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如何？”秦墨问。
林沫沫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之上，两股力量随心而动，和谐共生。
“比想象中好。”
“混沌与轮回，本就是一体的。混沌是万物之始，轮回是万物之终。始与终，本就是一个圆。”
秦墨点头。
“果然聪明。”
林沫沫抬头看他，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你呢？这两年光顾着给我护法，自己可有进展？”
秦墨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走吧，出去再说。他们应该都等急了。”
……
云隐山庄，后山。
当秦墨和林沫沫的身影出现时,几道目光同时投来。
李筝茂第一个跳起来。
“沫沫！你突破了？！双符诏？！卧槽！牛逼！”
他冲过来，围着林沫沫转了好几圈,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林沫沫被他转得有些无奈，抬手按在他肩上。
“别转了。你怎么样？”
李筝茂咧嘴一笑,周身气息陡然外放！
一道四彩闪耀的符诏在他头顶浮现——那是四季法则的具现，是他半年前凝聚的神帝符诏。
“下位神帝！”
李筝茂得意洋洋,“茂爷我现在可厉害了！”
林沫沫点头。
“不错。”
李筝茂凑过来,压低声音。
“你那双符诏啥感觉？给我讲讲呗？我也想搞个双的……”
林沫沫看了他一眼。
“你先把你那四季法则彻底融会贯通再说。”
李筝茂挠头,嘿嘿一笑。
秦夜从树下走来，依旧是那身玄衣，暗灰色的眸子比两年前更加深邃。
他没有说话，只是朝林沫沫微微点头。
但他的气息，同样深不可测。
终焉法则，下位神帝。
梦无缘站在他身侧，紫眸幽深。
她的气息比两年前更加内敛，但也更加危险。
虽然还未突破神帝，但距离那一步,已经不远了。
“快了？”秦墨问。
梦无缘点头。
“一年之内。”
秦墨满意地点头。
两年的时间，大家都进步神速。
但这样的速度,放在任何时代,都堪称不可思议。
而这一切都得益于，秦墨的建议，大力发展眷属繁殖。
拼命生，不停地生。
神域所加载的神卡,全部换成了眷属繁殖卡。
那些曾经用来提升实力、巩固境界的资源，全部投入到眷属的培养中。
无数的神殿，无数的信徒 无数的信仰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入每一个人的神格之中。
在这样恐怖的信仰加持下，修炼速度想慢都难。
但这同样面临着巨大的隐患。
神域里管理混乱，内斗频发……等各种后遗症频发。
那些眷属繁殖得太快，就像李筝茂的神域都快装不下了。
但没有办法，现在提升实力才是首要任务，等浩劫结束，有的是时间整顿神域。
要是过不了那一关………
都死了，那些后遗症还有什么意义？
“对了，现在封印那边如何了？”
林沫沫看向秦墨问道。
“还算平稳。各方位面轮流驻守，一年一换。战灵前辈第一个去的，在封印旁边坐了一年，愣是没让一只域外之魔溜出来。”
“去年是星罗那边的人去的，出了点小纰漏，有三只蚀神级的溜出来了,好在发现得早，没造成太大损失。”
“伤亡呢？”
“死了十几个神皇。”
秦墨的声音有些低沉。
“但比起归墟之渊那次，已经好太多了。”
林沫沫沉默。
十几个神皇。
放在两年前，这是难以想象的损失。
但现在，诸天万界都在拼命备战,这点伤亡，已经没人顾得上哀悼了。
“诸天位面那边呢？”
林沫沫继续问道。“消息传开后,反应如何？”
秦墨冷笑。
“还能如何？恐慌,混乱，有人不信,有人想逃，有人破罐子破摔。但也有人开始拼命修炼，拼命备战。”
林沫沫看着秦墨。
“虽然引起了恐慌，但也让所有人都有了准备。总比到时候毫无防备强。”
秦墨点头。
随后他抬头，看向那片熟悉的天空。
八年。
还有八年。
“走吧。”
秦墨收回目光。“大家继续修炼，时间不多了。”
这时林沫沫走到他身边。
“你呢？你还没说,你这两年怎么样？”
秦墨看着她，沉默片刻。
“你想看？”
他抬起手。
掌心，一团光芒缓缓浮现。
那光芒，不是任何一种法则的颜色。
它仿佛蕴含了万物，又仿佛空无一物。
它存在,却又仿佛不存在。
光芒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法则纹路在流转。
那些纹路不是独立的，而是相互交织、相互依存,形成一个完美的、自洽的、动态的循环。
那是他的道。
是他两年来，走出的路。
林沫沫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
秦墨的声音平静。
“造化为本源，时空、阴阳、世界等为框架，杀戮、情绪等其他法则为枝干。”
他看着掌心的那团光芒。
“它们不再独立存在，而是形成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造化是核心，是源头。其他法则按照特定的框架，自主循环，动态演化。”
他顿了顿。
“没有神帝符诏。”
“因为我不需要。”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秦墨掌心的那团光芒，看着那个完美的、自洽的、仿佛一个微型宇宙的法则循环。
众人走的路，是极于一道，符诏天成。
林沫沫走的路，是双符诏融合，混沌轮回。
而秦墨走的路——是前所未有的。
他在创造一个全新的法则体系。
一个属于他自己的，独一无二的体系。
良久，李筝茂深吸一口气。
“老大……”
他的声音沙哑。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秦墨收起掌心的光芒,看向他。
“一个想活下去的普通人。”
他转身,向远处走去。
“继续修炼吧。时间不多了。”
身后,众人沉默。
但他们的眼中，都闪烁着同样的光芒。
那是希望。
八年。
还有八年。
只要不放弃，总会有希望！