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醒来,白夜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把昨晚喝酒的事过了一遍。
陈鹤说了他和他前妻的事,邓朝说了他以前的风流韵事。白夜自己嘛,没喝多说什么,就听着他俩说呗,一边扒虾一边点头,偶尔应和两句。
酒这玩意——喝多了啥都说。
白夜搜了搜手机,看过科普懂了,
核心原理说白了就是前额叶被酒精抑制了。前额叶皮层是大脑的cEo,负责抑制冲动、评估后果、过滤不该说的话。
酒精是中枢神经抑制剂,优先削弱前额叶的功能,相当于先把刹车片磨薄了。
大白话就是让整个前额叶的调控能力直线下降。平时说话前,前额叶会快速做几件事——这话该不该说、说了什么后果、对方会怎么看我。
酒精一上来,这套审查流程先瘫了,想到什么直接出口,中间那道删掉的工序没了。平时会顾虑说了得罪人,酒后这个顾虑直接消失。酒精还影响情绪区域,情绪一上头,更容易脱口而出。
喝多以后身体那么难受,为什么还控制不住喝酒?
因为喝酒有奖赏机制,会释放多巴胺。长期酒精会让大脑的奖赏回路和前额叶控制回路发生持久改变,这是酒瘾的核心。
有的人病得要死了还是要喝,不是想死,是控制系统出了问题,控制不住自己了。
酒还有驱动作用,能压制负面情绪,缓解难受心慌烦躁焦虑,逃离现实压力,一句话饮鸩止渴。因为喝完了醒来更难受。
白夜翻了个身,心说娱乐圈为什么都喜欢喝点?一部分是社交必备,另一部分就是抑制压力,喝多了好睡觉。
昨晚陈鹤就是,一个劲说前妻,说到底都是压力攒的。之前是喝的开心,这次是借酒消愁。不过也是一个发泄方式,有时候情绪不发泄,憋的也是病。到底是好是坏,适量就好,过量就坏吧。
白夜洗漱完去厨房找吃的,打开冰箱一看——好家伙,除了酒还是酒,连个菜叶子都找不着。就角落里搁着几颗鸡蛋,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他又翻了翻柜子,发现一箱泡面,眼睛一亮——就它了。
白夜刚把水烧上,俩人也就醒了,没刷牙没洗脸,揉着眼睛跟梦游似的晃出来。
“早,干嘛呢?”陈鹤打着哈欠问。
白夜头也没回:“弄点吃的。”
陈鹤立马凑过来:“给我弄点。”
白夜应得痛快:“行,我多放一袋。”
陈鹤探头一看,脸就垮了:“泡面啊?”
白夜一摊手:“不然呢?他这啥也没有。全是酒”
陈鹤回房间拿出手机:“我叫个外卖吧,你要不要?”
白夜一摆手:“外卖需要30分钟以上,面五分钟就好了。我吃面就行了。”
陈鹤想了想,把手机收起来了:“那行吧,我也不叫了。”
说得那叫一个从善如流。
白夜扭头看向邓朝,举着颗鸡蛋:“鸡蛋坏没坏啊?多久了?能吃吗?”
邓朝还在神游太空,眼神都是散的。陈鹤拿胳膊碰了他一下:“问你呢,鸡蛋多久了?”
邓朝想了想,傻笑了一下:“我不记得了。”
白夜叹了口气:“那我拿一个碗试试,别直接是臭蛋。”
说完敲开一个,凑近闻了闻——还好,能吃,没坏。把几个蛋都打里面去了。
几分钟面就好了,热气腾腾的。俩人也不洗脸,直接就吃,呼噜呼噜狼吞虎咽。
“小白煮的面都好吃。荷包蛋也好吃。我吃过最好吃的荷包蛋”陈鹤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还不忘夸一句。
白夜往对面一坐:“饿了吃啥都好吃。”
心这俩人昨晚喝成那样,现在吃啥不香啊。
白夜眼睁睁看着邓朝吃完面,端起碗把汤喝了个干净,然后一伸手从冰箱里起了一瓶啤酒,“啪”地打开,咕咚咕咚灌进去了,跟喝水似的。
白夜看得目瞪口呆:“朝哥你真是人才啊,拿酒当水喝。”心里直啧舌——这胃是铁打的吧。
陈鹤一脸见怪不怪:“你习惯就好了。”说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邓朝一抹嘴,咂了咂:“这没度数。”
那表情跟喝白开水似的。
白夜一挑眉:“你一会儿回家,一身酒气,丽姐不骂你啊?”
