
江婠你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
不好意思啊，我这个人说话有点直，可能不中听。
江婠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雾霾蓝的大衣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不过……嘴毕竟长在我的身上，你叶大小姐再怎么不差钱，也管不住我说话吧？
你……
叶怀瑾咬了咬牙，回怼道：“会说话就多说点。”
“那必须的啊。”
“不过说起来，我还真得要谢谢你这张嘴才行。”
“此话怎讲？”
“要是当初不是因为你这张嘴，林洛还真就跟你走到一起，没办法遇见我了呢，谢谢哈。”
江婠的脸顿时被气绿了。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叶怀瑾已有取死之道！
好了好了，快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洛连忙再次打起了圆场，把红烧肉塞进叶怀瑾碗里，又给江婠夹了块糖醋排骨。
为了岔开两人的话题，林洛紧接道：“你们喝什么饮料，我去拿。”
叶怀瑾不满的轻哼一声，随即回答：“百事可乐。”
“异端。”江婠撇撇嘴，“我要喝可口可乐。”
“你才异端呢，百事可乐就是神！”叶怀瑾不满的反驳。
“可乐就得喝可口的，不接受任何反驳。”
“胡说八道。”
叶怀瑾转头看向夏凝。
“夏凝，你喝什么可乐？”
夏凝左看看，右悄悄，迟疑半天没有回应。
“没关系，你大胆说。”
“我……我喝雪碧。”
夏凝犹豫半天，终究还是选择不加入两人的争斗。
姐要独自美丽。
“你更是异端。”两人异口同声。
夏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