邓朝一挥手,理直气壮:“我就说陪你喝的。”
说得那叫一个顺溜。
白夜眼睛瞪得溜圆:“还有我的事呢?我背锅啊。”
陈鹤在旁边慢悠悠开口:“如果他说和我喝的,骂得更狠。”
那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的沧桑。
白夜扭头看他:“你这……”
话没说完,一脸同情。
陈鹤一点头,一脸坦然:“嗯,我在丽姐那里和狗坐一桌。她认为每次邓朝喝酒都是我找他喝酒,事实上每次都是他找我——鹤搞一下,鹤搞一下。回家就说是我叫他出来喝酒”
白夜乐了:“这么说你挺冤呗?”
陈鹤一摆手,笑得有点尴尬:“冤也说不上。”
说完自己先绷不住,尴尬大笑起来。
仨人都笑了。
邓朝笑着笑着,突然想了起来,扭头看白夜:“小白,我昨天没说啥吧?”
那表情有点做贼心虚啊
白夜一脸云淡风轻:“没说别的,就提了你的前女友。”
说得那叫一个轻巧。
邓朝一愣,眼睛都瞪圆了:“啊?有嘛?”
赶紧看向陈鹤。。
陈鹤一摊手:“你别看我,我不记得了。”
邓朝有点急:“你逗我的吧?”
那语气里带着点侥幸。
白夜一摆手,一脸仗义:“没事,我不会出去瞎说的。再说了,网友都知道你俩关系尴尬,大家都知道的事有啥好说的。”
陈鹤在旁边补了一刀,一脸认真:“这个,看来你还真的说了。”
“就怨你,我是陪你喝多的”
邓朝赶紧转向白夜,一脸诚恳:“那个,我的意思是你别去你嫂子那里说。”
那表情很严肃。
白夜翻了个白眼:“我有病啊,我去找丽姐说这个?”
心里直叹气,这哥也太不放心人了。
邓朝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告诉你一声。”
说完自己先乐了,松了口气。
陈鹤吃完往椅背上一靠:“小白你今天什么安排啊?”
白夜:“霉霉不是来魔都开演唱会嘛。”
陈鹤一点头:“哦,看演唱会。”
邓朝一脸茫然:“霉霉是谁啊?”
那表情跟听了个陌生名字似的。
陈鹤随口答:“歌手。”
说得那叫一个敷衍。
邓朝翻了个白眼:“我还不知道是歌手?演唱会还能是演员啊?”
语气里透着无语。
陈鹤不紧不慢地抬杠:“那可说不好,很多演员能开演唱会哦。”
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邓朝被他噎了一下,扭头看向白夜。
白夜解释:“泰勒,外号霉霉。”
邓朝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哦,她啊!我知道,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我还说国内哪个歌手呢。”
顿了顿,来了精神,“什么时候?还有没有票啊?我和丽姐也去看看。”
白夜一摊手:“后天。票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啊,我是赠票。”
邓朝好奇地凑过来:“你认识她?你怎么认识的”
白夜点了点头:“去年参加过一个颁奖典礼,有过一面之缘。她说听过我的歌,很喜欢我的歌,在魔都有演唱会就请我一起合作。我以为是寒暄,随口一说,没想到真的找来了”
陈鹤一拍大腿,一脸佩服:“可以啊小白,混到国际上了啊!国际巨星!”
说完还拱了拱手,装模作样的。
“小白我之前就很火”
“歌火人不火”
“你人都不出去,可不人不火,你得走出去活动活动”
“没兴趣”
活动需要拜码头,他可不想参加国外那乱七八糟的聚会,再让他整投名状,他多心塞啊,不够恶心的。
邓朝追问:“小白你表演什么啊?”
白夜:“我们一起合作一首我的歌。我自己唱一首”
“两首歌,可以啊”
“她连开三天,没唱都是2个多小时,需要人。”
邓朝竖了个大拇指,一脸豪气:“我一定支持!我买票去现场看去!”
喊得那叫一个响亮。
白夜一摆手:“不用,又不是我的演唱会。”
说得那叫一个实诚,确实是又不给他钱。谈好的是以后他去老美开演唱会,霉霉帮他站在,也去他的演唱会当嘉宾。
陈鹤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就是,你想去就去看呗,还想要人情啊?你怎么那么精呢?”
邓朝赶紧解释:“哪有,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那表情跟被冤枉了似的。
陈鹤不理他,话锋一转,一脸坏笑:“不过他的英文水平也听不懂,没你他还真不一定去,他去确实是去支持你。”
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
邓朝不服气:“我找英文老师了。”
陈鹤一点不留情面:“和你孩子一起学习啊?”那语气损得没边了。
白夜在旁边打圆场,一脸温和:“伐木累一起学习挺好的,很温馨。以后说起来也是一段佳话”
说得那叫一个真诚。
但是邓朝脸都绿了,和二三岁孩子一起学习太埋汰他的英文水平了,起身就走:“洗澡去。”
那背影都透着憋屈。
陈鹤在后面乐:“急了急了。”
喊得那叫一个欠揍。
仨人散了,邓朝和陈鹤各回各家,白夜则去找陈都玲——她从首都带过来和某华谈判的团队。
一见面,陈都玲挨个介绍:“老板,这位是丁教授,教我们商务谈判课程的。这位是马教授,马教授还是博导,学院的副院长,那两位是他的博士生。”
说得那叫一个条理清晰。
白夜赶紧上前握手,一脸客气:“丁教授好,马教授好,麻烦二位了。二位同学好。”
姿态放得那叫一个低。
“白总好。”几人齐声应道。
白夜连连摆手:“叫我小白就可以了,别叫白总。更何况我还要上二位的课呢。”
说得那叫一个诚恳。
马教授一摆手,一脸正色:“别,在学校你是学生,在校外你就是白总,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嘛。何况你还没上过课呢。”
白夜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直播实在是推不掉。不过我是不会落下课程的,既然去学习了,就要有点收获。”
说得那叫一个实在。
丁教授表示理解:“理解理解,行程都是定好的嘛。”
说得那叫一个通情达理。
马教授切入正题:“白总想到达到什么效果啊?”
白夜一摊手,一脸坦诚:“我这次过来就是一个吉祥物。具体的事情,我都交给陈都玲了,她可以全权代表我。我就是来最后签字的,如果不是说最后要我签字,我都不来了,我相信各位老师的能力。”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一直信奉一句话:专业的事情找专业的人,我找到专业的人就可以了。”
这次去的是魔都手机事业部。谈判他不想参与白夜一进门就说想参观公司,那边立马派了人带他转悠,热情得跟接待领导视察似的。
一路走下来,白夜感觉自己就是个来饭撒宣传的——走哪儿都有人热情欢迎他,可能是和他平时风格有关系,想合影,他也来者不拒,笑得脸都快僵了。
工作人员还特意让他体验了以后要发布的mate8,又滔滔不绝地介绍起mate9的设计理念,从芯片聊到摄像头,从续航聊到工艺,说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根本不怕白夜泄密。
白夜一边听一边点头,他虽然都用过mate30了,但是设计他是一点不关心。
陈都玲找了过来,脸上带着点谈判完的疲惫:“老板,谈得差不多了。”
白夜头都没抬,正研究手机呢:“差不多那就签合同吧。”
陈都玲一愣:“你都不问问多少钱啊?”
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白夜一摆手,一脸信任:“我信任你。”
说得那叫一个真诚。
陈都玲哭笑不得:“我谢谢你这么信任我啊!你能别信任我嘛?我压力老大了。”
那语气又无奈又好笑。
白夜一本正经:“压力才是动力。”
陈都玲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5000万,两首歌的全球版权,用于全球广告、发布会、手机默认铃声等所有场景。但是你有演唱权,你随便唱,这个永远收不回去的在合同里。还有你要参加他们发布会,配合首发,这个他们是要给出场费的。”
白夜一点头,干脆利落:“行,没问题。”顿了顿,想起来什么,“对了,两位教授的咨询费用呢?”
陈都玲:“一人一个百分点,也就是100万。”
白夜一挥手:“行。这样也给你一个百分点,算咨询费了。”
陈都玲吓得连连摆手,脸都白了:“这是我的分内工作!”
白夜不紧不慢:“分内工作嘛,也对,版权在我的工作室,你算是我的助理,算是奖金吧。”
看她还要推辞,语气一沉,带着点不容置疑,“拿着吧,好好工作。”
陈都玲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头:“那好吧。”
那表情又感动又不好意思。
白夜还是第一次这么正式的签合同,握手,拍照,和商业会谈一样。
签完合同还要宴请吃饭,二位教授要回学校,白夜也就推辞了,说还有活动。吃饭等开发布会的时候吧。
白夜:“二位教授再见,二位同学再见”
“白总,回学校再见”
“教授再见”
“陈同学再见”
看着赶往机场的几人
“怎么叫你陈同学啊”
“一样这样叫啊”
“怎么不叫我白同学啊”
“我哪里知道,可能知道我是傀儡吧”
“从今天开始你就不是傀儡了”
“那是什么”
“你升职了,你以后就是工作室的经理了,以后你全权负责谈判工作,其他人比如张天艾的工作也交给你,对了,你一样有1%的提成奖金。”
“啊,以后还有啊”
“嫌少啊,也对业内都是5%-10%”
“不是,不是,我是拿着烫手”
“嗨,哪有让牛跑,不让牛吃草的道理啊,没有提成收入过大,你拿回扣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
“我信你,其他人那我信不信,”
“我们要招人啊”
“以后再说吧,一定要招人的,也不太多,总不能总这几个半人吧,综艺节目那边有提成,艺人经纪一样需要有提成”
“也对”
“就这么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